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孽缘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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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是猛然从黑暗里惊醒的。
风从高处那扇半开着的窗户里灌了进来，扬起的细小尘埃迷失在了夕阳之中，木质的地板被晕染上了渐金渐红的色彩，虽是暖色调，但因为太过遥远，反倒显得屋内更加冷郁。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昏沉的大脑终于得以清醒，迅速回顾了一下之前的经历，这才想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那位“琵窕公主”恐怕并不是什么公主，她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拐来她和伊卡库罢了。至于原因多半也就那么几种，倘若单纯找女孩子下手的话，恐怕是人口贩卖这类的交易，而倘若是针对她一个人的，那么极有可能就是发现她永生秘密的人。
后者是最为棘手的情况，曾经她就被抓去实验室过，那段经历是至今都不愿去回想的。
她浑身没有了力气，恐怕昏迷之后还被打过麻醉类的药物，眼睛所能看见的，只有那扇半开的窗户以及夕阳余晖，可以看出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了，距离她们离开红心海贼团至少过去了一个下午，按照罗的性格，这时候恐怕会前来寻找她们吧！
徒留在原地等着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更何况红心海贼团那难保不会遭遇袭击。伊莉莎先是努力侧了侧身体，终于软软地倒在了地面，随后她扭着身子，将耳朵贴在了地板上，确认附近并没有什么响动之后，心下松了一口气。
她在刚才就发觉了，自己的手脚根本使不上劲，麻醉的效果仍在，估计也是因为料到药效未过，附近还没有什么人来。
所以此刻才是最好的逃跑时机。
恢复正常状态的最快方式就是重生，但身边并没有什么刀片或是尖锐物，双手还是被反绑着的状态，所以就连用指枪对准太阳穴自毙都没有办法做到，伊莉莎最后只能将目标对准背部。
“指枪”
“指枪”
“指枪”
她痛得冷汗连连，到最后连使出指枪的力气都没有了，摊在地上，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越流越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漫长，视线模糊之际感受到了生命消逝的瞬间，又在下一刻恢复了力量。
她活过来了，并且轻松用武装色霸气挣脱了束缚，站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深蓝，宣示着夜晚的到来。
伊莉莎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伊卡库的身影，这让她心下有些焦灼，快些找到伊卡库并且带她离开是眼下唯一的目的。她在门与窗户之间纠结了几秒，想着破门出去动静过大，于是踏起了月步，跻身出了窗外。
爱泼岛的岛中岛设计让主岛格外的空旷，风夹杂着熟悉的大海的腥味，让伊莉莎确定了自己仍旧处在爱泼岛的王宫内，她踏着月步，在墙壁之中寻找着其他窗户，企图发现伊卡库的身影。
也不知是不是觉得她们的战斗力根本不值得一提，伊卡库就关在了她的隔壁房间，同样附带了尖顶式建筑特有的高窗。
伊莉莎轻松解开了伊卡库身上的束缚，并且叫醒了她，但伊卡库身上的药效也未褪去，虽然醒了，却也无法走动，而唯一的那扇窗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倘若要带上伊卡库离开是不可能做到的。
恰好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有人走过来了，赶紧叮嘱了伊卡库装睡，随后手忙脚乱地将绳子绑了回去，她则是躲在窗口观察。
开门的是女仆，紧接着隔壁似乎传来了一声惊呼，于是那个女仆又转身回去看情况了，趁着这个空挡，伊莉莎跳了下来，打晕了这个还有隔壁的女仆，并且一起绑在了隔壁的房间。
