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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热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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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褚奕的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呼吸依旧平稳。尚宇晗盯着他，手指还停在他额前，没收回。手机在裤兜里又震了一次，屏幕隔着布料发亮，不用看也知道是林曼青。
他没动，也没接。病房顶灯照下来，在刘褚奕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扬，像睡着了还在笑。尚宇晗低头看了几秒，转身走到窗边，拉开椅子坐下，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三条未读消息，全是林曼青发的。
「视频已经全网扩散，营销号带节奏说你借机炒作捆绑新人。」
「周锐说他手里有音频，问你要不要买。」
「刘恺那边刚放话，明天上午十点董事会，你最好别露面。」
尚宇晗点开第三条，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没打字。他切到热搜页面，第一条就是#尚宇晗公主抱楚逸#，配图是监控截图，像素模糊但动作清晰——他弯腰把人捞起来，手臂环在腰后，刘褚奕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肩窝。
评论区两极分化，粉丝控评刷“哥哥好暖”，黑粉刷“戏精上位手段老套”。第二条热搜是#楚逸疑似被灌酒#，第三条是#天穹修道院停播传闻#。
他滑到底，退出APP，拨通林曼青电话。
响了三声才接通。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林曼青声音压得很低，“周锐开价三百万，打包监控加录音，他说苏晓冉亲口承认下药那段也在里面。”
尚宇晗没说话，目光落在病床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曼青继续说，“你想买下来，然后假装是自己花钱压热搜，让刘恺觉得你心虚。可你有没有想过，周锐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找我？他手里捏着能让你翻身的东西，却要卖给你——这不像他的作风。”
“他要什么？”尚宇晗开口，声音很轻。
“不知道。”林曼青顿了顿，“但我听见背景音里有人说话，是周锐在跟别人谈条件。对方开价更高，但他没答应。”
尚宇晗手指骤然收紧。
“喂？”林曼青喊他，“你还在听吗？”
“答应他。”尚宇晗说，“三百万，现在转。”
“你疯了？”林曼青提高音量，“这笔钱一出，等于坐实你心虚！刘恺会以为你怕了，苏晓冉那边更会咬死你不放！”
“就让他这么想。”尚宇晗盯着刘褚奕，“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我要他在董事会之前看到‘我慌了’的假象。”
林曼青沉默了几秒。“……行，我马上安排转账。但你最好想清楚后续怎么圆。”
电话挂断。尚宇晗把手机放回口袋，起身走到床边。刘褚奕还是闭着眼，胸膛起伏规律，像是真睡熟了。尚宇晗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碰到他手背，温度正常，不再发烫。
他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攥住。
刘褚奕睁着眼，瞳孔清亮，没有半点刚醒的迷糊。
“你什么时候醒的？”尚宇晗问。
“你第一次看手机的时候。”刘褚奕没松手，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掌心里躺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显示“正在录制”。
尚宇晗盯着那行字，没动。
“你说要买断黑料，”刘褚奕声音平静，“是为了让我爸以为你怕了，对吧？”
尚宇晗抽回手。“醒了就别装。”
“我没装。”刘褚奕撑着床坐起来，输液管晃了晃，“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真的花钱买那些东西。”
“结果呢？”
“结果你买了。”刘褚奕笑了笑，“而且连价都没还。”
尚宇晗没接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快亮了，灰蓝色的光透进来，照在输液架和空药瓶上。
“你知道我爸最讨厌什么吗？”刘褚奕靠在枕头上，手指摩挲手机边缘，“他讨厌失控。你越表现得慌乱，他越觉得有机可乘。所以你故意让他以为你要压热搜，其实是想逼他提前出手——对不对？”
尚宇晗回头看他。“你录了多久？”
“从你打电话开始。”刘褚奕点开播放键，尚宇晗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答应他，三百万，现在转。”
音质清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这段录音，”刘褚奕关掉播放，“我已经上传到云端。我爸删不掉。”
尚宇晗走回来，站在床边俯视他。“你防着他？”
