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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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周（Reading week）前的半个学期，小同老师几乎是一步一步引导着李小一定出了论文的框架的，看到邮箱里，二人间已经高达两位数的互发电邮，李小一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她想，无论小同老师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会成为自己学生生涯里最难忘和喜欢的老师之一。
小同老师是那个会仔细跟你探讨论文内容却不端着老师的架子的人，他会作为一个读者，抱持着求学的态度，向她提出问题，等着李小一去思考去解决。
她还记得那天她说完想探讨同性恋问题后，小同老师只是一瞬间的诧异后就笑着说，“这个问题，现在很受关注啊，可是因为涉及人权却没有人去进行探讨，如果真要写这个，与我们专业相关的也只能是医生的道德观和病人隐私保护问题吧？”
李小一想了想，反正恶心王瑞岳同学的目的已经达到，索性砸吧了嘴道，“确实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资料，除了这个，整个欧洲大概就是探讨肥胖问题和富贵病的文章最多了。”
“肥胖也算是富贵病的一种吧。”小同老师提醒道。
“对哦，”李小一又笑，“那就专写肥胖，胖子也是可以有春天的嘛。”
小同老师点点头，又引导这问，“任何事情都有起因，经过，结果吧，放在肥胖问题也一样吧。”
李小一再仔细思索，小同老师再耐心等着，二人一个主意倾听，一个注意思考，终于在三周后定下了论文的题目--瘦，是一种习惯。
李小一此刻正仰望着天花板，静静的想着这些出神。之前十六年的学习生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从来没有学得这么认真过，从来没有为了一篇论文看过这么多书过，也从来没有人这样一点点一步步的教她论文应该是这样写的。李小一揉了揉眼睛苦笑着又回到了电脑前面。正想继续奋战，电话却响了，是医生，果然是同病相怜的好基友啊，李小一想，苦笑着接起了医生的电话。然而医生毕竟是医生，从不走寻常路。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满是兴奋，“我最爱的couple续约了！”
“什么？”李小一一脸茫然,
医生又重复了一遍，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感觉。李小一这才想起她在说什么。有个挺火综艺节目叫什么咱们结婚了还是我们结婚了，总之，就是差不多这么个名字，弄两个明星假扮夫妻，然后还自动把夫妻间各种出轨，吵架，带孩子等冲突全给抹去，只留下过不腻的甜蜜二人世界，李小一称它为被阉割的浪漫。
电话这头，李小一打了个哈欠，直接绕过医生的兴奋点，浇上一盆冷水，“论文写完了？”
“没，”电话那头的医生立刻就焉了，不过也就一秒，马上又变成了打鸡血的状态，扯回话题道，“论文算什么，待姐姐我看完我结（我们结婚吧的缩写）立刻能原地满状态复活，去疲惫，不留痕。”
女汉子的外表少女的心说的就是这样的，不过正奋战在人生第一篇全英文论文第一线的李小一连嘲笑她的力气的都有，只是看了看电脑屏幕左下角字数统计的地方那个可怜的551默默流泪。
医生却活蹦乱跳的道，“对了，少女，咱们明天是不是要去那什么球队参观来着。”
李小一立刻清醒了过来，翻出日历道，“明天，不对，是今天，老娘的曼联啊，姑娘五个小时以后见。”
说完，不待医生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断线了，医生也不以为杵，回过头继续抱着电脑屏幕，看着屏幕里的郎情妾意一脸傻笑去了。李小一更是挂掉电话后的一分钟内完成了关机脱衣服上床关灯睡觉的一系列动作，并在下一分钟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天亮的时候，李小一又被火警吵醒了，这才想起来又到了星期一，英国的火警是每周都要定时定点响一次的，管你什么假期，什么reading week 什么half term break。全当检查功能是否健全了，李小一住的这栋学生宿舍还设了个缺心眼的早上八点，‘自从有了你，老师再也不担心我会迟到了’，李小一心想，然后默默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起今天的曼联之旅，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得，干脆利落，收拾停当出了门。
颠颠跑到学校，医生已经到了，人群中亮红色的beats耳挂式耳机，别提多显眼。李小一还没跑近就带上了笑，走进了就问，“少女，不错啊，居然起来了。”
医生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一脸郑重，毫不含糊的应道，“那是，五磅钱游览大曼城这种好事，除了咱们学校还有谁干的出来？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李小一满脑门子的黑线，你丫的就不能说，我对曼联队热爱无比，或者对曼彻斯特仰慕无比，再不济也可以说对索尔福德港口的美景垂涎不已啊，非要赤裸裸的暴露出你商人的本性？越是有钱越是抠，在英国只短短几个月，李小一从医生身上深刻的认识到这简直就是真理。
之前认识一男生外表风度翩翩，至多是看着有点娘，别的都挺好。可是，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算账的时候一定要AA，有一起的男生就说男生都出了吧，给女生们省点钱，总共也就几十磅，人家就是不，一定要掰开算，这个没问题，但是，可怕的是，一共55磅，六个人，那男生直接掏出了手机里的计算器就开始按了起来，然后说一个人是九磅一六六六无限循环，然后果断的先从LV的钱包里掏出了五磅纸币四个一磅的硬币外带一个十便士一个五便士一个两便士的硬币，共计九磅十七便士，稳稳的放在桌上，然后一脸骄傲的看向众人，一副不用找了，哥大方吧的架势。
李小一看着他的架势都以为人家的LV是假的，后来才听一个与他熟识的哥们说，这人不是有钱，是实在太有钱。据说此人常年居住在曼城希尔顿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上学却是在伦敦，想上课了还有专门司机接送，据说不选伦敦是因为伦敦的高大上建筑太多，显不出这哥们的王霸之气，身家雄厚，那叫一个富不可言，说这事儿的哥们边说边咂舌，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听这话的李小一一愣立刻就想到了医生。
