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心所在是归途 神助攻小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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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嘉给这颗糖齁的一早上都不敢再跟同桌有什么眼神交流，一改昨日颓废，双眼有神的听了一上午的课，惊的数学老师上课硬是说错了一道题。
关楚只是看着，倒也没再说出什么惊天之语。
转眼到了中午，他俩很默契地坐在座位上静静等着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等到最后一个人走出教室，顾嘉才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包装齐整的袋子，又一层一层的拆了，最后掏出最里面的饭盒，递给关楚。
“要记得热一热才能吃。”
关楚不接，歪了歪头，“你不一起吃吗？”
“我去食堂，这个只有你的份。”说着不等关楚再说话，把饭盒放在关楚桌子上就要起身离开，临走又不放心的再叮嘱一句“要加热才能吃。”
等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句：“吃完饭去天台找我，我在那等你。”
顾嘉脚步一顿，向后方挥了挥手，这才迈出门去。
———
关楚拿着饭盒去了关柔办公室。
一中的教师待遇很好，不光工资高，办公室硬件条件也很能打。一间大办公室虽说四位老师共用，但每个老师都有属于自己的书桌跟储物柜，用来放置物品，中央空调冬暖夏凉，一侧还配备了小冰箱跟微波炉，关柔所处的这个办公室因为还有两位女老师，更多添了两盆花草，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关柔因为处理文件迟了点，没赶得上跟其他老师一起出去聚餐的机会。这会正准备自己一个人去食堂吃饭，就看见关楚走进来，还捧着个眼熟的饭盒。
关柔有些莫名其妙：“小楚，我昨天还给孙老师一个了啊，这个你不是打算再还一次吧？”
“不是，来借用一下微波炉。”关楚摇摇手中的饭盒，算是打了个招呼。
“哦，你自己带的啊，要不你跟我去食堂吃饭吧，食堂不错的。”
“不用，你去吃饭吧，我准备的有。”关楚边低头操纵微波炉边回绝关柔的邀请。
“那......那行吧。”关柔见劝不动也不勉强，甩了甩手中的钥匙。“那我走了啊，你记得帮我锁门。”
“好。”
没一会就听见“叮——”的一声，关楚的午餐热好了。
关楚从微波炉中饭盒，再从旁边的冰箱里取出早上就冰着的樱桃蛋糕，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问题才关好办公室的门，从楼道离开了。
关楚上了天台，大中午的天台一个人也没有。他找了个干净又视野好的地方坐了下来。
打开饭盒，只见里面的饭菜被特意分了层，米饭颗颗饱满铺了满满一层，上面呈了两个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和一个酸溜土豆丝，虽然菜式简单，可看得出做的人很是认真，仔细的装了盘，颠簸了许久汤汁也稳稳当当没有溅的到处都是，旁边还点缀了两片黄瓜。
只是这卖相吧......啧。
黄瓜还可以，可可爱爱。
仔细看来，西红柿炒鸡蛋还好，就是汁有点多，西红柿有些软，鸡蛋有点糊。土豆丝就......切的大小不一，称土豆块比较贴切。另外大概主厨酱油不小心放的有点多，染的有点过。
不算黑暗料理。
关楚觉得挺满足，此时浅浅笑意挂在眼角，心情很好的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唔还不错，看样子小猫还是很有天赋的。
关楚慢悠悠的吃光了所有，将饭盒扣好放在旁边，凝神盯住一侧的蛋糕盒子，很有耐心的等着顾嘉的到来。
———
顾嘉拒绝关楚一同进餐的邀请之后，在食堂打了饭，随便找了个靠窗没人的位置，一个人吃的没滋没味的。一边担心第一次下厨的东西不能得到关楚满意，另一边为待会的见面惴惴不安。
这时，神助攻小胖上线。
