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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归次第。(上) ...
盛京。将军府。
书房里,叶廷琯穿着一身宽袖玄衣直身立在书桌前执笔写着什么。
一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走至叶廷琯身前,颔首恭敬道:“尊主。安在柳家的人传来消息说柳传杰已病入膏肓,柳小公子只身前去寻了沈家。”
夏国如今两派分化。以武丞修桀将军为首,文丞柳传杰等人为辅,为一派。另一派以中司丞叶廷琯为首,暗里为有苏氏辅佐微子上位做后备。两派两看两生厌。
叶廷琯手中的笔蓦的停了,一滴湿墨顺着笔尖成珠状施施然落了下来,晕染了白纸,也花了黑字。
叶廷琯皱了皱眉头,干脆扔下了笔,笔头的浓墨打在纸上,像一束黑色的张扬的烟火。
而那些细碎浑浊的墨色下隐隐约约还能看出那似乎一个“衣”字,其余的染了墨水糊成一片,是什么字也就不得而知了。
叶廷琯抬脚走了两步,走到窗棂前,望着刺眼的日光,眯了眯眼睛,眼中有微光,疑惑道:“寻了沈家?”
“是。”
“去了几日?”
“昨夜里出发,想来今夜里应该能到。”
“柳传杰,沈家。”叶廷琯反复念着,怎么也想不出这两家有什么交情。
要知道,这沈家可不是个轻易就能救人的门户。再者沈家虽是医药世家,可柳传杰的病已然药石无医,盛京里大把好的药师都救不了,难道沈家就一定能妙手回春?简直痴心妄想!
叶廷琯在原地来回走动了两步,突然定住,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叶廷琯大袖一挥:“先下去,派人严加看守柳家,如有异动,可自行下手,不必向我请示。”
“是。”
“对了,”叶廷琯突然转过身看着黑衣人,问道:“玄若肃呢?”
“大人近几日不在盛京城中。”
叶廷琯又眯起眼,目光沉沉,似在思虑什么,半晌一甩宽袖,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黑衣人弯腰作揖,退了出去。一人刚出了门,紧随其后又进来一人。
小厮弯身作揖,戚戚道:“宫里那位主子派人来了府中,问您药饮子怎么断了。”
叶廷琯还在想柳家和沈家的事,随口道:“且告诉她药饮子正在寻,晚点会送过去。”
小厮拱手作礼就下去了,叶廷琯又来回踱着步,走着走着却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顾自道:
“我怎么没想到!——”
*
汜叶,辋川。
神乐受了惊吓染了风寒,从晕厥后便一病不起,实实在殿中躺了小半个月,半步未出云麓宫。
虽病中,却也是日日会醒上一小会。期间燕约上妃日日会来,神安也隔三差五来看上一番。就连霍青襄霍狼胥二人也抽空来了几次,甚至那玄若肃都深更半夜来了好几次,独独未见霍奕前来。
往日里,霍奕可是最疼爱她的兄长,何以她生了重病这么些日却丝毫不见踪影。神乐颇有疑心,可问了许多人,却都三缄其口,要么便是含糊其辞,总之好似大家都不知道一国重臣的霍奕霍大将军去了何处一般。
不过,她想霍奕或许是忙于秘事国政,往来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境况,便也不曾多想了。
只是,该来的人不曾来,不该来的人倒是三天两头的蹿过来。
玄若肃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她尚在沉睡之中,殿门外来来回回都是重兵巡逻看守,内殿外霍青襄亦在同守着,也不知玄若肃什么样的大能耐竟然也能悄无声息的能在霍青襄那样的高手眼皮子底下进来内殿。
玄若肃依旧一身玄色,连个面都不蒙,大摇大摆的从偏门进了来。
神乐本来还在沉沉睡着,他像是初次见她一般,凑到床边细细的直勾勾的打量着她。
神乐倒是敏感,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一股异香突然沁入鼻间,闻起来倒是一阵舒服,晕晕沉沉间便睁开了眼睛。
玄若肃靠的极近,两人大眼瞪小眼,神乐一见他便想起了那血肉模糊的场景,眼里瞳孔瞬间放大,惊恐万分,惊的一下子便想尖叫出来。
玄若肃反应极快,一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巴,凶巴巴的看着神乐,轻声威胁道:“再叫,杀了你。”
门外的霍青襄心大的正一手撑着脑袋,坐在宫椅上,睡得正酣。
神乐脸蛋极小,玄若肃一只手便遮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美若琉璃。只是眼里皆是骇然。
玄若肃怔了怔,轻笑道:“这么怕死?你不是公主吗?”
