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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一招四海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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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问瑶笑道:“胡叔叔你说错了,蛇震天才不会这么宠我,这些都是他输给我的,要不然想让他帮我买这些杀头的军火,难咯。”
胡意道:“输给你?愿闻其详。”蛇问瑶笑道:“这是我跟震天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你们,嘻嘻~”
农心梅道:“有了这些武器,我们去烧鸦片,胜率又多了一成。”
蛇问瑶看到黑白无常和胡意一起,想起一件事,道:“对了,胡叔叔,那天去劫法场的时候,你送给我们一封信,明明是你的亲笔信,为什么我们到云梦客栈的时候,碰到的却是黑白无常?”
胡意道:“云梦客栈?不对,信上写的是云林客栈,我在云林客栈等了你们很久,没见到你们,只好先来法场,怕到时来不及救人,那天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迟到那么久?”
蛇问瑶、玉临风、农心梅三人面面相觑,都看着黑白无常,黑进道:“我们已经说了,那封信我俩也不认识,不关我们的事。”
农心梅问道:“胡先生,你是叫什么人给我们送的信?”胡意道:“我徒弟小畴义,怎么了?”玉临风道:“可是一个十六七岁的蓝衣少年?”胡意点了点头,奇怪的望着他们。
农心梅道:“你徒弟人呢?”胡意叹道:“那天劫法场,他为了救我,不幸牺牲了。”
农心梅等见再无线索,不再追问。一个小乞丐火急火燎的奔了过来,说那个洋鬼子不见了,蛇问瑶、农心梅等人急忙赶过去,见那个威廉先生的妻子小孩都倒在血泊中,胸口渗出鲜血,眼瞳如恶鬼般怒睁,甚是可怖,他们旁边落下一把利刃,那利刃寒光闪飒,一摊血染红了干枯的稻草。
玉临风道:“这个洋鬼子竟如此丧心病狂。”众人见窗户完好,又到屋后去看,发现负责守卫的三个乞丐被人杀死在墙角落,蛇问瑶问那个小乞丐一些情况,小乞丐说他好一会没听见屋里有动静,就进去看了一看,洋婆子和洋小子都已经死了。
蛇问瑶道:“这个洋鬼子心狠手毒,连自己的女人儿子都敢杀,原本想从他嘴里说出西山仓库里的守卫部署,现在一切心机全白费了。”她回到屋里,拜了拜这对母子,道:“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众人都奇怪,窗户无损,人怎么逃了出来?那把利刃又是谁送进去给那个史密斯?
白进道:“这个洋鬼子难道会飞天遁地不成?怎么连人影都不见?”
农心梅走近窗户,扬手拍了一掌,数根木柱子登时散落在地上,众人心头一震,皆想农心梅的武功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只是轻轻一掌,便将这数条坚固如钉的柱子拍散。玉临风问:“你何时学的武功?怎会这样厉害?”
农心梅摇头笑道:“我根本就不懂武功。”她捡起三根窗柱子给他们看,众人见柱子两端有割过的痕迹,平滑光整,他们才明白原来人是从窗户逃出去的。玉临风道:“这些人也真奇怪,把人救走了为什么还要把割断的柱子重新放好?”
蛇问瑶道:“他们如此做,是想拖延我们,好有时间逃脱。”农心梅点头赞同。
白进道:“咱们赶紧追,别让他们跑了。”蛇问瑶道:“追什么追,咱们赶紧逃,再晚就来不及了,这些人能找到这里,证明附近一定有很多他们的人。”
蛇问瑶说完立即带他们撤离,回到哪所偏僻的破院子,黑进问下一步该如何走,蛇问瑶道:“现在洋人已经发觉,那些鸦片不搬走也会增强守位,只能从长计议。”
胡意叹了口气,道:“可惜了那些好不容弄来的好武器。”
蛇问瑶伤心道:“武器没了我可以再叫蛇震天去买,人没了就再也回不来,唉~”
胡意有些不好意思。蛇问瑶又道:“现在那个史密斯已经认得你们,你们出门要注意安全,我明天再去打探消息,绝不能让这批鸦片留着。”
众人商议一晚,散去。翌日一早,蛇问瑶一身女儿身装束,拉着玉临风到街上吃早餐,玉临风见她白衣飘飘,宛若晨雾中的白荷仙子,不由得呆了。蛇问瑶被他看得面红耳赤,道:“甚么?没见过女孩子么?”
