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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不忍分离 新文已更, ...

  •   多阁立时住了脚步,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向东找寻无果的伯骞已经折返到此,在趁他不及防备之时,一掌便向多阁的后心打去,多阁口中鲜血便如泉涌般喷出,伯骞这一掌打出便是用了十足十的功力,多阁自然是消受不住。
      被伯骞掌风击倒的一瞬间,紫鸢也被多阁一势带倒在地,紫鸢眼看机会就在此间,便挣扎着朝尧广身边跑去,多阁眼见自己命在须臾,便从广袖的机括里将已经藏好的毒箭拼尽全力朝紫鸢射去。
      尧广见势忙一把拉过紫鸢,转身挡在了她的身后,紫鸢清楚的听见毒箭穿入身体的声音,这声音直刺的她耳膜生疼。
      她瞠着目转过身,却看见伯骞闷哼一声,英挺的俊眉深拢着,乌黑的鲜血顺着嘴角兀自的留下。
      当他与紫鸢四目相对的一瞬,紫鸢模糊的泪眼却看见他是笑的。
      紫鸢惶急的跑过去,抱住将要软倒下去的伯骞,像痴了般叫道:“伯骞,伯骞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伯骞涣散的眼神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他知道这泪是为他流的,就这就够了,不管他曾经在紫鸢的心里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这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一刻她分明是为自己将要离开而伤心,自己的付出就值了。
      他羸弱地喘息,看着紫鸢声泪俱下的模样,真真是让他心疼,他好想替他失去脸颊的泪水,可是他的手才要微微抬起时,却又放下了。
      他不能这样做,不能让紫鸢感觉到他的留恋,不能让她带着愧疚过活,她如此美好,本该拥有世间最明媚的阳光。
      伯骞勉力挤出一丝微笑,分明是细白如贝的牙齿,早已被周身涌动的毒气度上了一层刺目的暗色,乌紫的嘴唇一张一合,紫鸢的泪水“吧嗒吧嗒的”都滴在了他的脸上。
      这泪虽是为他而流,竟也叫他心疼不已,他竟没有能力使她快乐,他竟惹了她伤心落泪。
      伯骞平躺在紫鸢的腿上,缓缓地摇头,“不要哭,这样不漂亮…”
      他其实内心是多么渴望捧一捧她的脸颊,拥有她的美好,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知道紫鸢的心里除了尧广,谁也进不去,如果适间没有他的挺身而出,那么此刻倒下的就是尧广了,如果那样她会怎样?大约她的一生都会以泪洗面再不会快活了。
      他不能每天都给她明媚的阳光,但至少他能为她赶走阴霾。
      最终他缓缓抬起的手,还是重重的落在了下去,深秋时节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枯叶,他的手臂落在上面软软的,他能听到树叶之间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还有紫鸢痛苦时“呜呜”的声音。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头轻轻的朝紫鸢的臂碗偏去。
      “紫鸢,我走了,不要为我哭泣,你这样我会心疼,我的离去若是能换取你的一生幸福,那便是值得的,许多话我只能埋藏在心底,认他在心尖肆虐,我却始终无法开口,能够遇见你我已经很满足了,你的过去我已经错过,你的将来我怎能不如祝福?紫鸢,有句话我是不是一直都没告诉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着…”

      紫鸢带着伯骞回到大罗天时,她的祖母正在圜堂守静,她跌跌撞撞的来到无极圣母门前扑通便跪了下去,守在门外的霓裳见此情状慌张叫道:“公主您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您快起来吧…”
      不论霓裳如何拼力拉扯紫鸢,她始终伏在地上哭泣道:“祖母,孙儿错了,当初不应该不听您的劝诫,您快出来吧,快出来救一救伯骞,如果您不救他,他就真的没命了。”
      作为祖母,她哪里见过自己的孙儿哭成这般模样,无极圣母虽是早已逆料如此,可眼下事情已出,教她如何舍得再舍得嗔怪她呢。
      无极圣母缓步走出来,垂着眼皮看着狼狈不堪的紫鸢,心下亦是不忍,她转首对一旁的霓裳说:“先将公主扶起来,再去安排一下,我要去趟上清境。”
      早就绝望的紫鸢,一听祖母这话,深觉伯骞起死回生大有指望,不知她的悲伤怎样会走的如此之快,登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把。
      眼眶里的泪水还在兀自的滴着,她的嘴角已经开始上扬,“祖母,孙儿能陪你同去么?”