神乐瞪着他,美目有些狰狞,好像在说,公主难道就不能怕死?
玄若肃感觉神乐吐息过于温热,手中接触的肌肤温度高的也有些不正常,似越来越猛烈,诧异道:“风寒?”
神乐也说不了话,确实也病了,虚弱的眨了两下眼睛,以示回答。
玄若肃只觉得神乐眼睫如蝶翼一般一下又一下扑闪着,好像打在了他的手边,又无意间触及到神乐温软的唇上,引的他心头一阵酥痒,好像灼人一般,顺势便撤开了手。
神乐倒是没有再叫出声来,神色有些恹恹的,问道:“你身上抹了什么,如此香腻?闻起来倒是舒服的紧——”
说完还往前凑了凑,闭着眼睛仔细闻了闻,玄若肃抬起衣袖作势也闻了闻,奇怪道:“没有吧。?”
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睛里极其晦暗的闪了一下,道:“你多想了。”
神乐大抵是风寒未愈,又直深更半夜,困顿的很,这眼睛一闭,竟然也就直直睡了过去。
玄若肃看着她有些不安稳的睡颜,顿了顿,左右摸了一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颗小药丸,半扶起神乐的身子,喂她吃了下去。
神乐疲乏的睁开眼睛,含糊不清道:
“什、么?”
玄若肃看着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看着她的眼睛,勾起嘴角,轻飘飘吐出两个字,道,
“毒、药。”
随即便轻笑了出来。神乐惊疑不定,奈何药效散发的很快,一阵猛烈的困顿,便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阖眼的瞬间,只听见玄若肃恍若魔音一般嗓音清冷引人沉沦,低声道,
“睡罢,睡醒了,病就好了。”
那日后,第二日神乐便大好,此前医官们对神乐突如其来的大病尚且束手无策,没成想睡了一觉后自己恢复了,医官们纷纷传扬说是神乐殿下万福金安,自有神佛保佑,不药而愈,宫廷上下,传的是神乎其神。
只有神乐知晓,或是心口不一的黑衣人喂她吃的药起了效用。也不知其到底要做什么,一会儿喊打喊杀的,一会又给她喂药医治她,着实是个怪人。
*
“唉——”
神乐粉黛未施,青丝未束,披着一身鲜红色绣着朵朵白梅的绒毛的大袄,手里端着个绣着精美样式布袋裹着的鎏金小手炉百无聊赖的站在偏门前,看着庭院中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白面铺地,满眼皆是一番别致的雪景。
“唉——”
却是连连叹气,眉间紧蹙。一声清冷,无半点声息,从身后乍响,来人问道,
“病好了?”
神乐惊了一下,回身寻声看过去,只见那怪人玄若肃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旁,拿着一杯热茶一口一口小啜着,好不惬意自在。
出入云麓宫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神乐也懒得与他计较,毕竟也算是半个救命恩人,她不答反问,走至他身前,同坐于桌旁,眉头一皱,不善道,
“来此何事?”