玉临风拉她坐下,嘻嘻笑道:“以前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承认是蛇震天的女儿,现在我知道了,蛇震天肯定不是你爹。”
蛇问瑶道:“为什么?”玉临风道:“就蛇震天那个贼样,怎么能生得出这么漂亮的一个仙女。”他目不转晴的看着蛇问瑶,又道:“不知娘子是天上哪座宫中的仙女?擅自下凡来嫁给我玉临风,不怕触犯了天条吗?”
蛇问瑶捶了他一下,佯怒道:“敢取笑我,当心我不理你。”
突然“嗤嗤嗤嗤”声传来,有人说道:“卿卿我我,真羡煞旁人也!”
玉临风、蛇问瑶回头一看,见一个富贵公子握着一把摺扇走了过来,要了两条油炸鬼和一碗粥。玉临风认得他,奇道:“朱才兄,你怎么也会来这些小地方吃早餐?”
这个富贵公子哥是朱经粤的儿子,名叫朱才,蛇问瑶也认识,这个朱才仗着父亲是两广总督,平日里无恶不作,蛇问瑶也曾经捉弄过他几回,只是当时她女扮男装,又是乞丐打扮,朱才认不出她来。
朱才哼了一声,摇手道:“你爹现在已经不是官了,以后少来称兄道弟。”他盯着蛇问瑶,又道:“玉临风,你的小娘子长得不错,不如让给我,反正跟着你也遭罪。”
玉临风大怒,虽说他跟蛇问瑶不是真心拜堂,但至少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夫妻,他怎能忍受这种耻辱?就算蛇问瑶只是他的朋友,他也不允许别人调戏她而不管。玉临风站了起来,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要打他。蛇问瑶将他拉住,笑道:“朱大公子,本娘子相貌与你那几位夫人比起来如何?”
朱才道:“那还用讲,你是天上的,他们是地下的,怎么能与你比?我朱才他娘的真是白活了,竟然不知道广州城里还有这么美若天仙的女孩,妹仔,你跟我吧,包你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蛇问瑶随意一笑,朱才顿时觉得心神荡漾,忍不住靠过去搂她,蛇问瑶轻轻躲开,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笑道:“只要朱公子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跟着你。”
朱才忙道:“妹仔请说,只要不是上天入地我都给你办好。”蛇问瑶道:“这件事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只要你把……身后的夫人杀了,我考虑嫁给你,怎么样?”
朱才身后的少妇是她的大房陈清荷,陈清荷本来见丈夫对这个少女抛眉弄眼,心中早已怒不可揭,这时听她要丈夫杀了自己,登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我要杀了你。”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举了起来,刺向蛇问瑶,玉临风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正要夺过匕首,那朱才抢先一步,抓住陈清荷手腕,调过刀尖,转头向他夫人胸口刺了进去,蛇问瑶见陈清荷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她心头一震,道:“你……你竟把你夫人杀了?”
朱才把刀扔在地上,拿出一块手巾抹了抹手,摇头笑道:“不,不是我,是你的丈夫玉临风杀了她。”
玉临风怒道:“朱才,光天化日之下,别血口喷人,大家都看见了是你杀的人。”
朱才扫了一下周围的群众,问道:“大伙儿评评理,你们说是谁杀了我的夫人?”众人异口同声,齐指着玉临风。
玉临风、蛇问瑶大惊失色,都想这下有口也难辩了。蛇问瑶见有几个捕快走了过来,急忙将一碗豆汁泼到朱才脸上,趁机拉着玉临风撒腿就逃,朱才率人追在后面,二人没跑多远,一队清兵迎头赶上,玉临风抢过两把刀,一把递给蛇问瑶,俩人边杀边跑。
朱才大喝一声,纵身跃了过来,一脚踢飞玉临风手上的弯刀,看了蛇问瑶一眼,扬手叫清兵退开,笑道:“玉临风,我们曾经也算是朋友,今天给你个面子,你要是能打赢我,我放你们走,若是你输了,把你夫人让给我,怎么样?”
