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图书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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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白子衿翻箱倒柜，急切的呼喊着。
白母急匆匆的跑进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我之前的那条牛仔裤吗？就是黑色的那条？”
白子衿从一堆衣服中抬起头。
“嗐，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母松了一口气，蹲下来帮她找：“不是说去图书馆学习吗，怎么还要挑衣服。”
“那跟谁学习也很重要的！”
白子衿偏过头，脸红红的，故作掩饰的咳嗽一声：“比如我和鹿婉去图书馆，就从来不挑衣服。”
“啊欠！”
鹿婉写着作业，偏过头打了一个喷嚏。
进来送牛奶的母亲担忧的望过去，把温热的牛奶放在书桌上，抬手抚摸了一下鹿婉的额头：“感冒了吗？你身体差，要注意保暖啊。”
鹿婉不自然的把母亲的手拂开：“没有感冒。”
“可能是天气渐渐冷了吧。”
她站起身子，“哐当”一下把窗户关上了。
—白斩鸡！是不是你骂我了！
鹿婉母亲一走，鹿婉立刻就翻出手机，哐哐的给白子衿发消息。
—？？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身边安了监控！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推眼镜.jpg
—那你说我一会儿干吗去（期待的搓手手.jpg
—干吗？
鹿婉眼皮一跳，觉得大事不妙。
—我！要和！沈渡！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白子衿这炫耀之情都要溢出屏幕。
—……你来真的啊？你那个青梅竹马疗养院小哥哥不要了？
—那哪儿能相提并论。虽说他一直是我的意难平，但一辈子也不一定再遇见了。不如先抓紧眼前人。
—哎呦，可了不得。
鹿婉撇了撇嘴，把手机又扔在了床上。
***
白子衿现在就是后悔，十分的后悔。
早知道来一趟图书馆连间接接吻成就都达成了，她一定一开始就约沈渡学习。
早晨的图书馆人少，落地窗透亮，高大的书架上一摞一摞的书并列整齐，整个图书馆寂寥无声。
白子衿极爱王尔德的书，进了图书馆找地坐下，没看两眼教科书就跑去找。
寻着“外国文学”的标签找过去，果真让她找到一本《自深深处》。
也许是看的人少，放的有些高。
白子衿要踮起脚尖伸直胳膊去够才能堪堪摸到。
她拼尽全力抬起手去取，指尖触到了书脊，手指微勾，措不及防的，书便落了下来。
白子衿吓得愣住了，只知道慌乱的闭上眼，瑟缩起肩，等着那本书落下来。
出乎意料的，疼痛却没有降临。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眼皮，一寸一寸入目的，却是一双节骨分明的手，握住了书脊。
“沈、沈渡？”
白子衿微怔，他刚刚不还在写作业吗？
“给，你的书。”
他手里握着黑色烫金的书递过来。
白子衿接过来，红着脸道谢。
“下次不要自己拿这么高的书，可以叫管理员帮忙。”
沈渡在前面走着，忽然顿住脚步，侧头对白子衿叮嘱。
“好。”
白子衿乖乖点头，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你笑什么？”
“没什么，快走啦。”
她对上沈渡疑惑的目光，笑意更浓，又不肯说原因，笑着催促。
两人座靠窗的位置，沈渡坐在白子衿对面。
“把周测试卷给我。”
沈渡向她摊手，白子衿立刻就摇摇头，用手掩盖住桌面上的试卷。
“这样我才好给你讲薄弱知识点。”
沈渡耐心的和她讲道理。
白子衿回想到自己周考惨不忍睹的成绩，疯狂摇头，抵死不从。
“给你带的饮料。”
沈渡从书包里掏出一瓶奶茶递给白子衿，白子衿喜笑颜开的直起身子去接。
然后沈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她的试卷。
白子衿：……？？
“你快还给我！”
白子衿笑闹着要去抢卷子，身体前倾。
沈渡把卷子举的高高的。
她半站起来，竭力去抢。
桌子被抵的倾斜起来，桌面上的玻璃杯子“唰”的一下就滑下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四分五裂。
其他在图书馆的人纷纷侧头望去。
白子衿意识到闯了祸，乖乖的坐下，抱歉的冲别人笑笑。
她又看向沈渡，沈渡只是看着她叹了口气，用笔敲了敲她的额头，到底是没有出言责怪。
杯子是图书馆里提供的，沈渡把卷子交给白子衿，去找管理员赔款。
沈渡回来的时候，看见白子衿丧不拉几的趴在桌上。
他把椅子搬到白子衿身边坐下：“抱歉。我也有责任，不该抢你卷子。”
他实在有些鬼迷心窍了，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和白子衿闹了起来。
“不不不，我的锅我的锅。我把钱给你？”
白子衿连连摆手。
“不用，看题吧。”
沈渡把重新买的两杯柚子茶端回来，摆在桌子上。
经过之前那一出，白子衿老实了很多。
捧着杯柚子茶，乖乖巧巧的挺小沈老师讲题。
她放下柚子茶，指出来问题：“这里。为什么会要选B不选D？”
“你要看题干啊，它说降低进口关税，说明会导致……”
沈渡低垂着要眼皮，睫毛很长，有阳光打在他脸上，皮肤白皙，鼻梁挺拔，下颚线流畅，显得矜贵文雅。
白子衿几乎都看呆了。
怎能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白子衿？白子衿？”
沈渡抬起头，用笔敲了敲桌面。
白子衿猛的一下回过头来，意识到自己的发愣。
她慌忙拍了拍脸颊，不出意外的感受到升高的温度。
她又急急忙忙的伸出手去拿眼前的柚子茶，喝一大口试图降温。
沈渡：……？？
他的手僵住了。
沈渡不自然的轻磕了一声，提醒道：“我的水。”
“啊？？”
白子衿一脸懵的捧着杯子看过来。
沈渡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又说了一遍：“你喝的是我的柚子茶。”
