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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泪痣的中国男人 兰斯洛特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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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洛特坐在地下一层,坐在监视器面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表情不是很好,他给了一个超级大的房间给简凌宸,整个房间没有隔开的地方,除了换衣服上厕所有一个小间以外,其他都是通的,他看着监控器,心里寻思两个人到底在监控死角里做什么,已经半个小时没人影了。
很快,他们有动静了,先是夏佐被一只纤细的手臂从厨房里推出来,推的他猝不及防,还撞了一下后面的桌子。
再是简凌宸冒头,左手拿着水晶高脚杯,右手一把水果刀,脸上流着泪,把手里的水晶杯扔出去,脸上好像还有一点淤青,夏佐就这么任她打。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兰斯洛特点了支烟,看他们打架心情转好,之前看到阿奇柏德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就生气,看来把夏佐换过来是正确的。
兰斯洛特心情极好,从监控室里出去,回到简凌宸的房间,看见一米九几的夏佐被一米七几的简凌宸按在墙上抽巴掌,娇嫩手臂还被玻璃渣子划伤了。
他深知夏佐的脾气,要不是被人强迫他不会任人揉捏,兰斯洛特上前把流着泪的简凌宸拎开,“你们俩怎么了?”
简凌宸觉得这几分钟是她演技的巅峰了,她瘫坐在地上,指着也在演的夏佐,“我只不过是想要和他玩玩……他竟然说我又瘦又丑!”她捂着脸,装作流泪,只不过雷声大雨点小。
兰斯洛特玩味的看了夏佐一眼,蹲下来把夏佐开开回回的看了个遍,“夏佐是好看,”他转向简凌宸,“可是他是我的人,他可以拒绝。”
他给夏佐打了个手势让他出去,自己抱起简凌宸,把她放在床上,很温柔的亲了亲她左眼下的泪痣,要是外面想爬教皇床的女人看见了这一幕,可能都要自闭了,毕竟亚洲女人确实不够丰满有那种野性的魅力。
但是兰斯洛特喜欢。
话还要说回简凌宸看见李谅和钟妃偷情那天,兰斯洛特去中国区处理一个恶性叛逃事件,在他解决了和简凌宸住同一栋的泄密者以后,看见了喝醉了的她。
他杀完人有个不好的反应,会莫名其妙的心脏痛,有时候还会吐血,是他以前在黑街混的时候流下的后遗症,他当时跪在地下停车场的角落里,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看见了简凌宸。
颓废的黑发美人总是充满了诱惑,特别是身体修长,穿着小皮裙的女人,他跪在地上,眼泪被迫流下来,金色的长发也因为痛楚被他揉的一团乱,这个时候了,他好像就看见了那个堕落天使莉莉安。
他不是没试过东方女人,说实话,他不喜欢,没有感觉,还不如抽烟,但是他看见了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停止了抽动,眼泪也停止下落,他鬼使神差的站起来,也不顾当时是多么的狼狈,跟着她。
从那天以后他就开始想着简凌宸了,他一直在拖延回意大利的时间,调查她的家庭,她前26年的人生,好吧,他不想打扰她的,直到那个杨园好死不死的惹上了简凌宸。
杨园不是兰斯洛特动手杀的,他不想在看不到简凌宸的情况下动手杀人,他只是在杨园快被自己的仇家弄死的时候进去看了一眼,惨,杨园被折磨的很惨,本来一个美丽的女人硬生生的被折腾成了一个疯子,又是放血又是□□的,杨园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只是看见这种场景难免想到他最近遇上的那个小恶魔,他真的想起她来心情就会好,为了惩罚杨园,他留下了一个十字架。
这件事情又牵扯到了闵朝歌,要不是兰斯洛特在案发现场旁边失手杀了一个人,好死不死的简凌宸又被白寂归带去了现场,兰斯洛特不会把她带回来。
