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一三得三二三得六

4、第 4 章 林阳换到二

　　林阳换到二班后直接把桌子搬到了郑明心旁边，并且对郑明心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他每天那么早去上学，中午必须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林阳对郑明心几乎是寸步不离。快成了他的影子。
　　那天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2班和5班一起上，两个班的男生组织了一场篮球赛，林阳把外衣递给郑明心，让他给自己加油。林阳是2班的主力队员，5班的几个男生个子高但是技术明显不如林阳，三个人防他一个最后还是输了比赛，5班的几个女生比赛一结束就跑到场上又是纸巾又是饮料的往林阳怀里送，5班的男生看着心气不顺，把篮球狠狠地往场外一砸，却砸到了场边等着林阳的郑明心身上，郑明心往后酿跄了几步勉强站住，本来看到砸中人5班的男生也慌了，结果有个人说了一句是“没事是郑明心，真晦气。”不想却被林阳听见了，抓住他的领子对着肚子就是一拳，那男生没反应过来就被打，脚下没站稳就摔倒了，林阳显然不解气对着他肚子就要上脚，最终被体育老师拦住，罚他俩一人绕着篮球场跑了十圈，才让他们下课。
　　“阿心，你没事吧，身上疼不疼”去食堂的路上，林阳一直看着他纯白的羽绒服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篮球印，觉得肯定砸的很重。
　　“有点疼，不过肯定没有你打他的一拳疼。”
　　“你等着吧，吃什么我给你打回来。”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我没想好要吃什么”
　　两个人走到窗囗选了半天，林阳还是决定吃宫保鸡丁，郑明心要了冬瓜片和木须肉。
　　“你先去找地方坐，我去买个喝的来”
　　林阳往食堂角落走去，那家店里的牛奶加了蜂蜜，特别好喝，他想让郑明心尝尝。
　　铛啷啷啷~像是铁盘子落地的声音，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郑明心站在那里，手里的两个餐盘已经都打翻在地上，红油炒的宫保鸡丁看起来格外刺眼。林阳没有一丝犹豫的跑过去抓起郑明心的手就问
　　“你没事吧？烫着没？”
　　“没事”
　　林阳低头就看到旁边还没缩回去的一条腿，原来是刚刚和他打球的家伙。
　　“不好意思，没看到有人要过去”
　　林阳冲着他的小腿狠狠地踢了一脚“不好意思，没看到有条腿”
　　“你他妈什么意思”绊人的男孩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话没说两句两个人就扭打到一团，男生个子比林阳高了将近一头，真的打起来林阳一点都占不到便宜。
　　“你俩是同性恋吧，还想英雄救美你也不看看你救的是什么垃圾，杀人犯的儿子你也敢搞，不怕哪天死在他手里。”听到“垃圾”“杀人犯”这样的字眼林阳的眼神从刚刚带着一些不屑变成了愤怒，一脚就踹到男生的肚子上，男生捂着肚子向后退了两步，抓住林阳的领子就冲他挥拳，一拳打在林阳左脸上。
　　在林阳还占上风的时候郑明心就只是站在那里，和别人一样只是一个旁观者，直到对面挥来的拳头砸到林阳的脸上，他原本平静的脸瞬间暗了下来，眼睛上染了一层红，一把就把林阳拽到身后，冲着男生就是一拳，刚刚的拳头是怎么落到林阳脸上的，郑明心就怎样打在了那个男生的脸上，不同的可能是郑明心还加了几分力度。林阳如果不是亲眼看看一定不相信电影里打的人满地找牙的画面会在他的生活中上演，而且打人的还是郑明心。
　　“都去吃饭吧”郑明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边打扫一边平静的说了一句，像是对每一个看热闹的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以前把他当空气的人像是收到命令的士兵一样快速有序的回到各自的座位。
　　男生的同伴在地上的一盘宫保鸡丁里找到了被打飞的牙齿，就立刻扶着他去了校医院。
　　“你，你你你”林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也说不出你什么，这孩子从六岁到现在能白胖白胖的长大，果然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再去买份饭吧，我饿了”
　　“好好好”林阳发现自己的语气不知不觉也发生了什么变化，反正就是他准备罩着郑明心的计划，可能有些不太恰当。需要再重新规划一下。
　　果然刚从食堂出来两个人就被请到了办公室。
　　“老师这事我处理不了，叫我家长来吧，看牙的钱会赔给他，但是几百双眼睛看着他先绊倒我之后有当众羞辱我，还说我和林阳是同性恋这样的话来诽谤我们，他的问题您也应该有您的处理”郑明心说完就掏出手机，摁了一串号码
　　“周叔叔，我在学校有些问题处理不了，老师希望你来一趟。”郑明心一口气交代了前因后果，和平时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老师还没说话，郑明心就自己通知了家长，本来两个人就是优班的学生，尤其是郑明心连老师都没听他说过什么话，可以说是班上最省心的学生。他的成绩考985没有任何问题听说他打架的时候，老师就觉得肯定是对方的问题。所以老师还安慰了郑明心几句，简单的问了问当时的情况。
