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婊类

14、第 14 章 南笙与初雪

　　早餐，爱吃的饭基本抢光，无奈，转战超市，买面包。在第二排的货架上选了红豆和奶排。刚要走过去付钱。
　　听到一个声音，特别像赵岩，很像他的声音，敲了一眼。他在后面架子那拿方便面。我猜他应该还要老一会才行。也不打算挑选什么口味了。什么也没买，就想赶快溜走吧！
　　为什么会怕呢？其实也不是怕，只是觉得没必要，也没有想着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总是觉得他过了这一阵就不记得我了，最多再有两年，我们可能都不再一个地方，以后见到可能彼此都不认识了。
　　我还能记着他说那番表达讨厌我的动作。他讨厌我，我也觉得他气势汹汹的，所以躲着他便好了。
　　世界真的很小，我拿着面包想，那样一个时刻我去买面包，他在架子后面，我在架子前面，我听见他的声音，他没有发现我，我逃走了，他留在那。偏偏就是那么几秒，偏偏遇到。因为上次那件事情的发生，我已经忘记了多久没去那了，然后刚要走，左脚已经迈出去了，然后，打算偷偷溜走的，胳膊被一股力量拉住：“孙素素，是吧，是叫这个名字吧？”
　　赵岩还是看到我了。
　　"额...嗯。"我转过头，倒蒜一样地点头。他扯着我的衣服，硬把我拉进去：“来了干嘛不进去，要走也要买完东西付完钱再走啊。还指着你发财的。” 我背对着他，听着他说这些咄咄逼人的话儿。我愣在那里，脑子半天才运转，咬牙，心里腹语。这孩子，还真是，会做生意！财迷。
　　"额..."我不知怎么回答，而且我也没有想着反驳他什么，没有想着在这场战争之中过多恋战。
　　面对灵牙利齿的他，我显得嘴笨笨的。然后，赵岩妈妈看到我笑眯眯的迎上来，把赵岩推到一边：“是素素啊！快进来！”然后轻轻打了赵岩两巴掌，：“真是，丢妈妈的脸，怎么能那么没有礼貌的对待妈妈的朋友。不是从小就教过你礼貌的吗？以后记着素素要微笑着打招呼，迎上前去问好，不然，不要说是我的儿子了。”
　　“妈，完全受不了你。”赵岩眉头不悦，连声音都是不悦的。女人忽视赵岩，我被热情的拽到超市。赵岩被挤到一边，一直盯着我。我买完东西赶紧付完钱，赵岩还盯着我，他特别高，我只到他肩膀。她妈妈也不甘示弱，瞪着他，恨不得下一秒上去扒拉他，我鼓起勇气走到他跟前，仰着头梗着脖子在那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决定谢谢了，谢谢你的爸爸妈妈，谢谢你，你们店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吃。不管以后到了什么地方，都会跟认识的人说，我高中的时候把所有好吃的都吃了个遍。就算今后再吃不到好的东西，也不会觉得遗憾了。”
　　说着，我的眼睛转向了赵岩的妈妈，赵岩的妈妈不好意思再瞪着赵岩，拍拍我的脑袋，对着我眯着眼睛笑。
　　少年双手抱臂，一副冷俊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哦，即使说的还蛮入耳的，可能，早先看到你坐在凳子上流着口水的样子了，所以，就算说着入耳的话儿，可对于你还是不怎么看得顺眼。" 我摸摸鼻子，尴尬地站在那里，望着他。走走不得，留留不得。对于赵岩的态度我了然。所以，如果说看不顺眼的话，就不要再看了，到此为止吧，就这么不愉快地不要再见了，见到也不要说认识。这样简单，不就行了吗？
　　我点点头，绕过他，便就走出了超市。