他只是兰斯洛特心脏疼痛时的止疼药罢了。
兰斯洛特这会儿脑袋里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恨这个女人太过放荡,在中国已经勾了那么多男人还不够,到了翡冷翠还要继续祸害人,他的助手之一阿奇柏德已经被他派出去了,要不是夏佐自制力强,指不定还要再派一个出去。
“你很缺男人吗?”兰斯洛特仰视着她,心里其实有点不高兴,她要男人完全可以找他,何必去纠缠每天送饭的人。
“不缺。”简凌宸见他没有任何异样,稍稍放心,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那你要和夏佐玩玩做什么?”兰斯洛特听了更来火,他的人都是百里挑一,什么时候轮到她这么戏弄了。
兰斯洛特步步紧逼,这时候已经把简凌宸完全压倒,简凌宸心里恨啊,为什么没和夏佐讨论出一个应对方法就动手呢。
简凌宸无语凝噎,想着只好曲线救国,吻住面前这个天使的唇,用她不熟练的吻技撬开天使的牙关,和他唇齿纠缠。
兰斯洛特恶意的用虎牙咬住她的舌头,让她一口气儿差点喘不上来,简凌宸的粉拳象征性的锤了锤他的手臂,毫无用处,男人没有停下和她进行的追逐游戏。
等到兰斯洛特对她的舌头没兴趣了,简凌宸才被放开喘口气,已经这个份上了再怎么逃避也没用了。
“夏佐玩不到换我了吗?”兰斯洛特觉得自己被当成替代品,心情不是很好。
……..
夏佐在门口听着房间里的声音,想浪潮一样一波一波,简凌宸的声音很好听,没有欧美女人那么放纵沙哑,大多时候他听见的就是那种隐忍的,细细密密的声音,呼唤着兰斯洛特的名字,他听不懂中文,但是女人想要表达的情感他了解了,乞求,渴望,沉迷,还夹杂着一些粘腻的碰撞声。
“我们这样会不会有孩子……”夏佐听见里面的女人用英文说了句这样的话,这句话说完,室内安静了下来,随后接着一阵狂风骤雨,还夹杂着女人的胡话,这话听得他都愣了,何况是里面洞房花烛的男人呢。
“他会不会有你一样的金色头发…..”
“好看的冰蓝色眼睛…..”
“爱我吧……我也会爱你的……”简凌宸说完这话就晕过去了,兰斯洛特脸黑下来,要说简凌宸第一个不信爱,兰斯洛特就是第二个不信。
他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黑暗的日子,被那个恶心油腻的男人压在身下天天说爱他……各种残忍被说成是爱!他不需要爱!
“啊!”兰斯洛特痛苦的喊了一声,从简凌宸身边抽离,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他胡乱的把衣服裹好,慌忙之中不知道跑到了哪一个忏悔室里。
忏悔室空间狭小,听不到一点响动,他慢慢的回过神来,心脏又开始绞痛,他张开嘴巴想大声呼喊,但是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他心里痛苦的要死,为什么会把这个女人带回来,没有减轻他的痛苦,反而还给他带来了更剧烈的疼痛。
夏佐没有追过去,他知道这是教皇经常会有的症状,夜晚的风有些刺骨,他跨进房间里,看见晕倒在床上的简凌宸。
夜风把他的脑袋吹清醒了,为什么他会想要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合谋,他真的是脑子不好使了,但他契约签都签了,要做的事情也无伤大雅。
夏佐把祭衣的袖子挽上去,把女人抱起来放进浴池里给她放热水泡着,滴了一点莺尾花香薰进去。
女人沉睡的面容被水雾包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她慢慢的滑向水里,夏佐从来没觉得一分钟这么长,看水慢慢淹没她的嘴,她的鼻子,一下子就淹到了她还没好全的额头。
她受了伤之后痛觉和感官有一方面就受到了干扰,常常是感觉不到什么痛楚,这会儿可以说是没了知觉,夏佐看她慢慢沉下去,仿佛真的像死去了一般,手臂没了血色,墨色的头发浮在水面上,漂亮的手指还搭在浴池的边缘,那手指真是好看,圆润透明,和简凌宸浸入水中的面容相得益彰,水面上没有涟漪,只有一两个包裹着简凌宸呼吸的气泡,她现在就像一个水晶艺术品,水里折射出来的光让她不可直视。