“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动吗？”做完这一切，她回头询问伊卡库，但得到地却还是对方有气无力的摇头。
这时候她有些后悔动作太快了，都忘记逼问女仆一句解药或者目的这方面的内容，在女仆身上翻了又翻，也没有找到什么。
“伊卡库，你先暂时呆在这里装睡。”最后伊莉莎做出了决定，“我出去看一下情况，如果有解药这类的东西马上给你拿来。”
“一定要注意安全。”伊卡库艰难地点了点头，随后伊莉莎换上了隔壁女仆的装扮，在王宫内走动了起来。
她们所关着的地方是比较偏远的角落，所以透过窗户就可以看见远处外岛上的灯火，伊莉莎面不改色的路过了几个同样是女仆装束的人之后，被一个打扮更高级一些看起来像是女仆长的中年女人叫住了。
“你，还有旁边那个，去把那一批培训的带过来，国王快用完餐了，让国王等着可有你们好看的了。”
于是她转身跟在了另一个听到国王就发抖的小女仆身后，她们穿过了好几扇玻璃门，随后推开了一扇装修较为气派的实木门，门后，有5个花季的少女，她们每个人都换上了布料极少的衣服，个个脸色惨白，而前面还有几个统一制服的女人们站着，伊莉莎眼尖地注意到了旁边影像电话虫播放的内容，是极不堪的按摩指导。
爱泼岛的国王恐怕是个荒淫无度的统治者，眼前这群少女的会面对什么，也可想而知了。
“都准备好了吗？”前面那个女仆问道，“国王马上就要用完晚膳了。”
那几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点了点头，随后推搡着将姑娘们压出了门。一路上，伊莉莎听到的是她们不间断的抽泣声。
“别哭了！”其中一个制服女人恶狠狠地说道，“能够被国王看中是你们的荣幸，要是在国王面前也这样，你的脑袋马上就会落地！”
这一下，哭声微微止住了一些，女仆的脚步并未停歇，马上就将她们带到了一个更加豪华的房间之前。
伊莉莎却顿住了。
因为门前站着的，正是那位自称是琵窕公主的蓝发女人。她们四目相对，蓝发女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最前面的女仆非常尊敬的称她为琵窕大人。
“是能力者吗？”蓝发女人莫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随后做了一个手势，身旁的士兵立刻就将伊莉莎抓了起来，伊莉莎并未多加反抗，如果没错的话，门后就是那位爱泼岛的国王，洛奇·亚斯塔了。
周围的士兵很多，而她的身份已经被暴露在了王宫人的面前，未来再次潜入必定更加困难，所以眼下正是一个很好的复仇机会。
海楼石做的手铐有些沉重，却并未拷在双手，而是作为脚镣束缚了伊莉莎的行动，那位蓝发美人似乎并不担心什么，挥走了那几个少女，点名让伊莉莎进去为国王“按摩”。
“我们的国王可是很强的。”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随后，新的女仆上前，为伊莉莎换上了同款清凉的布料装饰，期间，那位蓝发美人还派人去查看了伊卡库的动向，大有把伊卡库带过来的意思。
“我一个人去就好。”伊莉莎这样说道，“伊卡库还没醒过来。”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她回答说，还是示意几个士兵离开了。
“你不是公主吧？”伊莉莎转而问了这个问题，“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骗年轻的姑娘来这里，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敢去海贼团上找人。”
“那只是意外。”琵窕眉毛微皱，脸色变了变，显然在海贼船上找寻目标并非她的本意，“原本我是想直接离开的，想不到遇上了你们，所以还是继续装了下去。当然，你也别指望你的船长大人能够救人，他们现在没有被海军抓住已经是万幸了。”
“别想着能够离开。”她温柔地拉起了伊莉莎的手，随后引向了那扇门内，“我们的国王大人的实力可是很可怕的，惹怒他的下场只有死。”
“去吧！你的同伴马上就会来陪你一起为国王服务的。”
房间是半开放式的设计，远远地就能看见一个露台，走进去后还要推开两扇画着精致图案的玻璃门，而每关上一道门，伊莉莎就发现外面的动静更加小了，看来这两扇门除了装饰的作用，还有隔音的效果。
海楼石做的脚镣极大地限制了她的行动，所以她走路的响动很大，几乎是关上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一个声音就呵斥起来了。
