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与君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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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是一个边陲小城，本该是没入人海，淹没在历史长河。偏偏这儿边塞险要闻名，跑商的客人冲着边国的利益，愣是在这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繁衍生息。
小城虽小，五脏俱全，隐隐还有几丝京都的繁华。最具传唱色彩的修道宗门之最的——云霄宗，偏偏在这临城外郊的山峦之中！
“神不神仙的，真他娘扯淡。”市井中的小茶馆，闲暇时总会有偷闲的八卦。莽汉撸起袖子一口气灌了一大口茶，忍不住呸了一声。
“嘘，这些话可别乱说。”对坐的人瞧他这模样，压低了声音，连连摇头，指着天，“上面几家的人不乏修道的。”
莽汉面露难色，依旧不屑，声音却也放小了：“若真有神仙，为何不灵验？你看看城北家的四郎，死得可真是邪门，怎得不见神仙显灵。”
虽说他声音不大，但是坐在小茶馆的主顾们可都是耳朵灵的，这可不，围坐过来七嘴八舌的唠嗑起来。
一人神神秘秘的问：“这事你也知道？”
莽汉嗑起瓜子：“事传那么大谁不知道啊？可不止四郎，附近书院的邵夫子，翠香楼的菱香，还有那刘员外的公子……”
“可不止啊，官衙压消息了，这几人可有些纠葛呢！”有人接上话。
“你知道什么说说？”
“据说……”
一位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孩子，眉似墨染，肤色均匀健康。他的腰间古朴的短刀看起来不凡，偏偏一声白色亚麻短打，也不是富家子弟的打扮。
他站着听了好一会儿，不耐烦的看了几眼八卦的中心，一脸无语：“真可谓是人云亦云不可信，古人诚不欺我也。”
怎还越说越离谱了呢？他知道几人的牵扯，自然知道四郎和刘员外的公子不过是情爱的纠葛，并非什么妖魔作怪。倒是纠葛的源头菱香姑娘为何也死于非命，倒值得推敲。书院的夫子和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样死得蹊跷。
“飖小子！”农妇见着在原地思索的小孩，热情的笑了笑，目光和蔼，“放早学回来了？这些青菜拿回去，新鲜着呢，帮婶试试好不好吃！”
邻里的热情相助，总是那般温暖。
小孩抱住农妇递来的菜篮子，一双圆眼眨了眨眼，笑弯了眼睛，笑容甜甜：“谢谢王大婶。”
“欸，真乖，快回去吧，别让你哥等着急了。”农妇眼角笑出了皱褶，摆了摆手。
小孩看着菜篮，叹了口气，慢慢的走。
除去萧瑟秋风扫落叶，火红的枫叶林染着人血的红艳，另有一番韵味。
“站住，臭小子。”跑出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围着小孩。
和少年人比起，他衣服略有些单薄，身材比之围着他的人削瘦不少，说是孩子不为过。
“什么事？”小孩连说出来的话都像烟雨江南的温吞。他扯了扯衣襟，知道这些人来势汹汹，不怀好意。
他倒是没在害怕，只是这天转凉了，他自小体寒，手足没有往日灵巧，对付那么多人，难免会挂彩。
最关键是如果不轻不重给这些破小孩留下什么伤，他怕给家里招麻烦。
“凌鹤飖，你问我什么事？”带头的少年锦衣华服，是小城里一户人家的公子——郸乔。他叼着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硬邦邦的，“阿香是不是喜欢你？”
“阿香？”凌鹤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如此好，你为什么忍心拒绝？如此伤人心！”其他几个少年闹闹嚷嚷的开口。
凌鹤飖眯眼：“什么意思？”这怕不是有毛病？
“意思就是，如若我不揍得你痛哭流涕，枉费阿香一番心思！”郸乔弯了弯眼，扯开嘴笑出一口漂亮的大白牙。
“……”
凌鹤飖好脾气的听完后暗自无语。
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他偏头，错开了郸乔的拳头，气劲摩擦着脸有点微疼。
算了算不动手回去的几率，还有十几里路，看来是不行了。
凌鹤飖想了想，一身伤回去，兄长估计会担心。
他试图讲道理，慢吞吞反问：“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说的那个阿香喜欢我又如何？莫不成我就要喜欢她吗？”
“如此不识好歹？”郸乔嗤笑了声，反而放开了凌鹤飖。
可是他眯起的双眼却表示了他心情绝不会好。
“就是就是，阿香那么好！不识好人心。”其他少年迎合的说。
凌鹤飖噗嗤一声，笑开精致乖巧的面容细看居然有几分轻蔑，稚嫩的嗓音仍然软着腔调，所见无害：“什么强盗逻辑？强扭的瓜不甜，你们懂吗？”
郸乔走上前，攥紧凌鹤飖的衣襟，恶意满满的咧嘴一笑：“我若是不懂呢？你待如何？”
其实阿香什么的只是借口吧？这小子果然是来讨打的？
凉风灌入他微开的衣襟，凌鹤飖冷得一哆嗦。