玄若肃没有回答,一手揽衣袖,另手拿了个空杯子放在神乐面前,拿起茶壶,也给她添了一杯热茶,抬手在杯腹上四指并拢轻轻推了一下,挑眉看她,示意她先喝一口。
“天冷,喝一口。”
神色颇淡,眉宇不惊,神乐想起之前的遭遇,生怕他又突然摸出来一把剑横在她脖子上叫嚣着要杀了她,只觉得脖颈间一片冷风,凉嗖嗖的,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一手拈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砰”的一声用力把杯子放回桌上,心中颇有气。眉头皱的更深,心中虽怕,仍然嘴硬道,
“喝了!你所来何事?莫不是还要来喊打喊杀,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出入我殿中悄无声息,不为人知,武功定是上乘,只怕是我还未叫人护驾,你便能一剑解决了我,如此,何须麻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神乐气呼呼的看着玄若肃,玄若肃不怒反笑,笑了片刻,神情突然严肃,沉下脸色,道,
“你当真不怕死?”
神乐不甘示弱,佯装怒气冲冲,道,
“谁不怕死,我当然怕死,你要杀便杀,如此废话连篇,小心我先弄死你。”
玄若肃极力忍着笑意,挑眉轻声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弄死我了?”
又倒了一杯茶,抬手又是小口啜饮着,好似很好喝一般捧着杯子迟迟不放,一口接着一口。还美赞道,
“嗯~芳香四溢,好茶,好茶。”
神乐见其,茶水热气如浅淡的雾气一般晃荡在玄若肃眼前,整张脸朦朦胧胧,只觉得他抬眼间眉如淡墨,眼眸如沁在水中的月,唇嫩红,水光盈润,色泽晶莹,柔软的不像话,又似不食人间烟火,又似烟火气息很重,总之,是个清冷又好看的人。
可惜神乐半点不为所动,她道,
“下次我便记住了,定要在你喝的茶水中下药,有本事你别喝。”
神乐有些气闷,这个人加这次统共也才见过四五次面,脸皮比城墙厚,上次他深更半夜来,见她尚在沉睡中,悄无声息不声不响就摸走了她最钟爱的特酿小酒,她连名字都未取,就被他连壶都摸走了,还大摇大摆留了张字条,字不说奇丑无比,还特别气人,他恬不知耻,书八个大字,道,
「此酒不错,多多益善。」
此事已过,也就罢了,大不了她再酿。今日一见,死性不改,如此厚颜无耻的还坐在这,喝着她的茶还吓唬她,简直没有天理。
玄若肃喝完最后一小口茶,施施然放下茶杯,只轻言道,
“这茶、何名?”
说话间,撩起眼皮看向神乐,神乐心里直咯噔,瞥开眼睛,不与他直视,转口不耐烦道,
“没有名字。”
“嗯?”
神乐一下子蹿起来,冲他嚷道,
“水果茶,水果茶,水果茶,好好说话不行吗,如此喜欢吓人!”
玄若肃怔了怔,还未说话,外间有侍女听闻声音,低声问道,
“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神乐还未说话,又听得侍女声音远了些,她道,
“代将军。”
一女声答了她,随口问道。
“嗯,殿下何在?”
“殿下现在内殿中。”
竟是代文,神乐喜出望外。难得见代文有些欣喜之意。不多时,便听得代文在外道,
“殿下、殿下?”
神乐抬脚欲过去开门,玄若肃只静静看着她欢欣鼓舞的样子,默默掏出了一柄剑,不重不轻的放到桌子上,又是执了一杯热茶在唇边,轻轻吹散着热气,好不轻松自在,旋即仰头一饮而尽,干净又利落。
气势乍现、陡然凌人。
神乐顿时泄了气,代文在外间迟迟得不到回答,以为有异,又接连问道,
“殿下、殿下?……”
却迟迟未有人回应,心中颇有疑虑,正准备推门而入之时,门忽的从里面来了,神乐神情恹恹只探出半个身子,冲她道,
“怎么了?”
