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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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江是一个从来没有过城墙的城市。
早年间流离动荡的历史，不仅铸就了人们高度的对苦难的承受力，也赋予了这座城市一种野蛮与文明相交织的气质。滨江的户籍人口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上个月又爆出一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性，情形非常恶劣。整个城市人心惶惶。
凌晨。
滨江市公安局副局长张崇明刚刚从省厅开会回来。两鬓斑白的市局二把手被省厅领导拿话剜得连头也抬不起来，满脸愧色地向上级保证，连夜赶回滨江，一周内一定拿下凶手。
警用桑塔纳停在市局门前，声控灯应声而亮。张崇明阴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办公楼。
一楼接警大厅空无一人。二楼鼎沸的人声隐隐约约传了下来，没人休息，市局工作人员已经连续加班五个工作日，准备与犯罪分子鏖战到底。
张崇明一股火烧到心头，被这人声浇灭了一半，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想对下属施压。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市局人员的年龄断层非常严重，很大一部分是基层调上来的年轻人，多数都没有家室，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出于一种老一辈人对于适龄婚嫁的执着心理，张崇明暗地里对此意见很大。
但案件一日不破，人心一日不安。如果再有案件发生，滨江市局将会在全国公安系统内沦为笑柄。
值班室也没有人在，接警电话却兀自在响。张崇明眼见此景，刚才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中气十足地向二楼吼了一嗓子：“人呢!”
二楼安静了一瞬间，都为顶头上司的淫威所慑。片刻后，文员们各忙各的，只有几个年轻刑警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种痛苦的表情。
张崇明透过玻璃围栏，看见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你推我，我推你，互殴似的推搡了半天，最终离楼梯最近的一个年轻男人不幸中标，连滚带爬地下楼来迎接张局的怒火。
这人个子很高，青茬寸头，穿着一身常服，打侧楼梯急匆匆冲了下来，来到张局跟前，先立正敬礼，赔笑道：“张局好！”
这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长得极其英俊，棱角分明，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浑劲儿。
张崇明向来对他又爱又恨，此时几乎火烧眉毛，看见他仍然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简直是加倍地怒发冲冠，对着此人后脑勺就是一掌，吼出了他的大名：“冼霄，你给我像样点！”
叫冼霄的年轻警察溜得飞快，张局这一巴掌打了个空。不等张局再骂，冼霄已经溜进值班室，很快接起电话：“您好，滨江市局接警中心。”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句什么，冼霄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下一刻，隔着值班室门上的小窗，张局看见冼霄的脸色变了。笑意迅速从这个年轻刑警的脸上褪去，冼霄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声音陡然提高，喝道：“你说什么？”
不等张局出声询问，对面似乎已经挂断。冼霄提高音量“喂”了两声，无果，很快将话筒摔在座机上，冲出了值班室，来到张崇明面前，表情非常难看，快速地低声道：“张局，又出事了。”
而后几乎寸步未停，就向二楼冲去，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吼道：“技侦，马上给我查刚才6号机报警人的位置！一组来两个人跟我走！”
刚才在楼梯口和他打闹的一男一女两个刑警应声而动。十秒钟之后，三个年轻警察消失在市局门口。
张崇明的目光从冼霄三人的背影上收回，瞪着接警的机器，脸色阴晴不定。半晌，骂了句娘，走到机器跟前，拿起话筒，按了回放。
冼霄的声音很快从话筒里传出，伴着滋滋的电流声，有些失真。
“您好，滨江市接警中心。”
“我要报案。”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只有二十岁上下。非常沙哑。
“嗯，请讲。”
“凌晨三点半，滨江月海新城楼盘西侧，有一具女性尸体，死因是窒息，在杀死这个女人之后，凶手进行了奸尸。请尽快赶过去，则我说的一切不会发生。”
“......你说什么？喂？喂！.......操！”
张局耐心告罄，将冼霄方才的一串脏话跟着话筒一块摔回座机，脸色阴云密布。他明白冼霄为什么要叫技侦定位报案人了。
二十年的从业经验告诉他，这通电话，很有可能是凶手向警方发布的一封杀人预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