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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难当头争端不止 攻受吵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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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兄!”不知是谁出声大破了这份平静,许单正心生不快是那个没眼的敢来打扰他的雅兴,而就在字眼正要破喉而出时,视线里闯进一人。
许单活生生地把字吞回肚里,随后调整了自己,准备迎接那个人。
“许大人,您可好生风雅,欣赏庭院美景,又品尝美食。可让我好找啊!”那人改了语气道。
“喔!原来是恭乐。”许单微微一笑道,“正好,我刚好觉得一人实属凄凉。哪知恭乐与我心有灵犀,这不刚巧你就来了。”许单虽嘴上打趣到,但手上可没闲着,一见人来,端茶递糕点格外热情,生怕怠慢来这个人。
何悯,字恭乐。这字啊是取自“君子怀幽趣,谦恭礼乐才”之意。何悯出生书香门第,其姨是当今太后,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照理说何悯应当人如其名是个喜好风雅的皎皎君子,可是我相信现在他只想成为一名莽夫。
“还站在那干什么啊,来这里坐吧。”许单首先打破僵局,热情地招呼着,还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何悯不仅不为所动,还觉得这个家伙很欠揍。
“来啊,站着多累,有事咱们坐下谈。”许单始终发挥着他永不放弃的精神提供热情周到的服务。
一旁的何悯终于受不了了,屈服的坐下了,许单在一旁微笑表示他很满意。
“我找你三天了,”何悯突然道。
“……”许单往茶杯给何悯倒茶水。
“这三天里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我找遍了整个京城,许府,还有你常去的地方,但都找不到。你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何悯又道。
“我……一直都在这,我只是想清静清静。”虽然何悯知道许单是在逃避自己,但他并没有拆穿他。
“我开门见山了,那天在朝堂上你为何与我相对。”何悯步步逼近问。
许单放低了身态答道:“唉!城外的百姓民不聊生,饥寒交迫,身为朝中重臣我又怎么不知道。只是啊,皇上不都把事交差给其他人了吗?你还是少管为好。”
“我倒想不管!可你看那粮食和银两一层一层地被瓜分下去,到最后留给百姓的又剩多少。”何悯反驳道。
“是!你有理,你胆子大,你是皇亲国戚,你敢在朝堂上把那些老家伙的罪证一一上交。你就没想过狗急跳墙吗?”许单气愤道。
何悯起身而转,怒吼道:“那群奸臣还把大米换成了糟糠,糟糠啊!那是人吃的吗?那是畜生吃的,你倒好,只求自保。谁顾百姓的安危?”
“你知道我这几天去哪了吗?”许单没有回答何悯的问题,反而自问自答道:“你被那些老家伙盯上了,我一直在帮你啊!恭乐!”
“那你就可以与他们同流合污了吗?”何悯不屑道,“那你就可以某许他们的所作所为了吗?”
“……”许单沉默了。
“回答我!许单!”何悯直呼其名。一般情况下,何悯都叫许单许兄,叫他许大人或者是政德兄是客套是疏远,而直呼其名说明他真怒了,对于这点,许单也是知道的。
许单强逼自己冷静下来道:“来,尝尝上好的碧螺春,你还没喝呢。你听我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倍感欣慰。”说到这,许单看到何悯震惊的目光。
他又道:“你看啊!一斤大米可换三斤糟糠,就是说原本可救一个人变成可以救三个人。再者加些谷物和野菜不就救更多人了吗?”
何悯震怒道:“强词夺理!污秽之事讲得冠冕堂皇。你对得起你穿的朝服吗?”
许单不经笑道:“好巧不巧,我现在还真没身穿朝服。”
“无可理喻!”何悯可算是馋到了哑巴吃黄连的苦了。
“你认为我冷酷无情,罪该万死,不是人吗?这是真的没办法啊。”
何悯反驳道:“怎么没办法,不够再向朝廷要啊。而且,那些账簿我翻过了,对不上的多得去了……”
话音刚落,许单举了举手阻止何悯继续说下去道:“朝廷,朝廷现在也没办法。这些年平定外族的侵略,邦国之交,还有修建抵御蛮夷的城墙,国库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那也是有人贪污受贿,不然我朝百姓众多,上交的赋税哪去了!百姓是人他们要吃饭!”何悯道。
“我还真没把他们当人看,活到这份上,那叫畜生!”说到这,许单感觉他快要疯了。
许单又道:“你见过吃观音泥吃得撑死的人吗,”在何悯震惊的目光下,许单接着说:“又或者,一片碧绿草地树皮被啃光的景象,还是,异子而食。何悯,我奉劝你一句这事真别管了。这次的不仅仅是天灾,更是人祸,而且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或许是许单的言语太过震惊,何悯还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片刻,何悯终于回神了他问:“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愿意吗?”
何悯无力道:“若你还心怀道义,又何出此言?百姓的苦,我自己去解决。”
许单忍不住问道:“救助百姓,你自己吗?”
何悯道:“不然呢?你彻彻底底地拒绝我了。”
许单道:“恭乐!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给的越多,渐渐地他们也要更多,人本如此啊。最后你的血肉会被啃食的一干二净,一滴血也不剩。反而,施舍些小恩小惠……你说他们会这么样呢?”
何悯反驳道:“百姓要我的血肉,我给!”
“可我不允许!”许单大吼道。
因为这个话许单后悔了,这话好像撕开了他们的界限。,他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资格与何悯的对立,他苦笑着,无可奈何的走上前去道:“你出身书香门第,洒洒笔墨指责宦官。
“……”
“你自在,史书写你清正。”
“……”
“但是你不知从泥泞里狼狈爬的滋味”许单的话像重锤一样深深地敲打在他的心。
许单又道:“赤子之心谁没有,但这世道每个人都身不由己,救民,官都没救,救什么民!你说我伪君子,不顾百姓死活也好,我就问你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我是……总之,你好好想想吧。”
“……”
许单走了,只留下何悯一人单独坐着。在争吵中时间悄悄流逝。杯里的茶早凉了,但何悯不介意他照喝不误。或许是因为上等的碧螺春不该浪费,又或许是因为是那人给他倒的。
夜深了,还是那个庭院之景,潺潺的流水声送完夕阳的最后一刻,迎接婵娟曼妙的舞姿。亭台那站着一个被月色笼罩的身影,身影望向遥远的天际。而刚刚落下的太阳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