玉临风十分诧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朱才有几斤几两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见朱才竟敢向自己挑战,倒是一愣。朱才笑道:“怎么?不敢吗?从小到大我就没赢过你,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玉临风道:“好笑,我会怕你?出招吧。”朱才道:“一言为定,我不客气了。”语毕,他双手齐出,一虚一实分别打向玉临风面门,胸口。
玉临风见拳风来得很快,微微侧头,不理他的虚招,起手格开胸口来拳,左手抓了朱才右肩,准备扫腿将他撂倒,朱才微微一笑,变拳为爪,突然扣向玉临风咽喉,他变招出招实在太快,玉临风尚未看清楚,一股劲风已扑倒,不得已只得松开手,向后跃开。饶是他退得够快,喉咙仍是感到火辣辣的一阵疼痛,他心头一惊,这个朱才武功何时变得如此好了?
朱才见没得手,追了过来,打、劈、击、扣、踢、手脚齐出,玉临风不知道他用的哪门武功,出手异常毒辣,玉临风接了十几招,觉得朱才出的招式虽然不多,但是快、准、狠,招招致命,二十招过后,玉临风只有招架之功,竟无还手之力。
玉临风满头大汗,左支右绌,他虽没答应输了就把蛇问瑶让给朱才,但输在他手里也是颜面扫地。
玉临风使出平时所学,对付朱才的武功毫无奏效,任他如何尽力,始终落于下风,蛇问瑶见了,一刀砍向朱才。
朱才避过,哈哈一笑,道:“一个大男人竟然让一个女孩子来帮忙,玉临风,你丢脸丢到家了。”
玉临风不以为意,道:“我们这是伉俪情深,同甘共苦。”蛇问瑶夫唱妇随道:“不错,我们夫妻二人同生死共进退,你管得着吗?”
朱才道:“好一对夫妻,今天遇上我,你们缘分算是走到头了。”说着一拳攻向玉临风,一脚踢掉蛇问瑶的弯刀,把她抓了过来,搂在怀里,玉临风见他要轻薄蛇问瑶,大吃一惊,一招“搏命式”打去,逼着他放开了蛇问瑶。
夫妻二人联手,才打了三十多回合,不但占不了上风,反而被朱才打的束手足无措。朱才微微一笑,突然暴起,使出一招异常凌厉狠辣的招式,将玉临风、蛇问瑶双双击倒在地。
朱才张开摺扇,嘿嘿笑道:“玉临风,男人大丈夫一言九鼎,把你夫人送过来吧。”
玉临风冷笑道:“我几时答应过你?自己的夫人疼都来不及,谁会拱手让人?能做出这种事的一定是畜牲,而那些杀了自己夫人的更是畜牲都不如。”
朱才大怒,忽的一拳打在玉临风胸口,玉临风顿时飞了出去,吐血不起,朱才走过去,笑道:“自从上次在你府中,无意见到你夫人,我就念念不忘,明告诉你,今天这一切都是我刻意安排好的,我要把你的夫人抢回去,抢回去做我的女人,哈哈~玉临风,你怨我也好不怨我也罢,总之你是绝对不能留在这个世上了。”
蛇问瑶只是受了点轻伤,她跑了过来,想扶起玉临风,可他伤得太重,起不了身,眼见朱才一掌打下,蛇问瑶急忙护在玉临风身前,要与他同生共死。
蛇问瑶抱住玉临风,迟迟不见掌风落下,蛇问瑶觉得奇怪,突然听见身后响起兵戈之声,她回头一看,见十个黑衣人持剑左砍右刺,不一会将一队清兵杀得一干二净,又围着朱才杀了起来,朱才的功夫也是厉害,一时间输赢难定,那些黑衣人近不了身,双方僵持不下。
一个黑衣人拉了辆马车过来,把玉临风抱上车,让蛇问瑶带着他先走,蛇问瑶见他伤重,也不多客气,纵马飞出广州城,她得知今天的一切都是朱才的阴谋诡计,呆在城内只能更危险。
蛇问瑶策马狂奔了近一个时辰,见没有追兵,才缓缓而行,来到一个村口的一个茶铺,正当口渴,要了两碗茶,一碗喂玉临风喝了,又自己喝下,她坐在车上,休息一会,这时有一对爷孙从道上过来,坐到茶铺里喝茶,那掌柜的见他们操着一口北方话,衣服补补丁丁,有些轻视,但见他们能拿出银子,也就不说什么。
有些本地客人就看不惯了,一个大汉受不了他们一口蒜味,推开他们大声喝道:“你们这两个捞佬捞妹,喝完快走,别碍着我们喝茶。”
那老头和他孙女不敢吭声,匆匆喝完茶,起步要走,那大汉又拦住那老头道:“死北方佬,警告你以后别来我们这里,要不然老子揍死你,懂吗?”