夏佐十五岁的时候开始杀人,这种情况见得多了,可他现在心中却升起一丝犹豫不忍,他不忍这么一个沧海遗珠就这么湮灭在这么个小小的浴池里,他跳进水里,把简凌宸捞了起来,黑色的祭衣湿了大半。
“神啊……宽恕我……”
简凌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兰斯洛特让人把摆钟给撤了,她看了一眼窗外,有一只鸟站在栏杆儿上,嘴里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转过头去,发现自己手上的铁链被解开了,这不知道是件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拖鞋也在床边摆的整整齐齐,她下床,发现夏佐在门口等她。
“教皇让我等您醒了带您去大殿。”夏佐穿了一身白色的祭衣,身上挂了条银色的十字架,被阳光一照显得倒是仙气儿十足。
“去干什么?”简凌宸刚醒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事情的走向,夏佐扯着她换了一身繁复的旗袍,月白色的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宝蓝色的貂毛小披风还有浓郁的人工香气,穿的她有些不习惯,旁边还有一个小修女在给她挽头发,她不习惯这样,让小修女退下了。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夏佐,回想了一下他的反应,脑袋里过了十几种不同的情况,最可怕的情况就是夏佐把那张通敌契约上的名字改成了她简凌宸的,然后用此来让她永远闭嘴。
夏佐走在前面,一路有人问好,连带着她也跟着沾光,她打量了一下夏佐,估摸着他的级别应该很高。
到了大殿门口,夏佐给她打开门,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了,简凌宸非常警惕,仿佛马上要进去的就是龙潭虎穴。
“来了。”兰斯洛特坐在窗台边和咖啡,面前还摆了盘甜点,他向着简凌宸招手,让她过去。
“先坐下来吃点东西,你等会就要跟着夏佐出去了。”兰斯洛特把面前的食物推过去,简凌宸看着他,手没动,她不敢吃,面前穿的贵气逼人的兰斯洛特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显然他的态度和昨天不一样,简凌宸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
“我让你吃,你怎么不动。”兰斯洛特亲自捏了一块起来,放到她的嘴边,简凌宸忍着不适感张开嘴巴咽下去了。
“哼……”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冷哼了一声,“不喜欢吃就走吧,跟着夏佐,他会告诉你要做什么。”兰斯洛特丢下银制的叉子,拍了拍手让夏佐进来。
“要不是夏佐提议你可以出去跑业务,我还没想到呢。”兰斯洛特玩味的看着打扮的光彩照人的简凌宸,简凌宸手背上的汗毛竖起,心里大骂夏佐那个没脊梁骨的家伙。
“好了,带她出去。”兰斯洛特看着夏佐带着她出去,撑了两秒就倒在了桌上,他的心脏这次没有因为这个女人停止疼痛,虽然有点缓解的作用,但是对他的痛苦来说微不足道,可这个办法对缓解痛苦本来就是无稽之谈。
“你别逼我毁约。”简凌宸跟着夏佐,穿过一重一重的换卡,她很生气,刚才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脑袋里想了八百种对策怎么把自己和夏佐撇干净。
“只是方便你行动。”夏佐没多说,心里其实是有这种想法,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好的办法。
简凌宸姑且信了这套说辞,和他通过最后一道门。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踏上翡冷翠的土地,要是平时过来旅游她说不定会非常兴奋,可现在前有狼后有虎,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夏佐走到门口,给她拉开车门,是一辆高调的劳斯莱斯魅影,她坐进去,夏佐跟着进来。