身子卡在门中,也不进去也不出来。代文只得立在门口,道,
“燕约上妃今日去了道观,三日迟归,近几日怕是不能过来作陪殿下了,特命臣过来告知殿下,还托臣给殿下带了些亲手做的吃食来。”
代文说着,一边作势递上一食盒。神乐接过来,一边奇怪道,
“今日既不是朔日也不是望日,妃母不是向来只在这两日才会去道观祈福吗?况且今日大雪,道路湿滑,不好走,何以会在今日突发奇想要去道观了?”
代文又是低下头缄口不言,半晌才默默道,
“大抵是上妃心中有所求才去的罢。”
神乐开了食盒略略看了一番,三五样都是她爱吃的小食,心中欢喜,便也不曾注意到代文有些异样的神情。她随口问道,
“代战呢,为何近几日,都不曾见代战了,只你一人前来。”
“啊,是,是啊……”
眼见着代文一副神魂不守的模样,神乐也失了心思,不欲再问,只道,
“代文,你看着有些憔悴了。既然无他事,你便早些回去歇息罢。”
说着神乐便要关上门,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随口问道,
“对了,成王哥哥近日怎么也不来看我,我已经数日未见他了。”
代文似乎神魂不守一般,半天才反应过来,道,
“啊,将军、将军………”
“将军忙于朝政,事务繁多,终日未得空,是罢。”
神乐看她那副结结巴巴的可怜样子,都忍不住替她回答道,反正近日来宫人皆是如此回答她的。
代文又是一阵结巴,道,
“嗯,啊,是,嗯……”
“行罢,你若是见到成王哥哥,帮我说一声,近日天寒,大雪不断,注意保暖,别生病了。”
说罢便关了门。代文站在门外,有些恍然,叹了口气嘱咐侍女照顾好殿下需得谨言慎行便离去了。
屋内。
神乐提着一方食盒,重重放到桌子上,桌上茶水不稳,撒了玄若肃一身,位置不偏不倚,泼到了不雅之处,神乐余光瞥见,顿觉不妙,大惊失色,拿了一方丝帕慌慌张张作势便要去擦。
玄若肃满头黑线,在神乐将将要碰到他湿润的那处时抬手挡住了她,拿了她的丝帕,自己拈起衣料擦了起来。
壶中水热,玄若肃又穿的单薄,肯定是有些烫到了,却半声未吭。神乐自觉有错,立在一边,双手绞着衣摆不知所措。半晌,才低声道,
“对不起。”
玄若肃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一般,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神乐,失笑道,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神乐抬头看了一眼玄若肃,又迅速低下头,小声道,
“我不是故意泼你茶水的。”
玄若肃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原来是这么不起眼的小事让一个堂堂汜叶殿下来跟他道歉。而他以前向来从不曾注意这些,也从未拥有过任何一个人的好言相待。
玄若肃又是一声轻笑,抬眼看了看偏门外遍布的雪色,颇有些伤春悲秋之意,眼中闪烁不定,却难得的对她温言道,
“无碍,坐罢。”
神乐抬眼看了看他,这才坐下,见玄若肃似乎有些不高兴,献宝似得开了食盒,尽数拿出了里面的精致小食,一边道,
“这些都是我妃母亲自做的吃食,你尝一尝,我都很喜欢的,味道很好。”
神乐自顾自拿了一小块梨花糕大口吃了起来,一边拿了一块递给玄若肃。玄若肃愣了一下,抬手很自然的接了过来,放入嘴中细细小口吃着。
细腻松软,入口即化,香味淳厚,唇齿留香。
神乐一口一个,一口接着一口,不一会儿便见底了,而玄若肃那一个还未及半。神乐又拆了第二碟吃食,仍旧是大口吃着,一边含糊不清,问道,
“对了,你从何处来,姓甚名谁,你还未同我说起过呢。”
玄若肃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小口梨花糕,正执了一杯新茶作势要喝,听后没有半点犹豫,倒是大大方方便说了出来,
“盛京,玄若肃。”
“咳咳咳——”
玄玄宝贝儿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典范,半点不知道藏着掖着是何物。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作者真的爱死了玄玄这个大宝贝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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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归次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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