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我的一个同年战友》風雨故園

26、『25』侦破

　　下午自然是放假。
　　白铁军一回宿舍就瘫了，床都爬不上去，干脆在周韫床上一歪，挺尸。
　　甘小宁只好在宿舍陪着他，周韫床被占了，也没地方去，就一个人去了医务室。
　　伍六一还没醒，手上连着一瓶生理盐水。
　　史今在旁边陪着，看神情，十分焦虑的样子。
　　见周韫来，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烧了起来，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臭骂。
　　“一个个都镇拼命干啥玩儿？不就个考核吗？考核这么玩儿命，打仗怎么办？！”
　　周韫站在门口，本来就心虚，哪料到又噼里啪啦被骂了一顿，就站在那儿不敢动了。
　　床上的人，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手指。
　　史今连忙回头，却见他醒了。
　　伍六一眼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沉沉的，只望着史今，眸中似是含着某种哀求。
　　史今笑了笑，似是有些无奈，说，“我跟她逗着玩儿呢。”
　　他眉眼中流露出几分温和，伍六一看在眼里，不能说话，却凝视着，移不开目光。

　　周韫站在门口，正想进去，却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
　　节奏分明的声音，干脆利落，一听就知道是个军人。
　　她回头，那人刚走过转角，望见他，竟是一愣，脚下不自觉已经站住了。
　　周韫看清了来人，一开始有些无措，待清醒时，赶忙低头，毕恭毕敬喊了一声，“首长。”

　　那边史今一听有“首长”，慌忙站起来，迅速整理好军容，跑到门口，望望停在转角的高城，揉揉眼睛，四下张望，却着实找不出能被周韫叫做首长的人。
　　高城见出来的是史今，有些尴尬，轻嗽一声，才接着方才的步子掩饰着心虚走了过去。
　　史今像是明白过来，在周韫背后轻轻拍了拍，哭笑不地说，“小雪，这是排长，不是首长！”
　　周韫撇了撇嘴，回头望着他，又是憋了满肚子话说不出口的样子。
　　高城已经走到跟前，周韫很想跟史今说，那家伙不许她叫排长。可史今正看着她，她只好低头，小声唤了一声，“高排长。”
　　高城在史今诧异的目光中掩饰似的点点头，目光飘到一旁，敷衍了一声，“好。”
　　纳了闷儿了。
　　但高城却岔开话题，对史今说，“连长叫你过去。”
　　史今心里有数，“是分兵的事儿吧？”
　　高城点点头，嗯了一声。
　　史今却看了看病房里，有些不放心。周韫看了一眼，说，“班长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史今起初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周韫一副“保证不辜负组织信任”的表情，最终妥协。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让周韫去食堂打病号饭，就跟着高城走了。

　　＊＊＊

　　彼时，钢七连倒数第二任连长顾绍衡还未高升，他跟高城一样，也是个身材伟岸的男人，浑身上下一股精武之气。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晒得有些黑，面色沉静，却不似高城那般张扬炽烈，看得出是个极其沉稳睿智的年轻将领。
　　史今跟着高城，远远地就看见了顾连长。他再看看四周，好家伙，竟是走到了机房的控制中心。
　　这里保存着考核中所有的仪器数据。
　　“来这儿干嘛呢？”史今挠着头，不解地问。
　　高城没有说话，只是把他引到了顾绍衡跟前。
　　顾绍衡身边还跟着新兵连的排长，那排长也是七连的排长。高城是一排长，他是二排长。
　　顾绍衡看看史今，淡淡说，“都到了齐了，进去吧。”
　　老连长面色静如止水，你若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情报，那真的是做梦。
　　史今稀里糊涂跟着进去。

　　顾绍衡调出了五公里越野的记录。
　　第一个点，伍六一率先通过感应器，0.7秒后黄耀辉通过，第三个并不是周韫。
　　第二个点，前两名顺序不变，周韫已经跑到了第三名。
　　第三个点，前三名与后面的兵之间有一道非常明显的时差鸿沟。
　　第四个点，周韫超出第四名整整十五秒。
　　“前四个点记录正常。”
　　顾绍衡望着屏幕，手下啪啪啪操作着，只有史今看不明白，什么叫“正常”。
　　“注意看第五个点。”
　　顾绍衡一敲回车，屏幕上出现第五个感应器的记录。
　　黄耀辉已经变成了第一名。
　　伍六一不仅变成了第二名，而且落后黄耀辉整整五秒。
　　不足0.5秒后，周韫通过。
　　史今眸中瞬间变为了惊诧！
　　第六个点，亦是如此。
　　之后第七，第八，第九……伍六一始终与前后的人都保持着一段绝不可见的距离，周韫紧紧跟在他身后，距离不足半秒的位置。
　　一直到第二十八处，都是如此。
　　过完第二十九处就是考官可见区域，所以，数据终于在那里出现了变动。
　　伍六一差周韫一秒。
　　最后一处，也就最终成绩，伍六一快周韫7秒29。
　　周韫在最后的6秒中完成了加速冲刺。
　　连长转过头，问史今，“史班长，都是你们班的兵。你怎么看？”
　　史今抬头望着连长，他眸中平静，却有一种不容挑衅的威严。
　　面对着这样的连长，他根本就说不出假话。
　　那一刻，史今悠然了三四年的心蓦地被拎上了天空，放手，在自由落体加速着呼啸坠地。
　　他咽了口吐沫，结巴着说，“我……我觉得……可能是带跑……”
　　顾绍衡眸中淡淡的神色，仿佛他一早就看透了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