“来的太晚了！”
伊莉莎抬头，看见一个金边的贵妇椅上背躺着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他的身体很壮实，就连气息也很沉稳，丝毫不是一贯印象中的孱弱国王的模样。
所以琵窕所说的国王很强的意思竟是字面上的实力很强吗？
洛奇·亚斯塔不满地抬起了头，在看见伊莉莎的脸之后倒也没有发作，只是催促道：“过来，你知道怎么按摩的吧！”
伊莉莎环视四周，一眼就看见了摆在架子上的一把刀，她认出了它，这是龙马曾经找寻到的良快刀五十工的其中一把，其名为“海吟”。倘若不是洛奇·詹斯的话，这把水语本该是龙马赠与伊莉莎的佩刀。她恨不得立刻上前抚摸欣赏一番，可国王的目光也一直跟随着她，最后她神态自若地走近了贵妇椅，手指沾上了一旁准备好的精油，随后动作轻柔、力道恰好地捏了起来。
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按摩，伊莉莎心里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她必须要解决这个国王，而且是趁着他最为放松的时刻下手。
手指慢慢从背部缓慢上延，最后按到了脖子附近，她左手继续使劲，右手则悄悄做了指枪状，对准了男人的后脑勺。
“砰！”
指枪发出，却被武装色的霸气给挡开了。
一个国王还会霸气？！伊莉莎心下一惊，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判断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之后依旧放心地将她放了进来。
她想要马上拉开距离，但是脚上的海楼石镣铐限制了行动，一双手轻松就从身后抓住了她。
“杀意太明显了，小姑娘。”国王的力道大的惊人，他的脸凑了进来，呼出的气息里还带着晚饭的残渣，显然，他不仅仅吃了烤肉，还是沾了洋葱酱的烤肉，伊莉莎被熏地闭上了眼睛，只听得耳旁传来国王的大笑。
“不过我就喜欢刚烈的女人。”他翻了一个身，瞬间伊莉莎成了被动的一方，但同时她也附上了武装色，一脚踹向了国王的肚子。
这一下力道可确实不小，趁着国王吃痛的劲，伊莉莎翻身拉开了距离，与此同时，贵妇椅旁边的精油也被掀翻在地，一连串的，架子和盆子都倒了，它们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但这并不会引来外面的士兵，因为两道玻璃门的隔音效果做得太好了，想到这里，伊莉莎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她用武装色解开了海楼石做的镣铐，将其踢到一旁。
就在她准备伸手拿取“海吟”的时候，见闻色告诉她国王的动静，于是她立刻在收回了手，随之朝着国王的方向打了几记指枪。
“海军六式？”他走向了这里，脸色有点可怕，“你是海军的人？”
“我一向与海军交好，这是谁的指令？”
伊莉莎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洛奇·詹斯的灵碑供奉在哪里？”
她不仅仅要杀了这个国王，还要找到祖辈的零碑摔碎才解气。
而洛奇·亚斯塔更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他挥舞着手臂，附上了武装色霸气的拳头带着嗖嗖的杀意，伊莉莎往右一侧，拳头从鼻尖擦了过去，风卷雷擎，几根发丝掉落了下来，同时，脸上也传来了疼痛感。
他的拳头很坚硬，甚至还能带出剑气的效果，这是伊莉莎没有料想到的，她显然以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国王，即便会霸气，也不会特别厉害。
“洛奇·詹斯？这可是他流传下来的特殊武技。”他收住了手，眼神中多了几分危险，“没想到你对我爷爷竟然还有所了解，那就更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女人。”
他左手拿起了“水吟”，随后刀锋一闪，又挥了过来。
伊莉莎此刻已经退至墙角，她匆忙蹲下，刀锋从头顶掠过，黑色的长发转瞬就散落了一地，墙壁发出悲鸣，掉落了不少碎块。
没有时间哀叹掉落的头发，国王的下一剑又挥了下来，这一次方向是笔直往下的，正中伊莉莎的脖子。
干脆利落，头颅落地，鲜红的血流淌在了深色的地摊上，血腥味逐渐充斥着这里。