“去奈良。”夏佐对司机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她皱眉,“意大利语?”夏佐没说话,把手里的文件材料递给她,在,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面的司机,还从一旁的门把手里摸出一个窃听器。
简凌宸会意,才发现文件的封面上放着一张纸,她知道,这是夏佐的字。
上面记录着她这次被兰斯洛特派出去做什么,中间还夹了几张兰斯洛特平常的日程表,文件袋底部摸着有一个硬块,夏佐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认真看信封里的每一个字。”夏佐终于开口了,虽然说得隐蔽,可总不能一句话也不说吧,这样也奇怪,好吧,心虚的人做什么都觉得奇怪。
他即使想让简凌宸快点闭嘴,天天在身边带着个控制不了的炸药真的很不安心,然而他没有一点办法,还是只能履行契约上的内容。
简凌宸应了一声,把小小的手机塞进貂毛披风的口袋里,然后认真的看起了文件。
这事儿其实不是很复杂,但是双方人不同就会导致事情的走向不同,一方是教皇,一边是军火商,两者在□□势均力敌,为了一点毒品的兜售范围甚至快要打起来了,为什么派她去呢,因为军火商是中国人,她碰巧也是。
沈家从明朝就到了英国,从英国慢慢渗透到意大利再到其他周边国家,势力范围极其之大,业务种类多,而且沈家在核心业务上从来都只用中国人,其他势力也没法儿很好的渗透进去。
兰斯洛特不想和沈家对上,干脆直接把简凌宸这个女人丢过去试试水,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心疼,有她在更心疼。
简凌宸意识到了兰斯洛特的想法,她捅了捅坐在一边的夏佐,问他要了支笔,给夏佐传小纸条儿。
“契约内容结束,你想要什么?”
“你不暴露就是上帝保佑。”
夏佐一句话堵死她,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吃了火药似的,简凌宸没打算理他了,把小纸条塞进夏佐口袋里。
他们在一个大型日式歌舞伎町街下了车,这样折腾一下时间也不早了,将夜,华灯初上,和中国相似的建筑看的她还以为回到了中国的江南水乡。
“你一个人小心一些。”夏佐面无表情的交待,明明嘴上说的是关心的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是要她当场暴毙一样,简凌宸不在意这个,推开了奈良的门。
进门处只有一个昏黄的小灯,旁边一个妇人穿着繁复的和服跪在玄关处等待她,妇人后面是什么情形她也看不清,她有些怕这种诡异的情况。
“给您换一双鞋。”妇人伸出抹了白颜料的手,轻轻的褪下她的高跟鞋,换上了一双木屐,简凌宸心里攥着一口气,跟着妇人往里面走。
随着他们的深入,里面越来越亮,和风音乐也缓慢的响起,奈良里的装修非常深得简凌宸的心,和风写意的小桥流水,还有坐在一旁演奏的女性,所有的一切都令人赏心悦目。
“到了,请。”妇人在房间门口跪下来,匍匐在地上给简凌宸拉开了门,她看着门慢慢打开,珠帘被一双白嫩的手卷上去,最里一层锦缎被束起来。
她终于看见了里面的样子。
只有一个男人,穿着大开的黑色羽织,靠在一个美人光洁的腿上,用着老式的黄铜烟管吞云吐雾,美人坐在上位,男人带着侵略性的微笑看向她。
“你这身旗袍很好。”男人坐起身,让女人们出去了。
“谢谢夸奖。”简凌宸只有道谢,她不晓得男人穿的是什么衣服,她也不好说“您袍子穿的也不错”吧。
“坐吧,马上上菜了。”男人一口流利的英文,让她坐下,简凌宸见他不打算那么快进入主题,也就点头,跪坐在他对面。
简凌宸把披风脱下来,露出纤细柔嫩的手臂,喷在耳后的香水也慢慢散开,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香气四溢。
美妇人们这个时候端着菜肴鱼贯而入,一个接一个的进来,摆在他俩面前的长桌上,各种鲜虾活鱼,海鲜鲍参。
可是她现在只想来个大包子就盐菜,要么就是来一碗炒粉也行。
“我以为你会上中国菜。”简凌宸现在看到其他的菜都不舒服,还想着好几天前阿奇柏德搞的中餐。
男人听到中文眉头一挑,看了眼简凌宸,“我以为来的是洋人呢,”沈凌径放下烟管,看着桌上自己也不是很喜欢的菜,“那来个火锅?把他们都涮了。”