玉临风咳嗽一声,道:“谁一口一句捞佬北方佬的?请问你的祖宗又是哪里人?”
那大汉愤怒的走过来,喊道:“老子是土生土长的广府人,祖辈都是。”
玉临风道:“你拿族谱来看看,如果你的祖辈自炎黄起都是广府人氏,我就信你。”他见那人拿不出又道:“这位大哥,也许你祖上也是外地人,也是个北方人,你一口一句骂人家,岂不是把你祖宗也骂上?”
那大汉咬牙切齿,喝道:“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活得不耐烦了?”玉临风道:“往小了说我是广州人,往大了说是华夏子孙,这位大哥,我们祖宗都是上古一脉,何分你我,如此辱骂人家?”
那大汉雷嗔电怒,喊来同伴将马车围了起来,蛇问瑶本来见玉临风身上有伤,不想惹事,现在既然管上了就要管到底,她跳下车,出拳踢腿,与他们打了起来,那些大汉虽然力大,但不懂武功,三两下就被她打得东倒西歪,大喊饶命。蛇问瑶问了那爷孙的意见,那老头说:“算了,大家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何必为难中国人。”
蛇问瑶见他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意境却非常的深重,不由得心神一愣,待回过神来,那爷孙已经走远。
蛇问瑶继续赶路,不一会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蛇问瑶带玉临风去医馆,有的太夫不是看不了病,就是漫天要价的讹钱,后来她连马车都卖掉了也没治好玉临风的伤,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蛇问瑶心中着急,又束手无策,她身无分文,眼见被逼的走头无路,只能出了个下策,去骗了一个老色鬼得了一百两银子,买了辆马车又继续赶路,这次她沿途都问人寻医,希望在乡野间也能找到有高明医术的大夫。
玉临风问她为何不回去找农心梅,她医术高明,定能治好自己。蛇问瑶说这个她也想过,只是朱才心怀鬼胎,一定在城内布了天罗地网,现在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蛇问瑶赶了半天车,眼见天色将晚,急需找一个人家借宿,她快马加鞭,将马车刚赶过一座山头,一个贼眉鼠眼的大汉领着一群人,突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横刀挡住去路,蛇问瑶见他们有九人之多,个个凶神恶煞,知道是遇上劫道的了,她喊道:“几位大哥,小妹遭难路过此地,此刻身无分文,若能借个道,他日登门拜访,必当重谢。”
那为首大汉看了蛇问瑶一眼,哈哈大笑,道:“好漂亮的一个女娃儿,人家都说漂亮的女孩都会哄鬼,哎哟~我本来只是想劫点钱财,现在看来要改主意,财色我都要了,小妞儿,快下马来跟我走。”
玉临风装作一副风云人物的语气,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连我的车也敢劫?”
那大汉道:“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也不管你是什么人,老子想劫谁的道便劫谁的道,老子想要谁的女人便要谁的女人,小子,你很不幸运,今天我看上这位小妞啦。”
玉临风笑道:“自古红颜多劫难,果真如此。”
蛇问瑶道:“看来你伤得也不重,还有心情开玩笑。”她见天黑下来,须速战速决,笑道:“想抢本姑娘,还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纵身下马,一拳打向那贼眉鼠眼的大汉,欲夺过他的钢刀,那大汉嘿嘿一笑,竟任由她来夺钢刀,伸手抓住蛇问瑶小拳头,又捏了一把她的下巴,一边大笑,一边命人去把玉临风杀了。
蛇问瑶又羞又怒,挣脱那个大汉,回身救玉临风,她跟众匪只打了几个回合,见他们个个武功都不同凡响,心中奇怪这些土匪是什么来路,功夫这般了得?