　　南笙，再听到你的消息竟然是一个月后，我们开学，我高中文科班2年级2班，你亦同样。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你会报文科，和我一个班。我想的是你学习那么好，我还在那扒哧着手指头算，如果南笙在理科一班，会离我们多远，需要穿过几个走廊，跨过几个楼层，才能遇见。如果在理科二班呢？又距离多远？我一直算着的是这个。我还曾经好几个晚上用我那少的可怜的流量去逛一中的贴吧，哪怕只是看到一个名字。所以南笙进来教室的那一刹那，我们的目光全盯在他身上。惊讶地眼珠都要掉出来了："这孩子，怎么...来这了呢？串门了！？？？”
　　再睁大眼，或者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我定睛再看，还是南笙。还是那个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南笙。
　　之后，才知道，他在文科班安家落户了，他从此以后就是文科生了。如今，他站在讲台上,穿着得体的校服，干净利落的头发，露出白色的牙齿，落落大方的自我结束着：“大家好，我叫孙南笙。”那样简短却震撼的介绍着自己，我叫孙，南，笙。
　　那少年，我所认识的那个叫南笙的孩纸竟然来了我们班。全班欢呼，有的人红了脸颊，有人嘶哑地尖叫，鼓着掌，小手都拍红了，后座孩子张贤彬本来是趴在桌子上随睡觉的，此时，起来，揉揉短发，大手一挥："免礼了，爱妾，朕今晚就翻你牌了。" 全班笑。
　　许飞对着陈晨小声议论："喂，孙南笙选文科可是不容易呢！"
　　选文理之前，高一孙南笙的那个班主任看到孙南笙的表，看了他好久，铁青着脸，不说话。好久，他才说，"孙南笙，你过来，把这个字改过来，你这个理写错了。"
　　孙南笙过去，看着老师，"老师，我选的文科。”他跟那个班主任强调。
　　“你改过来！”老师不听他的，强硬地命令道。
　　孙南笙解释，我的表填的也是文科。我想学的也是文科。那个老师也反复强调，孙南笙，你快点改过来。你别闹！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在重复这两句对话。僵持了好半天。南笙不卑不亢说“对不起，老师，我觉得，我对理科可能没兴趣。”
　　班主任铁青着脸，整个教室静极了，没一个人敢说话，他每说一个字就气势汹汹地拿着教杆敲一下桌子：“没兴趣，没兴趣全班都解不出的几何题你能解出来。没兴趣，物理化学数学门门考第一。没兴趣，年级排第一。”他看着孙南笙的脸，眼睛里似乎要放出火来，一字一句："所以，南笙，没兴趣，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南笙那孩子站在那里比老师足足高了一个头，他只是不解释，不反驳，不说话，站在那里听老师训。最后他的班主任无奈摆摆手，看都不愿看孙南笙一眼，示意南笙回座位，他放弃了。
　　“孙南笙，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我这几年最器重的那一个，我拿你当得意门生。你这样，让我失望了。”
　　那种眼神先是爱，然后是那样绝望，甚至因为太爱这个学生了，也因为太失望了，他摆摆手，这一刻不想再见到南笙。孙南笙抿了嘴，缓缓地，很内疚，恭恭敬敬地道了歉：“老师，对不起。”然后，走回座位。
　　然后听说他给老师写了一封信，说，“对不起老师，但是老师您相信我，尊重我的决定，不论在哪里，不论学什么，我都不会比理科学的差的。同样也可以做一个有用的人，发挥出光和热的。”
　　我都可以在脑海里很快的想象出这个画面。想象他们都在努力的说服对方，双手乱舞。但谁也说服不了谁。孙南笙是一个什么都说好的人，但是又是个执拗的人，估计哪怕这个老师跟孙南笙打起来，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吧。只是大家都觉得，孙南笙温柔又礼貌，永远都不会说不，说不好的时候。他在大家的心目中是理智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甚至很多时候，在我的心目中也是这样。
　　过了几天，事情的真相渐渐浮出来。全校都在说，南笙啊，是为了初雪选的文科呐。因为第一次考试，初雪和南笙在一个考场，所以因为初雪的外在和内在而被深深的吸引了。后来，是因为看了一眼初雪填的表，才把迟迟没有写上去的文科毅然决然的填上去了。放弃了本应选择的强项。因为初雪对南笙说\"南笙，虽然，知道，你报文科是为了我，但是啊！老实讲，我才来到这个学校一年多，我也要坦诚，对于那种事情我没有想过。或者说，现在，对于你，还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那种见不到就会很想念很想念，感觉生活活不下去的感觉。你是个优秀的人，我想我也是个优秀的人，那么优秀的你我为着各自美好的前程去奔赴吧，你应该会找到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也很喜欢很喜欢你的人。我相信，大家也都相信，对于闪闪发光的你，这些都不是难事，我祝愿你，事业与爱情都得意。”
　　初雪之后写过纸条说过这种隐秘的话呢！一张别致的小纸条，黑色娟秀的字体满了整张纸。纸条传递的过程中，好多人都看到了。于是，消息像长了翅膀，从一班传到二班，渐渐地，到了我们班这。那么，叫初雪这个名字的话，这个学校不会有第二个了吧！ 所以，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大姐拉了初雪的手：“六啊六，是个很有个性很有个性，与别的女生不一样的人。”能够不喜欢南笙，便是不一样了。
　　高中的三年因为成绩长相甚至性格孙南笙和初雪甚至赵岩，被推向巅峰，饱受同学和老师的喜爱，虽然他们本身很优秀，但是客观来讲，在这种环境下的他们，所有人看待他们都是又加了一层美好的滤镜的，这个时候如果如果抛开滤镜，说不喜欢，真的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人。
　　真的，虽然喜欢南笙的多，但这么说着拒绝的话的初雪竟然也没女生讨厌她，那些南笙粉也说：“呀，初雪，真想膜拜她啊！怎么能这样呢，这样有个性的说出这些美妙的话儿。虽然开始会觉得无法理解，但是，想想，好酷！”
　　我听了之后惊讶于自己心底的情绪，因为我觉得好失望，然后又好笑。失望的是我自己的自作多情，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南笙是因为我报了文科他才去文科班，因为我在那，才去追随我的脚步的。但恰恰不是，是因为喜欢别的女生，是为了别的女生才选的文科。好笑的是，你好可爱呐。那么可爱那么费力的跟你的班主任重复着你选的是文科那一句话。你应该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吧，从未遇到有人说，南笙，你这样，让我失望了。你的人生应该永远充满鲜花和掌声，一帆风顺的。
　　但是，即使是为着别人，固执的坚持与她在一起。我也接受了，从小是南笙朋友的我，所以决定原谅了。因为和你一个班，每天都能看到，我感到很幸运。觉得你学了和我一样的文科，就觉得没有那么的，高高在上了。甚至心里有了一种安全感，我们不只是路程上的距离近了，心里的距离也近了。就觉得我们至少还可以再做两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