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好眠 他真是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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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电话铃声一前一后，争相唱响。
江城愣了一下，拿起自己的裤子摸索口袋，外面董长卿的铃声先停了。
电话一接通，曹北雁就扔过来一个大消息：“张雪山情况恶化，进ICU了。”
江城心里咯噔一下。他的小学班主任，自他上高中那年便查出骨髓瘤住了院，这些年一直靠药物和化疗吊着命。
日子一长，吃饭睡觉中多一份定期住院，仿佛成了生活常态。细细盘算，才知道是几分幸运、几分求生欲和上百万艰难维持这种常态。
江城睡袍撇到一边，拎起西裤衬衫就开始穿。
“帮我看着，我这就过去。”
董长卿过来，正和他打了个照面。一人抖开风衣往身上披，一人扣子扣到一半，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心照不宣地赶往玄关。
然而董长卿在玄关的柜子里摸索片刻，掏出一把枪。江城有些吃惊，心说原来是道上的事，他怎么一点不知情？
“你干什么去？”
“事情有点复杂，回来跟你讲。”董长卿把枪在手里转了半圈，塞进风衣的内袋里，像个杀手出任务似的，转而又用那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小家伙会等我吧？”
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又低又轻佻。
江城十分果断：“当然不。”
曹北雁已经代江城结了医药费——这些年基本都是江城承担的——他急匆匆地赶到ICU门外，实际上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在长椅上苦等。
凌晨一点，护士终于打开门。张雪山脱离危险期，还不能探视。
张雪山的母亲把等待的人劝回去。老人家年过古稀，没想到可能先送女儿上路，握住江城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说出口的不是对外人的感谢，而是对自己人的宽慰。
“看开就好。”
如果没有想到董长卿，江城原本想坐在马路牙子上，吹一会儿冷风。
现在他停车落锁，一瘸一拐地来到那栋四季桂小别墅前，用钥匙打开屋门。屋里静悄悄的，散乱的鞋还躺在玄关。
江城裹上睡袍，穿了董长卿的衣服，还大摇大摆地躺了主卧的床。床铺绵软舒适，有晒饱阳光的香味。他素来活得糙，半点不认生，陷进舒舒服服的大床里，只觉得浑身疲惫都被抚平，没沾枕头就犯困了。
入梦前，他抓紧了袖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身上有熟悉的木调男香。
一夜好眠。
第二天，晨光初生。江城睁开眼，顿时觉得自己面临某种艰巨的人生困境。
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活的董长卿，躺在他眼前。密密的发丝垂落脸侧，领口大开，露出一片锁骨和精壮的胸膛，左胸隐约可见龙首文身。
但是气氛既不暧昧难言，也不岁月静好。因为江城豪迈万丈地摊开双手双脚，抢占了所有的被子和绝大部分的床位，把董长卿逼到床沿。一条腿结结实实地压在他的肚子上，看那纵情伸展的架势，甚至还想把人踹下床。
江城忽然想起，自己初中时借宿曹北雁家，一夜砸醒他五次，最后把他挤到地上，被勒令“休想再爬上我的床”。
他又想起，江湖传言曰，董长卿的睡眠质量很糟糕，所以打扰他睡觉的人，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江城小心翼翼地抬起左腿，把它往回收，越过小臂、越过腰腹、越过肩膀，跨越千山万水，终于回到自己这边。
一转头，董长卿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
“……早上好？”江城说。
董长卿舒展眉眼，扬起一个懒懒散散的笑容，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早上好。”
他滚了一圈，滚到躺好的江城身边，浑身骨头散架似的，又显得很孩子气。
“小家伙睡得好吗？”
江城放松下来：“挺好的。”
“哦，”董长卿支起头，笑吟吟地说，“我不太好。”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