那国王哈哈大笑了起来，还踢了踢伊莉莎的身子，嚷着可惜了这么一副漂亮脸蛋，随后收起了刀，准备朝外喊来士兵收拾残局。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记指枪从身后飞过，目标正是他的心脏，国王反射性地偏开了身，玻璃门随之而碎。
“怎么可能！”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了后方，那里，伊莉莎正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把“水吟”。
他明明斩断了这个女人的头颅，亲眼看着她血溅当场，可现在，不仅她还活着，连斩落的头发也都重新长了回去。
幻术效果的果实吗？不，也不可能，幻觉是不可能连气味都可以改变的。
就连恶魔果实都不可能完成的效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伊莉莎没有给国王询问的机会，只身用剑迎了上去，而亚斯塔也反应极快，他将武装色霸气凝聚在了手臂，挡下了这一击，随后轻车熟路地拿起了悬在墙上的刀，向伊莉莎发起了攻击。
刀锋面对面的对上了，可单论力气，亚斯塔自小就开始练剑，自然胜出了伊莉莎许多，这样的场面显然对伊莉莎极为不利，更何况，自龙马死后便发誓不再挥剑的她在剑术上的造诣早就退步了。
她立刻扔掉了刀，“水吟”被挥出了庭院，趁着这个空隙，她迅速拉开了距离，退到了庭院之中。
此时夜晚已经真正的降临了，今晚是满月，皎皎的月光洒在精致的院落当中，耳畔就是海流涌动的声响，原是极美丽的景色，但显然，伊莉莎是无暇欣赏了。
和武装色强劲的对手近战于她而言并不能捞到什么好处，所以她一直都在避免与亚斯塔近战，而且在开阔的室外，她可以有更多的空间发挥。
就在国王挥剑冲上来的时候，伊莉莎踏起了月步，她堪堪避开了那一刀。
要是当初把六式学全就好了，她此刻无比遗憾的想着。单纸绘可以避开刚才的几剑，这样也不用承受死去的痛苦。
“洛奇·詹斯的灵碑在哪里？”她从空中发动剃，从上而下发起了攻击，指枪随之落下，与国王互相比拼着反应力。
“别做梦了，小姑娘。”亚斯塔回应，“即便我死了，也不会舍弃祖先的灵碑，总之它们都供奉在王宫里是没错的。”
“要找，自己慢慢找吧，哈哈哈哈！”
国王猛地用武装色的胸膛接下了一记指枪，随后从地上一跃而起，伊莉莎侧开身子，却还是被他抓住了一只手，她在空中的平衡就此失去，优势瞬间逆转，她被国王抓倒在地，情急之中，她只来得及用武装色霸气护住了头部和背部。
一旦近身，她就失去了优势。落地后，她还重重挨了几拳，它们的着力点都在肚子，顿时伊莉莎感觉到了恶心眼花，混乱之中，胸前的异样感吸引了她的注意。
因为发给她穿的这件衣服布料极尽节俭，没有任何一个口袋，伊莉莎便把之前贴身携带的那包番木、鳖碱粉末用绳子串了起来，贴身挂在了胸前。
“呵，女人！”那国王一只手束缚了她双手，一条腿则将伊莉莎的双腿紧紧压在了身下，他的力道大的出奇，即便挣扎也无法撼动，“你是第一个把我搞得这么狼狈的！”
“放心，目前你还死不了，我倒要看看，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砍下头颅依旧没事的。”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一点教训，跟这里的所有女人一样，你应该知道，你所服侍的人是谁！”
他的后两句话，每一句都戳中了伊莉莎曾经的灰暗经历。
那是帝梵司国刚灭亡的时候，她还心怀热血，满腔家国灭亡的愤恨，于是四处奔走，最后加入了革命军。
你没有看错，早在850年之前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存在革命军了。有赞同的人，就有反对的人，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催生了各式各样的看法，随之引发了矛盾，矛盾酝酿，就出现了对抗，革命军的出现在任何时候都不奇怪。
可不管是代表“正义与正确”的世界政府也好，还是打着“除恶行善、反抗暴政”的革命军也罢，他们的目的自始至终也只是利己。
所以当她永生的秘密被革命军发现之后，等来的就是残忍而又可怕的人体解剖实验。
砍掉头颅，观察重新复活的时间，亦或是慢慢用刀划开皮肤，查看一个人的承受极限是哪里，甚至是剖开胸膛，研究心脏的位置和血管脉络……这些残忍的过程，她全都经历过，那位被称为科彭夫的外科医生，残忍细致地利用她完成了人体解剖图集，那上面所有的血管分布，器官形状，全都是按照伊莉莎来绘制的。一直到今天，伊莉莎也不愿意去翻开它。