简凌宸点头,“行。”沈凌径笑了,让就在房间外候着的一个妇人去搞个火锅来。
沈凌径这才正眼看面前这个女人,是中国古典美人的形象,月白色的修身旗袍把她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头发草草的挽了,上面插了一支金簪,昏黄的灯光映的她气质出尘,古典水墨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注意到女人眼下的泪痣了,和他的在一样的地方。
“火锅上了,来来来让一下。”这回不是漂亮的日本妇人了,是中国的厨师,一个高大的汉子,端着一个大大的鸳鸯锅上了桌,男人知道轻重,说完这句话就没开口了,老老实实的把锅热好了出门。
“诶,你的帕子掉了。”简凌宸捡起厨师掉的东西,头向后扭了一些,漂亮的颈部线条和落下来的几缕碎发,漂亮的缺一不可。
男人道了声谢,沈凌径注意到她的耳后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花瓣胎记,他瞪大眼睛,心里震惊,但马上恢复了正常。
“可以吃了。”他把烟管灭了,给简凌宸夹了一筷子牡蛎,她讶异,这个男人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一边吐槽一边说谢谢。
她叹气,男人此举再是温柔,她也喜欢不起来,因为她不喜欢吃牡蛎,可以这么说吧,一桌海鲜,除了牡蛎她都能吃,她觉得有些尴尬,悄悄地换了一个碗,把牡蛎换走了。
这些小动作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哪里知道沈凌径看的一清二楚,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他没说话,把本来谈事儿的目的忘的一干二净。
简凌宸觉得尴尬,诺大的房间里就两个人默默吃火锅,也不说句话,她清了清嗓子,“不谈事儿吗?”她的声音清亮,听得沈凌径心情舒畅。
“谈,吃饱了吗?”他露出愉悦的笑容,看的简凌宸是头皮发麻,她还没弄清这男人的路数,这些表现太让人迷惑了。
“你是兰斯洛特的新女人?”他口里嚼着鱼片,嘴里含糊不清,哇,简凌宸惊了,不是来谈势力范围的吗,怎么一下子扯到她和兰斯洛特去了。
她装作镇定,呵呵干笑了一声,“应该说他是我的新男人,”她转念一想,又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凌径大笑,“我的人无处不在……而且听说你喊的声音挺大的……”他末尾调侃了一句,肉眼可见的红晕浮现在女人娇嫩的脸上,甜美可人。
“行吧,别说那么多别的,说说这个,”她把放在地上的材料拿出来放在桌上,“兰斯洛特的想法是归他。”
沈凌径听着话头不对,“怎么,你不想?”他看着女人喝了口三鲜锅底的汤,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你这么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是被他从中国拐来的,”她的手肘放在桌上,双手挣着下巴,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沈凌径,“说实话,我尽快回中国,这条街归谁都与我无关,如果他还要搞我,我就把他扯下来。”
女人眼睛里迸发出充满野心的光芒,看的沈凌径一愣,好像看见了刚刚当上家主的自己,那么的野心勃勃,目标明确,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你想怎么做?”他涮着一片毛肚,有些好奇,简凌宸晓得他的意思,明显是看不起她,但是说真的,她这都是装出来的,她现在满脑子的回中国,还有什么心思把兰斯洛特从教皇的位置上扯下来。
“你这儿没有什么屏蔽信息的设备吧,我先打个电话。”简凌宸心里盘算了好久,她还是不打算提前交底,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她打算给闵朝歌打个电话。
“没事,你打。”沈凌径猜不透她想做什么,反正也是打个电话,无伤大雅,不过他有点佩服,在兰斯洛特身边能搞到电子产品,有些手段。