只见向钱身姿灵活的绕过食堂的人来人往，端着餐盘拿着饮料过五关斩六将坐到顾嘉对面。他的餐盘上盛的满满当当，但小胖一点不撒，就是一个字，稳。
“顾嘉同学，你怎么一个人孤孤零零在这里？我关大呢？”
“我们不在一起吃饭。”顾嘉怏怏的回了一句，埋头数米。
“那还行，你不知道，我刚老远就看见你了，一路过来的女生目光可都在你这了啊。我钱某人可真是羡慕，算了，还是换成钱更好嘿嘿嘿。”
向钱喝了口饮料，也不管顾嘉有没有听，接着说道，“要说我关大也一样，走哪都招女生，你俩要一起，这食堂怕是走不动路了。”向钱半是唏嘘半是羡慕的开了个玩笑。
可他这也没说错，关楚大大，成绩稳居第一，家世过人却不招摇，相貌精致，气质斐然。虽然性子有些清冷吧，可人家那是低调，待人处事有礼貌，俘获了一众女生的芳心。
“你不知道，喜欢他的巨巨巨巨多！这不是中考完有个上一届的学姐特意来告白，他们都说是咱一中的校花。可惜这尊大神心如死水，啧啧啧，也不知道哪位神仙能拿下。”
顾嘉听到关楚，刚刚还搭拢的眼皮微微抬起，琥珀色的眼瞳此时在阳光下透出漂亮的光。
向钱说得正来劲，乍一眼撞见顾嘉的眼睛也晃了神。眼前这人，样貌跟关楚是两个类型，关楚是仙人气质，这位......大概是妖吧，瞧这双眼睛！得亏他是直的。除却相貌，他跟他几次短暂相处，发现对方性格还行，关楚又满是照顾，那更是说明此人可交。
顾嘉可不知道向小胖此时的心理活动，他只关心一个事情，喜欢关楚的人......貌似很多？
顾嘉有些焦躁起来，按理说这很正常，虽然他凶名在外，可喜欢自己的也不少。关楚各方面不比他差，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找不到发泄口，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餐盘里的米饭。
“说远了，他又不在。对了，你外面那些......”向钱咂摸了一下嘴，换了个说辞“谣言，你都不打算理？”
“嗯。”
“可他们说的也太过分了。”
向钱见他没什么情绪，可见是没生气，便停了筷子，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说你脾气暴躁爱打人，仗着家世为所欲为；成绩不好爱面子，只会砸钱才能上学。还说......”还说你气死了母亲。向钱不想伤人，后面的自然隐了下去。
顾嘉对外面这些传言心知肚明，也知道向钱并没有恶意。可当年的事，不是简单的一句两句能解释清楚的，他的心结，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他至今都不会原谅那人，也不会原谅......自己。
完了完了，都怪这张嘴。向钱敏感的感知到现下顾嘉的情绪低落下来，在心中给自己扇了个耳光，他非提什么提。
“哎，对了，我想起来了！关楚上高中之后就搬到学校附近住了，离学校不远。中午大概是回家休息了，你看我这记性。”向钱说着一拍脑门，啪的一声把顾嘉唤了回来。
嗯？
他不是......在天台？会不会已经回家了？
顾嘉越想越慌乱，饭也不吃了，收拾东西就要走。
向钱给他一番动作弄得没头没脑，伸手就要拦，“你怎么就走了？这还没吃多少呢？”
“来不及了，我有急事，我先走了，下次再聊。”顾嘉说着迈步就往外冲。
“啊哦，好。”向钱看着顾嘉风风火火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什么事能比吃饭急。”
摇摇头继续吃他的美味佳肴。
顾嘉风风火火的往外冲，刚出食堂门口就撞到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给人撞得直往后退，被朋友扶住才没跌倒。
“对不起，我赶时间，实在抱歉，下次有机会再当面道歉。”顾嘉也被吓了一跳，但没停留，留下这句话匆匆就走了。
只留那个男生在原地看着顾嘉的背影，若有所思。
“算了算了，撞到他算我们倒霉。你没事吧？”朋友扶了扶他，抱怨了一句。
“我没事，你认识他？”
朋友扬了扬眉，“当然，（1）班的顾嘉，他爸砸了三栋教学楼砸进去的。谁不知道，昨天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去看他跟关楚了，就你天天学学学，怎么样，‘风云人物’都不认识吧？”