话说医生这人与李小一总的来讲十分投缘，就一点李小一觉得匪夷所思，医生家是在一个中国的二级城市，据说医生他爹还是全省十大企业家，家里孩子就医生和她姐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后爹后妈之类的事情，按理来说应该是十分阔绰的。可是医生偏生就是个雁过拔不出毛还反拔你毛的主，比如，永远可以在吃饭的时候自觉地AA绝不多掏一分，5便士的零钱掉了，她能绕着公路找半天，简直不要命了，所以此刻，李小一控制不住的想，这两人要是在一块儿那该是个什么样的场景，边想边笑，并心驰神往之。
这一会儿，听到医生说这话，李小一忍不住笑了下揶揄道，“你还没算咱们出去吃饭的钱呢，在家做多便宜？”
英国的学生宿舍是带厨房的，通常五人共用一间，有沙发桌椅吧台什么的，还十分宽敞明亮干净，有的宿舍甚至好的可以直接拿出去给装修公司当样板房了，微波炉烤箱冰箱大小橱柜一应俱全，有的还有洗碗机，加上老外通常烤个匹萨什么的就算完事，也很少用，中国学生便跟捡到宝似得各种捯饬。所以才有了前面火警响时，李小一抱怨谁煮饭忘了关火。她却忘了厨房里的是温度报警器，房间里的才是烟雾报警器，那得多高的温度才能把火警给弄响？
当然，既然房间里是烟雾报警，抽烟自然也是不允许的，是的，英国法律规定公共场合不能抽烟，抽烟就是违法，严重的可以给你发法院传票的。真是广大烟民的不幸，却是广大健康生活爱好者的福音。
医生听了呵呵一笑，反击道，“你不是最爱吃吗，姐姐我带着你领略曼城的美食，你还不知足，不然一会儿咱们路边买个三明治就算了？”
所谓打蛇打七寸，吃，就是李小一的七寸，李小一立马羞涩一笑，“吃苦这种事，我一个人捱这就好了，怎么忍心拉着你受累，你可是长身体的大好年纪。”说着还看了看医生那蔚为壮观的胸部，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你个流氓，居然看姐姐身子，讨厌！”迎着李小一的眼神，医生一副小女儿装，带着忽然变得有些微嗲的声音道，连着眼神都带上了幽怨。
“姑娘，所谓看得到，摸不到，千万放心，意淫不是淫，老娘是不会对你负责的。”李小一干脆道。正气凛然的说完，又立马换上了一脸探讨神色，“E奶是不是很爽？”
医生叹了口气，“你是永远不会明白，上课永远要趴在桌上，不然到了下课就直接累趴了的痛苦的。”
李小一豪不困难低下头的看到了自己的脚尖，然后默默的看向远方，一脸忧伤。
两人正答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王瑞岳小骚年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两人身边，本来走近了，又默默走远的身影，边走边叹了口气，还小声嘟囔道，“以为运气好碰上两个漂亮妹子，原来竟然倒霉到两个都是女流氓！”
曼联球场一日游，二人都感受了在万人欢呼声中入场的空前荣耀之情，更是被球队博物馆里那一座座金灿灿的奖杯给亮瞎了眼。医生最后更是发誓此生都是红魔的球迷，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她说这话的时候，李小一看了看她，摇摇头，静静转身，我不认识这货，敢情刚才老师介绍人家曼联历史的时候你丫的一句没听进去吧，人家都成立百多年了，换算成人的话，都可以当你祖爷爷了，你不介意老少配，人家后人还介意呢，凭空冒出个祖奶奶还唇红齿白，面比花俏，整个一天山童姥，想想都忍不住一个哆嗦。
然而，医生的字典里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意外，在曼联球队更衣室里，当看到贝克汉姆球衣的一瞬间，李小一看了看医生发亮的双眼，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等李小一走远，医生就已经她扑到那个写着七号的球衣上闻了起来，李小一心里一惊，脸都快黑了，正准备抱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心情准备果断离开时，警卫就来了直冲冲的朝着医生去了，李小一眼角余光看到了晾一边欧文的球衣，看到都已经朝着医生冲过去的警卫，果断的放弃营救医生，趁着没人注意，冲过去抱着欧文的球衣，闻着上面的洗衣粉味，想着，这回真是死而无憾了啊，然后又偷偷的看了看四周，磨平了衣服上让他捏出的褶皱，这才朝着医生去了。
那边正跟鲁尼球衣合照的王瑞岳小朋友，一直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斜睨着二人，终于在一阵长长的凝视后，伴随着狠狠的一个抽泣，收了回来，然后，默默的朝人群里躲了躲，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两个人是他同学。
有人说旅游就是花钱买罪受，但是对于最后以被老师押上车而结束这次旅程的医生，以及嘴角一直挂着意义不明微笑的李小一来说，这次旅行却是绝对的物超所值，只花了五磅啊，就和心爱的男子的—--球衣亲密接触了一下，给个欧洲自由行都不换啊。李小一默默的想，医生却愣愣的半天，又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哇，小说里的男性气息原来就是这个味道，就是洗衣粉的味道嘛。”李小一僵着脖子看了医生一眼，想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她在想她是跟她说，‘那尼玛就是洗衣粉味道，小贝都离开那么久了，这明显是个摆设，你是傻还是傻呀’还是说’小说里的所谓男性气息大抵本来就是汗臭呢？臭男人啊臭男人，不过就是不讲究不勤快洗澡满身汗臭的男人’，究竟哪个更能产生毁天灭地芳心碎一地，可是转身，看着医生笑的无比明媚的脸，还是默默的住了嘴。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 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 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 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张三的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