她不知道闵朝歌电话,但是她自己的手机是放在他家里的,她的手机如果不用的话可以待机一个月,如果他没接,那她就打电话到公司,让田鹤光找闵朝歌。
闵朝歌在一个月之前虽然说是让那些男人们安心,但是自己还是在私下里找简凌宸,他实在不放心简凌宸落在兰斯洛特那个变态手里,他坐在办公室里默默的看着文件,小王突然敲门。
“进来。”闵朝歌在文件落款签了个字,看见小王拿手机对着他,“你干嘛?”闵朝歌皱眉,眼下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简小姐的手机,意大利来的电话。”小王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闵朝歌示下,接还是不接。
“接吧接吧。”闵朝歌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手划开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两边都没出声,闵朝歌怕那头是什么洪水猛兽,简凌宸怕那头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是沈凌径把牛肚嚼的嘎吱嘎吱响。
闵朝歌听见那头细微的响动,憋不住,咳嗽了一声。
简凌宸也跟着咳嗽一声,她心里有些激动,不知道一个月没有见面的那人怎么样了,她放下手机,打开免提。
闵朝歌觉得自己要泪流满面了,颤颤巍巍的问了一句,“您好,哪位?”简凌宸听着那头疲倦的声音有些心疼,“是我。”
小王惊呆了,找了一个多月不见人影的简女士竟然自己打电话来了,听起来好像还在吃什么东西?
“我有话说。”听着简凌宸温和的声音,闵朝歌放下心来,给小王打了个手势,拿起纸笔做好准备,
“我现在在翡冷翠,”简凌宸一句一句的说,说完一句闵朝歌就在那头应一声,“手头上有教皇的行程表,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闵朝歌听了这话脸上笑开了花,心想他的女人在那边混的还不错,“我在英国有人,但是意大利被兰斯洛特和沈家对半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你认识他吗?兰斯洛特。”简凌宸听着觉得他挺熟悉这边的,多嘴问了一句,“挺熟的。”这话听得在一边埋头吃鱼片的沈凌径抬头,这电话那头的什么来路?还和教皇很熟?
“那你认识沈凌径沈先生吗?”简凌宸看着吃鱼片的男人问了一句,闵朝歌皱眉,怎么又和沈凌径扯上了关系?
“见过一两次吧。”闵朝歌无奈,老老实实的说了,听得小王一阵着急,那头还不确定是什么情况呢!您就露底儿了!万一是诱饵怎么办!
小王在这边着急,沈凌径在那边发愣,这人不仅和兰斯洛特挺熟,还和自己见过一两次??
“沈先生,这条街你给不给?”闵朝歌听见那头在叫沈先生,他大概就猜到了这女人现在又和那个什么沈凌径搭上了关系,他不做声,听那边怎么说。
“我要说不给呢?”沈凌径低头浅笑,其实心里也在盘算这笔生意值不值,对面那头的人他大概猜到是谁了,但是他也不确定那边的人是否会为了这个女人一掷千金。
“那我们谈崩了,你可以现在把我弄死在这里,然后拿我涮火锅。”简凌宸从披风里摸出一把枪,是夏佐在进门之前塞给她的,大意无非就是,谈成了,一切如常,谈不成可以自裁了。
这条街是一块肥肉,地下交易所密度极大,路子也多,兰斯洛特肯定有后手,简凌宸就是个幌子,但他想着能和平的搞来就搞,把这个女人弄成一个床上间谍也并非不可。
她把上了膛的枪抵到下巴上,把修长的手指扣在上面,“沈先生,你挑一个。”她在赌,赌他瞧自己的眼神,虽然很大几率是因为两个人的泪痣都差不多罢了,但她没有退路,要么拿到街,要么去死,沈凌径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闵朝歌这个时候坐飞机过来都来不及。
简凌宸来的时候注意到了,车后面还跟着几辆低调的车,路过的街边也会有指定的摄像头抓拍。
“行,那在你死之前问你几个问题。”沈凌径伸手把电话摁了,电池扣下来,抬起女人的下巴把枪移开。
“问吧。”简凌宸现在就像一头马上要入开水的死猪,她想着要是沈凌径叫十几个饥渴了许久的大汉过来她都没有一点问题,她还能大喊“我可以”。
“家住哪儿?”