那大汉走了过来,笑道:“小姑娘,只要你乖乖的从了我,我保证不会让你的男人死得太难看。”他一掌将蛇问瑶震开,掀开帷幔,把玉临风了拖出来扔到地上。蛇问瑶急得奔了过来,一个连环腿踢向那大汉,可实在是实力悬殊,那大汉只是将刀身轻轻一挡,把她震的五脏欲裂,差点摔了一跤。
那大汉道:“你不听话,休怪我手狠啦。”说着一刀砍向玉临风脑袋,蛇问瑶见相救已来不及,急得昏了过去。
不知多长时间,待她醒来,见自己睡在一片枯草上,淡淡的月光下,一个少女高兴喊道:“爷爷,她醒来了。”
蛇问瑶醒来想起玉临风,她着急爬起来去找他,那少女把她按住,道:“你的心上人没事,有我爷爷医治他的伤,你放心好了。”
蛇问瑶听那少女说玉临风是自己的心上人,有些害羞,但她还是放心不下,挣扎起来,茫茫夜色中,只见玉临风躺在一块岩石上,一个白发老爷爷捣了草药涂抹在他胸口,不远处,一口小铁锅正火着草药,气味迎风飘散。
蛇问瑶见是白天那对爷孙,问那少女道:“是你和爷爷救了我们?”那少女笑道:“我还没那个本事,是我爷爷救了你们。”
蛇问瑶向她道谢,又去给那个老头跪下,多谢他的救命之恩,那老头忙扶她起来,道:“大家都是中国人,不必如此。”
蛇问瑶白天没仔细看这个老头,现在见他形若槁骸,心想一个风吹即倒的老人,竟有这等本领击退那些武功高强的土匪,白天的事倒是把饭叫饥,丟人献丑了。她听那少女说她爷爷一人一下就把都他们杀死的时候,更是惊讶不已。蛇问瑶问她:“你们是哪里人?你爷爷武功这么厉害。”
那少女先过去征求爷爷的同意,回来答道:“我们是东镇沂山下的一个小门派,此次前来广州是追杀叛徒清理门户。”
蛇问瑶道:“广州方向应该是往东南方向,你们走反了,不过幸好你们走反方向,若不然我们就要死在这个地方。”
那少女道:“迷路了,有些本地人看不起我们北方人,还有的就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所以我们也懒得问他们。”
蛇问瑶跟她介绍自己和玉临风,那少女也自报家门,说她名叫季秋儿,今年十七岁,爷爷叫季四,他们俩出来追查叛徒已经快一年了,最近得知这个叛徒现在就在广州城内,所以赶了过来。
蛇问瑶听她说那老头叫季四,又想起刚才她说是东镇沂山下的一个叫小门派,心头一震:莫非这个老头是江湖传闻“一招出,四海寒”的季老四老前辈?她心想此人武功如此之高,样貌年龄相差无几,应该就是此人。
那老头季四医术高明,不到十天,玉临风已经生龙活虎,耍起拳来,季四只是笑笑不语。一连数天,蛇问瑶和季秋儿阔谈天南地北,风俗人情,聊得很是投机,两人还结拜为异性姐妹。
有一天早晨,季四见玉临风伤已全愈,说叛徒一日不清理,心里一日不得安宁,要向玉临风、蛇问瑶告辞。蛇问瑶问了他那个叛徒姓名,季秋儿道:“我门中叛徒姓于名然笙,字然也,号竹生居士。”
玉临风、蛇问瑶齐声惊道:“于然笙?”季四爷孙也是一惊,问:“你们认得此人?”
蛇问瑶道:“何止认得,这个于然笙作恶多端,也是我们的仇人,我的临风哥哥就是这个畜牲打伤的。”
明明是朱才打伤自己,玉临风听她说是于然笙害的,心中不解。蛇问瑶使眼色叫他不要说话。
季四摇头道:“于然笙是我徒弟,他的武功我很了解,玉公子所受的内伤,不像是这个畜牲所伤?”
蛇问瑶道:“季老前辈,于然笙是何时入你门下?”季四叹道:“算来我从雪地里把他抱回来,就已入我门下,不过那时候他还是襁褓之婴。”
蛇问瑶奇道:“老前辈一手把几个月的于然笙带大?可我们打听出来这个于然笙是个日本人,还有个日本名字,叫于然竹生。”
季四爷孙都吃了一惊,齐道:“他是日本人?”季四想了想又道:“不可能,日本人的孩子怎么会丟在我们那个鬼地方,这事一定另有蹊跷,如果玉公子真是被这个畜牲打伤,有可能他用的是东瀛人的武功。”
蛇问瑶叫道:“对了,朱……竹生,于然竹生用的一定是东瀛人的武功,难怪招式那么狠毒。”她差点说破嘴,好在急中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