　　“老师您好，我是郑明心家长，姓周”周叔叔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学校。
　　“老师，那您和周叔叔说，我们先出去了”
　　林阳从心里佩服郑明心，在老师面前一套一套的，关键是还完完整整的把他给摘出来了。正准备好好拍拍郑明心的马屁，结果一回头就发现郑明心有些不对劲，他皮肤虽白但和现在的惨白不一样，嘴唇也没了血色，他扶着楼道的墙，指甲扣着掌心，整个人都在抖。
　　“阿心，你怎么了”
　　“你去我书包侧面的囗袋里，帮我拿药，把水也拿来”
　　林阳被郑明心的样子吓到了，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教室，拿着郑明心整个书包就跑了出来。
　　“我没拿水”林阳索性进了老师办公室，一边接水一边说了句郑明心要吃药，又把周叔叔和老师都引出来了，看着他吃了药，让他在办公室歇了好一会。知道事情原委的班主任和周叔叔看见郑明心的脸色，除了心疼别的情绪都没有了。周叔叔和老师请了假，把郑明心和林阳都带走了，林阳左边脸肿的像和在腮帮子满了食物的仓鼠。
　　“阿心，你没事吧。我已经和老师说好了，留了一张卡给老师让内个孩子看病，你不用担心。别人说你，你愿意反击，叔叔就放心了。”
　　“周叔，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同学，谢谢你给阿心出头，等你脸好了叔叔请你吃饭，先回去吧，叔叔帮你包扎一下。”
　　“不用了，周叔，你去忙吧，我陪他去楼下诊所就行，你医院还有病人等着呢。”
　　“那行，叔叔确实还有手术。得走了。”
　　“嘶~医生你轻点”
　　“行了，我还没动手呢。”
　　郑明心一直摁着握着但是什么也没和他说，直到进了家才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疼你还和人家打架。”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两下子啊，我看你篮球也不会打，也不爱说话，以为你肯定没打过架呢。”
　　“我就是没打过架，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这么好的身手？”
　　“我一直在练跆拳道，12年了。”
　　“从四岁开始那...”林阳第一次见郑明心就觉得他像是一直健身的人，果然，可是如果他练了12年的跆拳道，为什么一直被人欺负被孤立
　　“要不是他打你，我不会打他的”郑明心像是看穿了林阳的心思一样“我爸爸让找练跆拳道，不是为了让我把他当做自己不讲道理的武器。我不想用暴力解决暴力，而且我也不在意他们对我的看法。”这是郑明心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父亲，林阳准备好了接着听下去，郑明心却不再说了。
　　“我想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郑明心心里很乱，不管是3年，5年，10年，别人说他爸爸时候，他的心都像被刀子割一样，永远不会习惯，因为他知道，他爸爸不是杀人犯。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热水淋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好冷，今天吓到林阳了吧，今天打扰到周叔叔的工作了吧，今天老师也跟着他担心了吧，从他出生，他好像从来没给谁带来欢乐。
　　“阿心，阿心”
　　“怎么了”
　　“你没拿浴巾，这条格子的浴巾是你的吧。”
　　郑明心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把胳膊伸出去“你递给我吧。”
　　他感觉到浴巾已经放到了自己手里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他的手腕被林阳抓住。看来自己现在对这个人真是一点防备也没有了啊。
　　“你的手腕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林阳拉开浴室的门盯看他的眼睛问。他从林阳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还看到了一丝害怕。
　　“你先松开，抓疼我了”听到郑明心说疼，他赶紧放开了他的手腕，这才看见对面和他坦诚相见的郑明心，心脏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他别过身去
　　“你先洗吧。”
　　“好”郑明心关上门，在浴室里擦好头发，自己心里太乱一时疏忽，如果林阳知道了自己的过去，会不会也像别的同学一样，想离他远一点说还是不说，说实话还是说谎话这么多年没人关心自己，自己都忍得很好，现在林阳替他出头，逗他开心，他就真的觉得自己委屈。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他摔倒的时候，如果妈妈不再身边不能去扶他，他就会自己爬起来。拍土继续去玩，如果妈妈在身边抱了他起来，就觉得委屈的不行，偏要惊天动地哭给妈妈听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为什么会如此的依赖林阳，明明那么多人已经抛弃了他，离开了他，可是他却格外的不愿意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