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靡七

3、Three

　　越前龙马到室内网球场的时候，桃城武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只是他没想到，一同前来的还有网球部的前辈们。

　　越前抬手和前辈们打了个招呼，暗自松口气——英二前辈没来，他之前十分怀疑自己长不高都是因为英二前辈和阿桃前辈压的。

　　“越前。”

　　越前张了张嘴，“羽柴前辈”呼之欲出，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似乎对越前的态度并不意外，羽柴凛将手中的网球抛给越前，转身站到了球场的一边。

　　越前龙马迅速从身后的网球包里抽出球拍，顺手把包扔在一旁的教练椅上，做好了发球准备。

　　“来吧。”羽柴凛活动活动手腕，微微弯腰，双腿微曲，准备接越前的第一球。

　　“越前，”羽柴毫不吃力的接下越前的外旋发球，漫不经心的开口：“听说你很久没打过大型比赛了？”

　　“我……”越前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不禁愣了一下，失了一球。

　　“你觉得友歌会高兴吗？”

　　“她会喜欢这么懦弱的你吗？”

　　“她会想看到这样一味逃避问题的你吗？”

　　“她如果还活着，会希望你这样做吗？”

　　……

　　一连串的问题让越前不断分心失球。

　　最后一球被羽柴凛稳稳接住，他皱着眉，面色不善：“你这不是想打球，怕是来发泄的吧。”

　　越前站定，有些手足无措。

　　“越前龙马，承认吧。你的眼睛里面，没有光。”

　　两人对视着，羽柴凛用球拍击打着球的声音显得更加引人注目。

　　“我……”越前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了好了羽柴！”桃城猛的勾住羽柴凛的脖子，充当起了和事佬，羽柴冷哼一声接住球，算是给了桃城一个面子。

　　“我希望这种没有意义的比赛，一次就够了。”意料之外的低沉嗓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部长？！”这么多年过去，大家的习惯都还没变，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扯着嗓子喊部长的那个夏天。

　　越前龙马不自在的压低了帽檐，跟在后面喊了声部长，手冢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好久不见啊越前。”不二周助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越前龙马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各个学长都在这里，要知道，不二前辈才是他所有学长中最难糊弄过去的人。他仍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盯着他西服上的纽扣回了一句“好久不见不二前辈”。

　　感受到有些诡异的气氛，桃城忙出来打圆场：“今天不适合聚会，我们改天聚一聚怎么样越前？”还在胡思乱想的越前突然被点名，一抬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焦距在他身上，胡乱的应了一声，然后低声说自己还有事，率先走出了球场。

　　走出去才觉得有些对不起前辈们，明明是自己一个任性的电话让大家聚集起来，自己却又先离开。

　　坐在车里才发现自己的围巾被遗落在了网球场，越前龙马还没来得及下车，就接到了不二前辈的电话：“越前吗？你的围巾在我这里哦，我们约个地方一起吃饭吧。”明明前言不搭后语，越前龙马却瞬间明白过来，他报了个地址，是的一家日式餐厅。

　　那条围巾对他有多么重要，不二前辈是知道的。

　　因为那是她去世后，不二前辈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他挂断了电话，从车内向窗外看去。

　　“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