白子衿：……呆若木鸡.jpg
我喝了他的水？那他喝什么？诶我俩间接接吻了？接吻了？我的天呐！！！
白子衿脑子里胡思乱想，天马行空。
她觉得自己脚底下飘飘然，简直要飞起来了。
这关系突飞猛进，简直是质的飞跃！
她拿杯子的手都微微颤抖。
“对、对不起啊。”
白子衿咽了一下口水，努力的平静下来，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没事。”
沈渡收回视线，微微颔首。
“所以，我刚刚讲什么了？”
沈渡的笔在指尖绕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题目上。
白子衿：……
沈渡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后一遍啊。”
***
“白斩鸡！”
鹿婉抓着从办公室拿回来的成绩单，兴奋的冲白子衿挥手。
“怎么了？”
“你知道你这次班排多少吗？”
鹿婉两眼放光。
“十八？”
白子衿常年混迹在班级中游，二十名上下浮动。
她不以为然的随口报了个数。
“你进了班级前十！”
白子衿立马坐直了身体。
“多少？”
“前十！”
她瞠目结舌。
这次答题她确实比往日流畅了不少，很多知识点沈渡都给她点过一句。
这是算什么？
爱情事业双丰收？
她一下子就乐了，用手捂住嘴，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白子衿从鹿婉手里拿过成绩单，从上往下看。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渡的名字。
“哇……”
她小小声的惊呼了一句：“沈渡成绩这么好？”
“你第一天知道？周考什么的他就很出类拔萃啊。”
鹿婉坐在她前面，不以为然的扒拉了一下刘海，“啪嗒”一下合上小镜子。
“我是没想到他能好到考年纪第一。”
南城一中是市重点，学生的排名一分一分咬得很紧，基本上年级前一百的人员很少有大变动。
谁能想到，一个刚来的转学生直接空降年纪第一？
白子衿内心还是荡漾起骄傲。
果然，她的人是最优秀的！
她又往下找：“鹿婉？你怎么退步这么多？”
白子衿惊讶的抬起头去看鹿婉。
鹿婉耸了耸肩：“你知道的，考得好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用。而且前几天还和林明肆吵架了。”
白子衿只是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怎么啦？他那么宠着你，你俩还能吵架？”
“宠我有什么用！他都不愿意和我谈恋爱。”
鹿婉闷闷不乐的趴在桌子上。
“高三了嘛，林明肆肯定以学业为重呀。”
白子衿化身情感导师，开导她。
“可是。”
鹿婉低着头，小声说：“如果我再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以后就没机会了。”
***
“沈渡！”
牧守拙端着盘子，香味扑鼻，把菜端到桌子上。
他带着笑招呼沈渡，身上穿着围裙，一副良家妇男的模样。
“放学啦？”
“嗯。”沈渡点点头，“怎么大半夜做菜？”
“我想着你刚下学回来，舟车劳顿，于心不忍……”
牧守拙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听说你月考成绩出来了？怎么样？”
牧守拙趁着沈渡拿筷子的时间，趁机一问。
“年级第一。”
沈渡夹了一筷子菜。
“那挺好的啊。只是……你一去就考了年纪第一？”
牧守拙微皱眉头。
“有问题？”
“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藏拙？”
牧守拙斟酌着开口：“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循序渐进的……你初来乍到，要是太过于崭露锋芒，会引起有些人的不满和嫉妒……”
沈渡放下了筷子。
“可以，但没必要。”
沈渡冷着脸回答。
牧守拙一噎。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随你吧。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送你？”
牧守拙好笑的看了沈渡一眼：“你还上学呢，怎么送？有人送我去机场了。”
沈渡素来喜静，中午教室里总有人打闹，扰人清静。
他习惯独自一个人走到天台上，偶尔读书，偶尔就那么站着远眺。
但是今天中午注定是清闲不了了。
他才刚上天台没多久，门就被人“哐当”一下撞开。
沈渡偏过头，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说是穿着校服，也只是套了层校服外套，里面穿着夸张的黑色卫衣，拉链拉开，袖子被胡乱挽到手肘处，松松垮垮的。
脸上是掩不住的戾气。
“喂！”
有人大声喊了一句：“你就是沈渡？”
这下子沈渡确信了，确实是来找他麻烦的。
“嗯。”
他微微颔首。
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原先从疗养院出来后直接上学，也是轻轻松松的就考了班级第一。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只知道班上同学都不愿意搭理他。
后来他学会了，这叫孤立。
再后来上初中也是这样。
好在还有沈家孩子的名头在，顶多也就是偷偷拿走他作业之类的幼稚把戏。
他当然可以藏拙，当然可以装作融入他们的样子。
可是他疲于应付。
就这么一个人，不也好好的吗？
“喂，哥们。”
前面的男生大大咧咧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啊？”
“艹，抢了我们班卓哥的年纪第一，又勾搭走了我们老大的女人，活腻歪了是吧？”
几个男生一边把手指摁的咯噔响，一边骂着。
沈渡只是冷眼旁观。
“白子衿！”
鹿婉匆匆忙忙的进来，气喘吁吁的。
“你怎么跑步了？你不是不能跑步吗？”
白子衿忧心忡忡的扶住鹿婉。
“你先别管我！林明肆跟我说，有人去找沈渡麻烦了，就在天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