      无极圣母深深的叹了口气,瞋了她一眼道:“这祸是你惹出来,你自然要去灵宝天尊那里请罪,还有,伯骞所中之毒,早已浸透他的内丹,漫不说我仅有三成的把握能保住他余下的那缕精魂,就算救活了他,怕也不是你所认识的人了。”
      紫鸢上扬的嘴脸,缓缓敛了回来,好容易沉痛的心见到了一丝希望,而这样的希望又像是镜中花般,让紫鸢不敢去深想。
      无极圣母转过首,眯着眼说:“所以伯骞本是灵宝天尊的闭门弟子,这救还是不救自然要听取他的意见。”
      紫鸢怯懦地看着无极圣母,问道:“以灵宝天尊刚正不阿的脾性,若是知道自己的弟子救活也只能沦为魔道,他会不会…”
      无极圣母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便径朝大门处走去。
      紫鸢的一颗心,像是被人重新救活之后,又被人剜去一般,鲜活的在别人手心里蹦跳着,可是每跳一下,便让人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自处理了秋练这件事,王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尧广的身影了,她似乎只能通过听别人的转述中得知他原来真的是很忙,她知道她与尧广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分,是远不能负荷那件弑母真凶的冲击的。
      她虽有心,却也无力,许多大道理尧广都是懂的,她实不想哭哭啼啼的跟尧广解释她的良苦用心,果然那样,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尧广自然是至孝之人。
      他不舍的难为自己,可他心里的那道坎真的会因为这一番陈情而抹平么?她内心是那样的骄傲,她不愿意让尧广为难,也不愿意得到这类似怜悯的谅解。
      她立在窗前,眼睛虚望着前方,心里的焦苦,怕是尝过的人才知道。
      她垂首凄清的弯了弯嘴角。
      “娘娘,天神来看您了。”一仙娥立在门口轻声说道。
      她痴惘地回首,看见尧广已经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他清俊的面庞上与往常一样没有太多的表情,许是心有愧疚,王妃见到他本能的别过脸避开与尧广目光相接。
      尧广抬首望向她的一瞬,恰好捕捉到了着敏感的一幕,在他的心里对王妃的敬爱,不论是先前还是如今都未曾变过,在他的记忆里,所有快乐的、美好的回忆里都有她的身影。
      且不说她不顾遭到反噬修为尽散的危险,来渡自己修为净化自己的内丹,助自己生来人形免受众神非议的恩情,怕就是生身母亲也没几个能这样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吧。
      她在尧广心里,那些曾经所做过的事,都是应当的,除魔扶正本就是一个上神的职责而况魔族始祖的往昔作为,他本就嗤之以鼻。
      尧广看着走来的王妃,清浅一笑,“母妃,孩儿几日不见您又清减了不少。”
      本以为尧广此来多少对自己是有怨怼的,可不知怎的她一听到尧广仍然唤自己母妃,言语中的关切可见一斑,她突然鼻头一酸差点红了眼眶。
      她眸光清灵,闪烁着动容的光彩,“一路走来累了吧,快坐下喝杯茶吧。”
      尧广深知她此刻的心境,遂刻意一派澹然道:“若数茶艺,也就只有母妃这里颇为独到了。”
      他踱到案几旁坐下,用茶盖撇着茶盏上的浮沫子,轻啜了几口。
      王妃坐在他的对面,动容地想要叹息,她眸光锁在尧广的面上,轻轻道:“母妃以为你再不会来我这里了…”
      话还有没说完,她便垂首,清澈的泪珠迎着从门口落尽来的光,落下时显的分外清亮。
      尧广亦如王妃这般,深为看重母子情,他宽慰道:“母妃,休要再提那些另你伤神的事了,儿子不孝不能时时陪在母妃左右,便再不能让母妃为着这些若是再费心神。”
      王妃勉力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恣意的流了下来,“我的儿,母妃…母妃就知道当年,我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你的身上是对的…母妃没有白疼你…”
      尧广见王妃如此失态的在自己面前落泪,心下不禁恻然,他走近俯身握住王妃的手,“母妃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任何事都不足已离间我们母子。”
      王妃像吃了定心丸一般,重重的点头。

      自多阁暴尸荒野,事情破败之后,秋练便被丹穴王妃压在水镜思过,丹穴王妃因顾及凤族颜面秋练与多阁之间珠胎暗结之事,自然一律不提。
      但走漏消息之事,从来都不乏有嘴快之人去做,当这件事完完整整的传回啻恒族时,他们族王甚感颜面无光,是以对于凤族的这般处置,他也不便多有过问,到底是自己人理亏在先,而况受害人还是大罗天公主。
      他唯恐那个紫鸢公主一时恼羞之下,杀了自己的女儿,所以他只盼此事快些翻篇,休得多提。
      秋练压在水镜之中,说是思过,却也是惩罚,因为但凡是压在这里的均是犯下过大错之人,是以压在这空间狭小的水镜里,别说舒展动动拳脚,就算连站直身体都是一种奢望。
      秋练哈着腰面贴着镜面,凄惨一笑,面壁思过一百年,且是在这种地方,恐怕是谁也熬不住吧?
