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爱上鱼》月冷长白

9、第九章 天上人间酒

　　天上人间酒吧。雅座。37层。这个城市最高的酒吧。我赶来时，夏宁早已恭候在此了，她一袭休闲的素花短裙，打扮得很有女人味，她让我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红酒。啤酒。西餐。全是我叫不上名字的。配着耳边不知名的世界名曲和柔和的灯光，让我觉得夏宁这个生活在城市的女子和我以衣酒店里那些服务员和服务生们的生活完全不在一个档层上。而对于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酒吧的我，有些手足无措。
　　“致远，你干得一直不错，你能走到今天，说明你很有能力，你来酒店这么久，我还没请你吃过饭。算我不周了，今天在这里我敬你一杯！”说完，她提起一杯红酒，干了下去。我也喝了一口红酒。感觉味着怪怪的，有点呛，还没有普通的葡萄好喝呢。
　　我说，这个我喝不惯，换啤的吧。我打一瓶，这瓶啤酒上面全是外国文字，我尝了一口，味道和我平时喝的几元一瓶的也不一样，酒味更醇厚些。
　　夏宁看我换了酒，忍不住笑了，说：“不识货，这红的知道是什么吗？法国干红，一千多块一瓶呢！噢，对了，你那瓶啤的也是好酒，俄罗斯产的呢，要一百多元一瓶呢！”
　　天，我听了这两种酒的价格，顿时吓了一跳，端在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一千多元一瓶！这是我在华泰的工资将近一个月的工资啊。我有些不敢喝了。夏宁一下子看穿了我的心事，笑呵呵地说：“咋地，不敢喝了啊，喝吧，甭管他多少钱，反正又不用你付帐。”
　　“夏总，您今天来不只是请我喝酒的吧？”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聪明，我说你就是聪明！”她一听我问起，先捧了我两句，接着说：“当然主要是喝酒的，但还有一件事，我也希望能够一同办好。”
　　“什么事啊？”
　　“噢，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还有一个人吗？”
　　“对。”夏宁脸上不咸不淡的。
　　“……”我本来还想问，可还没等问，我就明白了。因为一个熟悉的面孔出在了我们面前。看到这个人，我当时就站了起来。
　　这个人就是刘德海。他还是那副傲慢而又得意的笑容。本过，今天换了一副装束，一套斩新的西装，头发和皮鞋一样都像打了油似的锃亮。
　　我明白了夏宁今晚找我请饭的真正用意。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久，夏宁就直奔主题：“两位，今晚我夏宁没别的意思，你们谁也不用多想，我请你们俩出来吃饭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晚才得空。虽然老板是我亲姨，可是我和们你们其实也一样，都是给人家打工的。华泰毕竟是咱们市城属一属二的酒店，生意这么火，靠的是什么，是老板的人缘啊。做生意讲求天时地利人和，外面人和了，咱们内部更要人和，这样生意才能越做越大，越做越好，大家都有更多的钱赚。我知道，你们俩在某些方面有些合不来，可大家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过得去今后就过得去吧，希望你们能给我个面子，今后咱们都成为朋友，精诚团结把酒店搞好！”
　　夏宁说完举起酒杯，先碰了我的酒杯一下，又碰了刘德海的酒杯一下，说：“要是二位能给我这个面子，就把杯里的酒干了！”
　　刘德海听了二话没说，抄起酒杯就干了，冲夏宁笑着说：“夏总放心，你的面子我决对给，周主任周老弟，我干了！”说着，放下酒杯看着我。夏宁也将目光转向我。
　　酒逢知已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喝酒的人不同，心情自然也不同。可无论这酒是爱喝还不爱喝，我知道，这个姓夏的女人，起码是华泰的半个当家人。刘德海这种人当然处世圆滑，我即使有一百二十个不愿和他成为朋友，但总得给夏宁一个交待。
　　我想了想，也将酒干了。但是喝完酒我强调了一句：“夏总的面子我当然给，但为华泰的发展和将来，希望刘副厨师长能够起到好的表率，那样我们才有可能成为朋友。”
　　夏宁看出了我的不情，但总算将我和姓刘的双方的敌意消去了大半。她感到非常高兴，一连和我们连干了几杯。我勉强陪着夏宁，酒是越喝越觉得无味。我心里始终在琢磨着，刘德海这种人的存在到底是能为酒店创造价值，还是在影响酒店发展，为什么老板和这个夏总和我想的不一样呢。就这样，酒不知不觉有点多了，我们喝到后半夜才散。
　　后来，夏宁被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用一辆奔驰接走了。我在准备步行回酒店，路上好散散酒。谁知，刘德海打了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面前。他看着我一脸坏笑：“周主任，咋地，这点酒就多了？还是没喝过洋酒啊？上来走吧，步行回去恐怕天就亮了。”我想了想，心里虽然不快，但没有拒绝，上了他打的出租车。
　　一路上，坐车前方副驾驶上的刘德海始终没住嘴地和我说话。
　　“哎，周主任、周老六，我是个粗人，没你那么有文化，可是我一看，你太没有社会经验，论年纪咱俩差不多，你虽然比我有文化，可你太没有社会经验，你以为你工作认真，超认真，老板会感激你吗，老板真的相信你吗？你以为你护着服务员，服务员就会说你好吗？我告诉你，不一定的。”他有些醉意，用话敲打着我。我假装没听见。
　　“为了服务员的事，你和我斗法，到头来谁斗了谁了？我在老板心中，说实话，要是咱俩斗得水火不容必须得开一个时，也是你，决不是我。我能炒菜，我炒一手好菜，客人是冲店里的菜来的，不是冲店里是否由你当办公室主任来的，我说的对吧。”
　　“对，你说的很对，但一个酒店，特别是大酒店，不能只靠好菜，还要靠管理，虽然华泰没有上星，但要想发展必须得从服务管理抓起。”看着他那得意的样，我争辩道。
　　“行，这个我不你争。我只希望以后我再和哪个服务员好，你别管就行。都是出门在外，各有各个的活法，谁也不别管谁。你不是有张若琳了吗？还拢着那么多服务员干嘛？那么多都爱上你，你也消受不起啊！哈哈哈！”
　　我有些后悔坐了这个混蛋打的车。听了他的话，酒往上反，要吐。
　　他却接着絮唠：“喂，兄弟，你不会是还没和女人睡过呢吧？我看你太正了，要是睡过女人的话，守着这帮如花的姑娘，你能那么正经？”
　　说了半天，这句话让他言中了。我24岁了，在遇到若琳之前，连女孩的女都没牵过，更别提睡了。当然，想是想过的。但面对这个色棍，我却不能甘拜下风，要是真让他知道我还是个处男，他就得把我笑死。
　　我故作镇静，截断他的话：“你咋知道我没睡过女人？谁像你那么花心，那么色，一天换一个。”
　　“哟，是吗？我色怎么了，色是一个男人正常的权力和本色，你不色，倒是让人觉得不正常，没准那帮服务员还以为你那里不行呢！哈哈哈！……我要是你守着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早就把她拿下了。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你一样的。不过，我见的女人多了，有的外表越清纯的，骨子里越骚，床上功夫越了得，有的看上去没和人睡过，其实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那啥过了……哈哈哈！”
　　“你！你胡说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恶心，嗓子眼儿一酸，一口脏东西从嘴里喷了出去，正吐在我前面的刘德海后勺上，他用手一摸，顿时“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