“为什么呢？”她曾经疑惑过很多次，为什么幸运与不幸永远都会到来，不分轩轾。
“神抛弃了你，你失去了救赎。”彼时的世界，仍旧信奉着虚无缥缈的神，“恶魔果实是邪恶的存在，由恶魔果实打磨出来的作品，自然是神弃之人。”
几百年过去，当年的信神论早就分崩离析，而空有一身知识却没有实力傍身的伊莉莎，在300年前刚上岸的时候，就曾经在和之国被一群邪佞下流之人按倒在地上，拼命挣扎之际，是龙马从旁路过，将她从噩梦中解脱了出来。
龙马是她遇到的第一道光，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救赎”的心情，而她想要变强的心情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萌生的。
她厚着脸皮赖在了龙马的身后，最后成功拜师学习剑术，随后与龙马互生情愫，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一直到龙马被外派传来了噩耗，所有的美好就这样夏然而止。
面前的亚斯塔正是害死龙马的后人，想到这里，伊莉莎心中的恨意便多上了几分。
她双手双脚都受到了限制，就在国王凑近亲吻下来的时候，伊莉莎拼命弹起了腰，胸前装着毒药的小包随之腾空而已，她用牙齿咬住了其中一侧，随后咬开了包装，将其没入亚斯塔的嘴中。
只需5毫克，就可以令人致死。
在送入国王嘴中的同时，眼前的王宫某一处也随之“砰”的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灰烟消弭在夜色中，亚斯塔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失去了力气。
他瘫倒在地，像一头沉重的大象重重地摔了下去。
伊莉莎此刻也觉得头昏，在把毒药送入国王嘴中的时候，尽管一直在憋气，但是依旧无法避免粉末的吸入，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面部开始无意识变得僵硬了起来。
她捡起了一旁的“水吟”，努力用手撑着，靠在了庭院边缘的树下，沐浴在月光下，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个距离，只要再往前几步，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但她还不能倒下，因为伊卡库还没有获救，刚才的爆炸声，或许就跟伊卡库有关。
这么想着，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
倘若放任毒死的话，那么伊莉莎将会接受一个痛苦而又漫长的过程，因为她的吸入量并不多。
先是面部僵硬，紧接着就是小腿，肌肉的抽搐会一直伴随到死亡，甚至还要经历胸口绞痛等一系列的症状。
她对这个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5毫克的量正是科彭夫医生一点点在她身上试验出来的最佳效果，一同回想起来的，便是冰冷的手术灯光下的一刀又一刀，灰暗又痛苦，她顿时感觉胸中有一团闷气，吐不出去，也收不回来，就和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一样，永远根植于其中。
还是自我了断吧……伊莉莎心中这么想着，她抬起了手，想要对准太阳穴，给自己一记指枪。
“伊莉莎！”
一个沉稳而又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她，紧接着，她的身子一歪，躺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之中。
她努力睁大了眼睛，但只见得一轮皎洁的圆月，以及披上银色月光的斑点帽子。
“振作点！伊莉莎！不要睡！”
好似饥渴之时流入口中的清泉，除却满足之外全是清爽的回甘，是近到指尖都能碰触的那道光束，轻易解开了积郁在胸口的闷气。
恍然之间，伊莉莎似乎看清楚了，曾经一度疑惑的答案也呼之欲出。
原来这就是得到救赎的感觉……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孽缘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