鸡同鸭讲，不讲道理的小屁孩。凌鹤飖怒极反笑：“照你而言，她喜欢我，我还必须喜欢她？”
“如何？”郸乔昂头，眼神带上些许自负，像极了开屏的花孔雀，少年并没有从凌鹤飖软软的嗓音听出他的威胁。
凌鹤飖眯了眯眼，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吐在男孩的颈项，抬手在郸乔的尚有婴儿肥的脸上摩挲。
他眨了眨眼，暧昧笑着，尾音拖得长长，略有缠绵悱恻的呢喃：“可是，小乔自小就那么聪明，长得又这般讨人喜欢，比之阿香，飖更喜欢你呢。你也值得更好。小乔如此喜欢阿香，阿香也应该喜欢你不是？她怎么可以让你这么伤心？你值得，不是吗？”
“你喊谁小乔！”郸乔睁大眼，气血翻涌，震惊推开凌鹤飖，红了脸，也不知是羞还是气。
尽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是死活不认被他口中所谓值得温柔以待的阿香当了枪使。
小傻逼，凌鹤飖嗤笑。
“看招！”他忽然动手。
凌鹤飖还有闲心慢悠悠的将手中东西和小披肩叠放在地上。
凌鹤飖堪堪避开，却闲情逸致朝郸乔笑。
郸乔眉心一跳：这小子…
脚高抬起不留情地向郸乔扫去，正中他侧腹，拽过他再次挥过来的拳头，借力轻盈一拉，侧身避开朝前扑去的郸乔，手肘重重敲在他腰上。
轻而易举，一个倒地。
凌鹤飖瞧着惊疑不定的破小孩们，露出乖巧的笑：“来，一起上。”用最不具威胁力的嗓音，嚣张挑衅。
霎时间，横“尸”遍野。凌鹤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向方才死鸭子嘴硬的郸乔走去，打算好好算算。
不过这郸小公子不是也习修道吗？怎会这么弱？
却不料，骤然一股锐气铺天盖地而来，凌鹤飖一惊，要命的东西，慌忙退开。
方才他站的地方砸开一个大坑，正中插着一把带鞘的剑，入石七分。
“欺负普通人可不是修者所为。”懒散的声音飘来，只见那漫天落英缤纷的枫叶林里走来一名衣着华贵的男人。
飘逸出尘的锦缎华服，俊美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削薄的唇噙着一抹浅笑，淡化了他眉眼中与生俱来的狠戾冷然。
一个自带bgm的男人。
他是来凡间搓食的顾锦筵。
凌鹤飖敛容，警惕摸了摸短刀，佯装叹了口气，放弃地耸肩，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修者，我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凡人。”
顾锦筵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孩神色平静蹲下去拿好东西，戴好披肩。
小骗子。顾锦筵偏头假装看风景，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笑：“是吗？那这个是什么？”
凌鹤飖原是不甚在意地抱着怀里的小菜篮子。但是一瞥，差点失手将篮子扣他脑袋上。
凌鹤飖石化的看着面前的修者，他修长的手拈着一张符纸 ，虽然上面的鬼画符很难看，但它确实是一张能用的灵符。
眼熟的让他自闭。这可不正是他昨天的失败之作吗？
“本座瞧你颇有天赋，”满足了逗猫的恶趣味，顾锦筵轻咳了一声，正经了神色，打算放他一马。
他悠然将灵符递过去，“只需要引荐，也为方才的冒失赔礼。”顾锦筵意有所指瞧了眼那把破剑。
冒失？这要是反应慢可不得要了半条命？说得真轻巧。
凌鹤飖倒抽一口气，心里吐槽，不接受他的慷慨：“在下尚未有想修道的打算，不劳前辈费心。”
顾锦筵没想到凌鹤飖会这么说，不满意的蹙眉。上一世可不是这样的，虽然他比之前提早一个月见这人。
凌鹤飖见他神色不悦的打量着自己，心中一寒，忤逆一个修道者的下场。
不过，倒是不一样了。顾锦筵眯眼，上一世见他，这人早就没了这股少年气。
顾锦筵释然的点头，拉过他的手，郑重其事将灵符连带一块玉佩放于他的掌心：“尘缘未了。本座恭候你的到来，届时带此信物前往云霄宗寻本座即可。”
至于凌鹤飖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插手一个人的命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凌鹤飖蹙眉，沉默片刻却似想问清，自己不好的预感：“前辈……”
顾锦筵看出他的打算，面色沉下来，不看他，抬手打断他：“天机不可泄露，尘缘到之时，本座与你终会再见。”
很软，他回想指尖方才的触感，忍不住又捻了下指尖。
顾锦筵召起剑，收好，不作停留，在凌鹤飖沉沉的目光中离去。
顾锦筵：他才不会说在御剑上醉酒，摔下来。喝懵了，导致忘记把掉下来的剑，召回来的事情。方牧：我不要面子的吗？愤怒. jpg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与君初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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