那男生扶了扶眼镜，关楚他知道，上次中考分在一个考场，打了个照面。关楚有一场好像身体还不太舒服，结果成绩出来，还是比他高，高三分。于是关楚第一，他还是第二。
这顾嘉......他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怎么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呢？
男生还在回忆，却被朋友拽着进了食堂。“再不走食堂就没饭了，赶紧的。”
刚刚脑海里有些思绪被一瞬间打乱，他见想不起来只好作罢，随着友人没入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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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顾嘉终于飞奔到天台上，看到那个坐在天台边的清瘦背影才着实松了一口气。
那个原本看着风景的少年听到声音，缓缓回头。看到顾嘉的一瞬间，脸上随即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像是水墨画上的风景都被赋予了生命，彼此交织在一起，灵动无比。
下一秒，似是阳光耀了眼，少年无意间眯了眯眼，在徐徐微风中，顾嘉望着那周身气质清清爽爽的少年，又生出无尽自由与惬意之感，仿佛这才是归途所在，在这才能得到一方安宁。
“你来了？”关楚问的及其自然，仿佛是认识多年的好友，许久未见，最平常的道一句问候。
“嗯，我来了。”顾嘉走到少年身边，轻轻的回了一声。
“等很久了吗？”顾嘉想起来少年可能一直在这里等着，便生出一番懊恼之意。
关楚笑盈盈的拍了拍顾嘉的背，似是在为他捋顺一路奔跑的喘息，又似是在安慰某个不安的灵魂。“没有，你来得很快。”
顾嘉刚刚还心浮气躁的情绪瞬间被抚平，稳了稳气息，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便当还可以吗？”
“当然，真的是第一次做的吗？很有天赋呢。”
“嗯，怕是有些做的不好，下次就不会了。”顾嘉低声说道。
关楚表现的有些吃惊“还会有下次吗？我以为顾同学只是为了答谢昨天的事情，吃完就没有了呢，我还很可惜以后再也尝不到了。”
“可......可以的，我下次可以做的更好吃些。”顾嘉抿了抿嘴巴“下次有机会的话。”
关楚笑的更开了，眼角往上翘起，平日里尽是漠然的眼瞳此刻却沾染了风情，惹的顾嘉两手握紧，用力的攥了攥。
“你可以喊我名字，不用喊顾同学这么客气的。”
“啊好的，那顾嘉，这顿饭真的多谢你了，比昨天我帮的小忙要大多了，所以”关楚将一侧的樱桃蛋糕推了过来，“这是我给你的谢礼。“
顾嘉本能地还想推辞，关楚又问他“我们算好朋友吗？”
“当然。”顾嘉毫不怀疑，虽然才认识两天，可关楚他，真的很好，他也......
“那收下这个小小的饭后甜点，过来陪我看会风景。”关楚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身旁的位置。又用手拍了拍示意顾嘉一起坐下。
顾嘉停顿了片刻，拿起蛋糕盒，挨着关楚坐下了。
这里风景很好，能看见一中的全景。小树林郁郁葱葱，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又卷起了些许落叶，随风舞动。远处篮球场里多的是热血少年，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挥洒着属于他们的泪与汗。
而此时，顾嘉品尝着手中的蛋糕。这蛋糕放在冰箱冰过，又放置了一会，微微有些凉，但不寒，正是适合刚刚运动完的他。一口蛋糕下去，奶油的香甜充盈着口腔，樱桃果酱迸溅开来，水果的清新又冲淡了奶油的厚重，甜而不腻，是他爱吃的口味。
身边人的草木香伴着微风吹来，顾嘉望了望身边人精致的侧脸和微微扬起的唇，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这个，要比平时的还要好吃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心所在是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