“XXX”
“父母健在?”
“爸爸出轨妈妈改嫁。”
“结婚了吗?”
“刚离。”
“身份证儿号码。”
“……您查户口呢?”简凌宸无语,这又不是什么相亲会,问这么细,难不成问清了以后还要在中国给她搞个烈士纪念碑?
“你直说就是了。”
简凌宸瘪嘴,老实的报了一遍号码。
“叫什么?”要说前几个问题都是吊儿郎当问得,那么这个问题沈凌径就很认真了。
“简凌宸,”她看着沈凌径沉思的样子,就沾了点儿酱油给他在桌上一笔一划写,还是反着写的,这是她的特长。
“戴玉佩吗?”
“戴,不过大概被兰斯洛特丢了吧,来翡冷翠就没看见了。”
沈凌径点头,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他生性多疑,喜欢一件事情重复确认,又问了几个虚晃的问题。
简凌宸心下诧异,这男的不是看上我了吧,问这么多问题,还是说要送什么首饰之类的东西?
在她满脑子瞎想的时候,沈凌径把火锅底下的火灭了,“行了,这条街给你,算是你的礼物。”
沈凌径怕她没听懂,再重复了一遍,“是给你,不是给兰斯洛特,你记住,是你的。”他是个爽快人,拍拍手让手下送文书进来,拿起笔在转让人处签上名字,再在后面加上一款。
“简凌宸若是遭遇不测,这条街归还沈家。”放荡不羁的字占了很大的版面,是简凌宸喜欢的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这条街搞到手了她就圆满完成任务,也在文书上签字,盖了手印。
“你这条写的不错,是不是答应了我要让我回国了?要把我救出去的话和闵朝歌联系吧。”简凌宸觉得自己抱到了大腿,报了一下户口就得到一条街,她瞟了一眼不怎么看得懂的英文条款,里面写的什么钱啊收益啊她看的心情倍好。
“行,你可以走了。”沈凌径起身送客,拍了拍她的背,哪里知道他的指甲勾住了简凌宸的头发。
两个人又折腾了一下头发,本来想及时止损,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扯了两根下来,简凌宸因为痛嘤嘤了两声,可还是没发声。
“回去知道怎么说吗?”沈凌径把她送到门口,守在门口的妇人打开门,夏佐在门外等着。
“你教我?”简凌宸确实不好说这个情况,要是哪里说的不对她也是死路一条。
“要说是爬上了我的床,就像这样。”
夏佐在门口等了挺久的,迟迟没听见枪声,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分寸,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在门口点了三支烟,准备点第四支的时候看见门突然开了。
一男一女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个男人还亲昵的给她挽了头发,这两个人在门口足足说了十分钟的话吧,都是贴在耳边讲的,女人不知道听了什么嗤嗤发笑,最后是两个人拥吻在一起的场面。
在场的人都觉得是一对儿神仙眷侣,男人高贵霸气,女人纤弱优雅,不论是抱在一起还是说什么悄悄话,都非常和谐,但是简凌宸有点儿痛苦。
接沈凌径的上句,简凌宸发问,“要怎么做?”。
一句话最后一口气儿还没吐完,她就被沈凌径拉进怀里,一只手手放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还放在她的腰上蹭来蹭去。
简凌宸了然,不就是装情侣么,她挺在行的,以前不知道帮同学挡过多少个烂桃花了。
“你得多笑一会。”沈凌径在她耳边嘀咕,温热的男性气息吹到耳边,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还是强迫着假笑一番。
最后的吻沈凌径有提前打招呼,如果没提前打招呼恐怕神仙眷侣的样子肯定是演不出来的。
这才有了众人看见的唯美一幕。
“走吧,我会去找你。”沈凌径拍拍她的脑袋,把她往夏佐那边推。
她还嫌不够亲昵,回头给他来了个飞吻,附赠了一个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