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靡七

4、Four

　　“不二前辈。”越前龙马在不二的对面坐下，那条红色的围巾被细心的叠了三叠，整整齐齐的放在他的面前。

　　“越前想吃什么？”不二将菜单推过去。

　　“烤鱼和茶碗蒸。”越前扫了一眼菜单便推了回去，不二便也没多说，笑眯眯的研究起了菜单。越前看着面前杯子里的冰水，三大块冰浮在水面，与空调开的有点高的室内格格不入。

　　他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水从咽喉进入胃里有些难受。早知道刚才就从外面的自动售卖机里带瓶芬达了，越前将杯子推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的想。

　　“听说柚希也找了你？你还是没有准备上赛场吗？”不二开启了一个越前并不想提及的话题。

　　“不二前辈，我现在……状态不好，打不了球。”越前回答的有些艰难，在他连着三次输给凯宾那小子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对劲。

　　“所以选择休整？”不二的眼神盯的越前有些发怵：“虽然我觉得羽柴的做法不怎么高明，但我不得不承认，这对你本应该是有用的，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效果。”

　　“我……”越前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辩驳。他摇了摇杯子，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以此来掩饰刚刚自己的无地自容。

　　“越前，我不会和你说什么大道理的，但我希望你可以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不二周助的笑容变得温和，“我们大部分人都没有打网球了，可你不一样，你是为网球而生的。”

　　你是为网球而生的。

　　你是为网球而生的。

　　你是为网球而生的。

　　这句话越前龙马一点都不陌生，友歌第一次去看自己的比赛时就这么说过，那时候，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是激动的，兴奋的眼泪。

　　她扑进他怀里，笑靥如花，然后一字一句清楚的告诉他，你是为网球而生的。

　　那也是越前第一次与女生拥抱，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任由她抱着，却红了耳根。

　　不二看着若有所思的越前，笑了笑，摇了摇菜单示意服务员。

　　“不二前辈，谢谢你。”越前难得没有别扭，规规矩矩的道了声谢。“没什么，我也没帮什么忙，”不二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托着脸看向越前，眼中尽是恶作剧般狡黠的笑意：“倒是你啊，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呢。”“才不会忘了前辈们！”越前果然还是败给了不二的揶揄，他耳根微红，压低了声音反驳。

　　两人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该说的都说了，便安安静静吃完饭，肩并肩的走在东京街头。

　　雪又开始下了。

　　“不二前辈，当时放弃了网球，遗憾吗？”越前微微仰头，看着自己昔日的前辈。

　　不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露出了笑容：“怎么会不遗憾呢？”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怎么措辞：“只是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东西，毕竟，有失才有得。”他看向越前，细心的帮他拍了拍大衣领上沾着的雪，又接到：“不过，做选择的时候，真的很困难。”大概是不想多提，他语气轻快的将话题转移到了越前身上：“倒是你，有没有想过放弃呢？”

　　“没有。”越前没有犹豫，语气坚定。

　　“没有吗？”似乎是不太相信他不假思索的回答，不二反问道。

　　“前辈是什么意思？”越前挑了挑眉，语气里尽是不满，却也充分的尊重了前辈，没有直接和他对着来。

　　“那为什么你打不了球呢？”不二依旧温和，他撑开了手中的黑伞，将越前揽过来些，不让他淋到雪。

　　“不知道。”越前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说你心里的真实想法。”不二温柔的声音像是在引导着越前往内心深处，不想再提的地方去。“你知道的。”他停下，与越前对视。

　　“不二前辈，你不要再说了。”越前龙马的眼神慌张的躲避，不敢看不二的眼睛。

　　不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停下了引导。

　　“越前，希望我能再次在网球场上看到你哟。”不二停在自家公寓楼下，将伞递给越前：“看起来雪要下大了，我就不留你了，快回去吧。”

　　“谢谢前辈。”越前道了声谢，便听到了车喇叭的声音，一抬头，是自家老头的车。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