“从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在防。”刘褚奕仰头看他，“你以为我为什么坚持用个人设备？为什么所有重要文件都自动备份？我爸远程清过我三次数据，最后一次是在我十八岁生日当天。”
尚宇晗沉默片刻。“你早知道他会动手？”
“猜到他会试。”刘褚奕把手机放回被子里，“但没想到他会直接冲《天穹》来。这部剧停播，对你影响比我大。”
“所以你才选今晚演这出戏？”尚宇晗语气冷下来，“拿自己当诱饵，赌我会来，赌苏晓冉会上钩，赌刘恺会看监控——你算计所有人，包括我。”
刘褚奕没否认。“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尚宇晗冷笑，“你过敏发作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我在想如果救护车晚到五分钟，你是不是就交代在急诊室了。”
刘褚奕眨了眨眼。“但你来了。”
“这不是重点。”尚宇晗抓住他衣领，“重点是你根本不需要冒这个险。苏晓冉的事可以等，刘恺的事也可以拖，你为什么非要今晚？”
“因为今晚最合适。”刘褚奕抬手覆上他手背，“剧组刚定妆，宣传还没铺开，舆论容易引导。苏晓冉刚被换掉女一号，怨气正盛，最容易被利用。而你——”他顿了顿，“你刚跟我拍完定妆照，媒体都在盯我们俩。这时候出事，热度最大，反转也最狠。”
尚宇晗松开他，后退一步。“你把我算进去了。”
“对。”刘褚奕坦然承认，“我知道你会来。不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是因为你不会放任合作演员在我爸面前吃亏——尤其是，如果这件事可能影响《天穹》。”
尚宇晗盯着他，眼神锋利。
“别这样看我。”刘褚奕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上，“我说过，我喜欢你，不是利用。但我也不会因为喜欢你，就放弃自己的计划。你要是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攥紧被单又松开。
“我每次算计你的时候，比你更怕。”他声音低下去。
尚宇晗没说话。
“怕你发现我是这种人。”刘褚奕扯了扯嘴角，“更怕你发现了，还是对我好。”
他走向洗手间，脚步还有点虚，但背挺得很直。
尚宇晗站在原地没动。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陌生号码。他接通，周锐的声音传来：“钱收到了。东西半小时内发你邮箱。另外——”他压低声音，“刘恺的人刚才联系我，开价五百万买同一份资料。我没卖。”
“为什么？”尚宇晗问。
“因为我觉得你们俩比较有意思。”周锐笑了一声，“五百万是不少，但刘恺买完就会把我踢开。你们不一样——你们欠我个人情，以后独家料跑不了。一个敢拿命赌，一个敢拿钱砸。娱乐圈好久没见这么疯的搭档了。”
电话挂断。尚宇晗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见刘褚奕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拿着湿毛巾，正擦脸。
“周锐打来的？”刘褚奕问。
“嗯。”
“他没卖给我爸？”
“没卖。”
刘褚奕把毛巾挂回架子上，走过来站到尚宇晗面前。“你看，连狗仔都觉得我们赢面大。”
尚宇晗没应声，伸手把他往床上推。“回去躺着。”
刘褚奕顺势坐下，拽住他手腕不放。“董事会怎么办？你真打算按昨晚说的，对外宣称是我勾引你？”
“不是勾引。”尚宇晗纠正，“是强迫你喝酒。”
“差不多。”刘褚奕歪头，“然后你暴怒解约，我哭诉被霸凌——舆论一边倒骂你，等热度到顶，我们再放出录音反转。确实狠，但风险也大。万一我爸提前拿到录音怎么办？”
“他拿不到。”尚宇晗说，“周锐只发给我。”
“可如果他派人去抢你手机呢？”刘褚奕盯着他，“或者直接买通医院调监控？”
尚宇晗沉默。
“所以我才录了你的电话。”刘褚奕松开他，躺回床上，“云端备份，密码只有我知道。就算你手机被收，数据也不会丢。”
尚宇晗看着他，突然伸手掐住他下巴。“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没告诉我？”
刘褚奕没躲，反而凑近了些。“想知道？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尚宇晗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喂！”刘褚奕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买早餐。”尚宇晗头也不回，“吃完带你去公司。”
“董事会呢？”
“一起去。”尚宇晗停在门边，“既然他想看我慌，我就让他看个够。”
门关上。刘褚奕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扬起。他摸出手机，点开云端文件夹，最新上传的录音文件静静躺在那里，标题是“尚宇晗买断证据通话记录”。
他按下播放，尚宇晗的声音再次响起：“答应他，三百万，现在转。”
刘褚奕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录音里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门外脚步声渐远，电梯提示音叮的一声，随后是走廊尽头防火门被推开的闷响。
他睁开眼，轻声说：“笨蛋，谁要你一个人扛。”
手机屏幕暗下去，录音仍在后台运行。窗外天光大亮，第一缕阳光斜斜照进病房，落在空了一半的输液架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