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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路途 杨闲岚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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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眼前的女孩星眸弯弯一下子扑向坐在家主之位的杨闲岚。身后的一群丫头婆子可是吓坏了,看到家主在,立即跪下,双手伏在地上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又是什么事情让橘丫头这么开心?”杨闲岚的眼睛柔柔的,见了她似乎一切烦心事都暂时放下了。
杨家所有人都知道杨闲岚事事都是宠着杨橘漪的,也就只有她才敢这样子没什么规矩。
“哥去了北域,好几天了,也没有人陪我玩。带什么礼物了?”杨橘漪一脸好奇与天真,刚刚七岁的她长得着实可爱,眉眼之间很像她的姨娘。
“都是些北域宫里的东西,存在库房里了,你想要什么就自己拿,我们杨家的东西,可不就是橘丫头的吗?”杨闲岚揉揉她的脸,拿上一块绿豆糕放在她嘴里。
杨橘漪倒是瞬时乖乖嚼着,咽下去自己又拿了一块。
“哥是有什么事情吗,你今天好像不高兴。”杨橘漪靠着哥哥,仰头看着他。小孩子的心思有时候是比大人还要细的,刚刚见着杨闲岚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知道。
“无碍。就是这几日又要离开去上元国,在家里乖乖的。”
“几个姐姐在我这个年纪都已经请了先生,兰姐姐她们现在都已经去了学院。我是不是……”杨橘漪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哥哥。外面其他小姐们议论自己被宠坏了,连先生都没有,除了会开口向哥哥要其他什么也不会。杨橘漪不服气,自己长大可是要帮着哥哥的,可不能什么也不会。
杨闲岚又递给杨橘漪一块绿豆糕,好像她一直也吃不饱一样, “傻丫头,你要是想,明天就找先生,找个温温柔柔的,对橘丫头好的。”
“哥,要一个凶一点的。容妈妈说任性跋扈惹人讨厌都是小时候被惯的,橘儿可是要做个知书达礼,实力不俗的妹妹的。”杨橘漪两只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目光,望着杨闲岚一脸的认真。
“橘丫头说什么我都答应。来人,现在就去请宫里的李翰林,关嬷嬷。”杨闲岚对着她笑了笑,一脸的温柔,“教两年就让你去书院,哥哥不是怕以后都看不到你了吗?”
“带小姐下去玩吧。”
杨橘漪调皮地鼓了鼓自己的腮,像个小大人一样摇摇头,一步三回头,看看自己的哥哥是否还要留自己。
杨闲岚笑着摆摆手,她这才领着丫头们离开。
也是过了好一会,杨闲岚坐在家主的位子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严肃的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阿罗。”
不知从什么地方,一个蒙着脸的男子跪在地上,头低得死死地一动不动。
“杨橘漪身边的婆子们不都换了吗?容嬷嬷是哪个?”杨闲岚拿着一块绿豆糕,就是看着也不去吃。
“是蓝小妾送给先主母的,现在在杨莹莹小姐房里。”
杨闲岚的听到这,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都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让人难以猜透他他的心思。
“找个错让人处理了。”
杨闲岚说得轻轻松松,好像自己在一瞬间决定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
“是。万军楼的人查到神医客墨的人混到了杨家,一个厨子和两个小斯……”
杨闲岚若有所思,“客墨……放着,最近让几个人主意就可。赶了也会有新的。”
他是自然知道客墨心里到底想要干什么,过了不久,要是自己还没有死的话,相信客墨一定会采取些行动,甚至可能亲自拜访。
“算了,我可不想卷进什么里面。拿来纸墨笔砚,我写封信给他。”杨闲岚顿了一下,叫住了刚刚要出去的阿罗。
“吩咐万军楼,十日后我要去杨家冢一趟祭拜母亲,让人清场。”
“是。”
阿罗一个闪身,消失在门口。整个大厅里只有杨闲岚一个人。初夏是有些热的,只是这大厅格外清凉然让人不愿意离开。
不久,一只白色的鸽子飞出杨家。
这正是要给客墨的,神医客墨,杨闲岚也是见过好几次的,也正是因为他,自己的母亲才能够多活了十几年。
只是母亲说过,客墨虽是医者仁心,不过若不是病人,也并不一定就是善良的。
鸽子飞得很稳,果然是杨家独有的八百里大白鸽,日可行八百里,能辨味道寻人。
然而此时的客墨却驾着马奔在路上,此次跟着白天的只有自己一个。石鱼怎么能跟得上这个魔头。
白天是生活在北域的,就算是有雪马也不能跑得这么快吧。自己已经跑了两天了,自己屁股都磨出皮了,这个白天怕不是铁做的吧。
客墨的心里一顿吐槽,这离着杨家的苍颉书院新收学生可是有整整三个月呢!
自己的头发都是要定了形,客墨一想到这个就不自觉低头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就在客墨抬头让白天停一停的时候,前面的大道居然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冒着寒气。远方白天早已不见了身影。
客墨一惊,拉住缰绳,但似乎已经为时已晚。马儿脚下是冰,没了摩擦和站住脚的地方,庞然大物一下子倒在地上。
客墨大脑一片空白,一股闷痛一下子窜到手臂上,巨大的撞击让自己的屁股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时间似乎暂停,客墨真的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一样。
神医客墨,到哪里都是别人争着抢着要摆宴席请的。哪儿不是谦谦无双公子要让女子掷花的?
客墨一只手扶着胳膊站起来,可不能让石鱼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白小子,别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此时的客墨狠话也只能跟着自己说。
医药箱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客墨走到马儿身边,它就这么躺着不动撕心勒肺地哀鸣着,像极了一个等着客墨去救的。
客墨皱着眉头,要是马的腿摔断了,自己在这荒郊野外的也就只能呆着了。他仔细为马做了检查,发现除了一点擦伤,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松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他收拾起医药箱,总是要给自己包扎一下的。客墨也不理这只耍无赖的马,靠在路旁边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想着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初夏的太阳正是热的,晒得客墨有些难受。马儿自己站了起来,鼻子里哼出一股热气,甩甩尾巴走到路边树影底下。
冰虽是冷的,晒着太阳也是难受。它嗅了嗅地上泥土的味道,一匹马沿着树荫慢慢地走。
客墨似乎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听闻马的嗅觉极好,而这只马又刚好是买的一对。虽说自己是医人的,但这家禽牲畜自己也是了解的。现在才是初夏,大动物生儿育女的季节还没有结束。
“嘁。”客墨跟上这匹悠悠闲闲的马儿,也顾不上自己的屁股了。只是内心就盼着前面有镇子可以养几天,也盼着千万不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