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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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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独孤般若龙兴寺“小产”之后,一直心神不灵难以入眠,宇文毓路过龙兴寺却听到了让他吃惊的消息。回到皇宫,他迫不及待去找独孤般若,希望能得到一个结论,却在听闻“真相”之后,痛苦地捶打着自己。
“寡人无能,寡人无用……”
独孤般若抱着宇文毓泪流满面,“阿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因为我一时痴心妄想独孤天下,这不老天惩罚我了吗?你真的要打,打我好了。”
宇文毓显得异常后悔,短暂的贪婪造就了如今的局面,他想要逃避,“般若,我不想当这个皇帝了,咱们回王府吧,王府虽小,但是比这儿舒服,咱们每天写写诗,作作画,不好吗?”
独孤般若抚摸着宇文毓的脸庞,“阿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回不去了。现在的宇文护虽然强横,但是月有阴晴,他也有弱的时候,你表面上顺着他,暗地里,我爹会帮着你,一步一步徐徐图之,我保证有一天一定可以让你名正言顺地坐上皇帝。”
“真的吗?”宇文毓有些不确定。
独孤般若的心性到底是比他要硬,“真的,我拿我苦命的孩子起誓,我拿我的性命起誓。”
宇文毓的心被融化了,“般若,其实在寡人的心里,帝位也好,权柄也罢,寡人根本不在意,寡人宁愿那个孩子还活着,可以亲口叫我一声父亲,比什么都强。”
独孤般若坚定道:“会的,会有这一天,相信我,我给你,一定会有孩子,会的。”
三个月后,皇后独孤般若再度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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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中,宇文护下朝之后正欲离开,却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春诗叫住,“太师,皇后殿下有国事欲和您相商,还请移驾。”
二人走过廊桥,独孤般若以关心的言语打破了平静,“近来可好?”
重新打量了一下她,宇文护升起些许悔意,“你瘦了,都半年多过去了,你怎么还没把身子养好。”
独孤般若故意来到栏杆边,“你知道吗,我每次经过这里,看到这些台阶,就会想起在龙兴寺,你是怎么把我推下去的,这半年来,我每天不断做噩梦,我梦见我一心一意相信的男人,竟然把我推下去,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不都是机缘巧合吗,那天刚好我们争吵,那天刚好你的世子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她担心我腹中的孩子会对他造成威胁,所以在台阶上涂了油。”
“训儿不会的,般若你一定是误会了,他指着清漪的名字……”宇文护突然停下了。
独孤般若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我到底比不上元清漪,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念着她,对,我还比不上阿史那明珠,能带给你无尽的权势。”
“般若……”宇文护想要解释什么,却一句都无法说出口。
却没想到,独孤般若突然推开他,“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爱上你的,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么残忍的人!”而后低声啜泣着。
“我会补偿你的,”宇文护走过去,试图去安慰她。
独孤般若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决然道:“那好,我要你答应,好好辅佐阿毓,保我们一家三口,平安终老。”
“般若,你……”
独孤般若轻柔地对他说道:“阿护,你不就是想做皇帝吗,可以的,我的孩子继承帝位之后,我让他让给你。”她随即话锋一转,近乎威胁似地再度开口:“不过在这之前,你不许动他们父子一根汗毛!也不许破坏我的独孤天下,否则我就跟你恩断义绝,刀兵相见,不惜一死。”
被她的决绝和痛苦刺痛了心,宇文护最终答应道:“好,只要宇文毓安分守己,只要卫国公愿意维持现在朝中的平衡局面,我答应你。”
独孤般若欣喜的握住他的手,“阿护,谢谢你。”
离宫途中,哥舒彦有些看不下去,开口道:“主上,您怎么能答应皇后?那以后——”
宇文护看了他一眼,“答应?哼,你认为宇文毓真的会安分守己吗?卫公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我不想在此时横生枝节,毕竟我大周的天下也有他一份功劳。”
“可是她的那些鬼话,您怎么——”
“信又如何,不信又怎样,我毕竟深深伤害了她,更不想看到她死,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不得已杀了宇文毓,这个孩子恐怕是继承帝位的最佳人选。”
“主上是说,立幼主?”
宇文护自信一笑:“与其费那么大劲减除政敌,自立为帝,以致削弱国力,不如找一个完全听话的傀儡,叔父走过的路,我再走一遍,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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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公。”
宇文护回头,“陛下找臣何事啊?”
宇文毓似是有些生气,“你和般若在龙兴寺争执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没想到堂堂太师,却要对一个弱女子下毒手。”
“所以,陛下是来找臣问罪来了?”宇文护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你干的那些事,赵贵早就将你杀掉鞭尸了,哪里还轮得到坐上皇位。”
宇文毓的脸色有些难看,可他并非是为朝政之事而来,只为他爱了半辈子的女人,随即说道:“我不知道你和般若之间有什么过去,可般若如今是我的妻子,也是大周的皇后,也请你尊重她,勿要再想逼于她。”
想逼于她,宇文护不禁心中发笑,从来都是她用性命或是其他什么对他进行逼迫,没想到宇文毓居然这样认为,嘴上却道:“陛下说的很对,臣是应当如此。”
如此恰当的称呼,却丝毫没有半分客气,宇文护骤然与他对视,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气氛突然变得诡异,可只是一瞬,而后宇文护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哦,对了,你给皇后修宫殿的款,超支的也太多了,是否是挪作他用了呢?”
宇文毓猛然心惊,这其实是般若给他提的计策,本意是收拢宇文家的旧人,可如今似乎还是被看出了端倪,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回应,却听宇文护继续好心提醒道:“还有,不要试图花钱去收买我的部下。”
“告辞!”宇文护大步流星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