      这下就好了,少了她横亘在尧广与紫鸢之间,二人现在大约早已和好如初了吧,可笑的是她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败的一塌糊涂。
      她垂首,额头抵着镜面,任由泪水簌簌而落,与其压在这里受着这样的羞辱,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这样的身体折磨了。
      在狭小的空间里,勉力举起手拭去满面泪水,在她正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时,突然听见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突然面露悦色,痴惘的呢喃道:“一定是父亲派人来救我,我有救了,我有救了…”
      可是这样的想头如暗夜里的火绒,微弱的亮光还不及照亮黑夜,便暗淡下去,“是了,如今天界各路神仙都知道了,父亲怎样会冒此大不韪派来救我呢,多半又是一个与我一样的罪人…”
      经过一番斗争,秋练寻短见的念头也就消珥大半,她因动身不得,累了便屈着身子靠在壁上合着眼待会。
      恍惚是在梦中,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唤她,“秋练,秋练你还好么?”
      秋练含糊的答应了一声,旋即她便醒过神来,她睁开眼睛问道:“谁在外面?是谁在外面喊我。”
      她显得情绪很激动,大抵只有人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遇中,又经过一番的思绪挣扎,本能的求生欲便愈发膨胀了吧,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是我,夜黧。”一个成熟而又稳重的声音在水镜外面想起。
      秋练虽是无法看到外面的事务,可是外面却真如镜子一般将里面看的真真切切,夜黧看到秋练因□□折磨而显得疲惫颓靡的模样,心头不禁一颤,面上分明写满了心疼。
      秋练霍得将身子向前一倾,急切的说道:“表哥,你总算来了,可是父亲派你来救我出去的么?”
      外头的夜黧不做声响的沉默。
      秋练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但见夜黧迟迟不语,这光芒便如即将燃尽的烛火,她低声道:“表哥还如当年一般,不论众人如何,你总是最疼我的。”
      “秋练…”夜黧上前一步,隔着水镜抚摸着她就算因疲惫也无法掩盖的姣好面容。
      秋练闭上眼睛,幽幽长叹,夜黧的心思教她如何不明白,可是如今的她早已不配拥有这样优秀的能照亮尘埃的他了。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
      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从前的她倨傲,心性高,总觉的唯有最优秀的男人才能陪得上她,如今的她早已遍体鳞伤,才悔悟过来,只有伸手便能够到的幸福,才是真正自己应该珍惜的幸福。
      可偏偏那时,她却不懂。
      她语气乏力道:“表哥,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确切的说她如此不堪的模样谁都可以看见,就唯独夜黧不能。
      她还记得当年她拒绝他时,自己不可一世的模样,如今想来真真如打脸一般。

      今晚一轮皓月洒下遍地清辉,夜空中缀着随处可见的酸凉星子,紫鸢手托腮,坐在当初她来上清境时暂住的小轩台阶上。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因灵宝天尊执意不肯救活伯骞后使他堕入魔道,且又不忍心就此失去爱徒,便铤而走险借助太上老君炼丹炉内的三昧真火为他重塑精魂。
      太上老君素来慈和,且是灵宝天尊与无极圣母二位圣神开口相借,无有不借之说,只是若想借助着三昧真火养足灵气,重塑精魂,就必须在重新修成正果之前,日日都要受着天火煎熬,这便是浴火重生。
      为确保无虞,无极圣母与灵宝天尊,他们二人合力为伯骞重塑精魂,虽然知道伯骞再次醒过来多了一丝希望,可是她的心仍如刀绞般难耐。
      若不是她当初执意带伯骞前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如今她宁愿受着天火煎熬的人是她,至少她的心里不会那样难受。
      一阵风吹来,凌乱了她的青丝,亦喧嚣了她的内心。
      紫鸢无力地叹口气,她心道:“我虽术法不济,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但是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直到你醒来为止,我紫鸢这一生最不愿意亏欠别人,可是我却亏欠你那么多,让我无法负荷这样的分量,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日日为你祷祝。”
      “公主,”哀怨的一声响,立时将紫鸢的思绪拉回现实。
      黑夜中,紫鸢艰难的辨认来者模样,借着清辉,她依稀看见来者是个身形匀称的姑娘。
      不管来者何意,她目下都无心思与人客套攀谈,故淡淡道:“什么事?”
      这姑娘便不由分说,拾裙跪在了紫鸢面前,拖着哭腔道:“公主求您慈悲,从此以后放过神君吧,奴婢知道神君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愿的,也许让他日后都受着天火煎熬,只要您无恙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是公主奴婢会心疼,就像神君见不得您受半分委屈一样心疼。”
      说着她就垂首“呜呜”的哭了起来。
      仔细看了半晌,紫鸢才想来她就是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个仙娥流若,明白了她的来意后,紫鸢直白道:“那末你想让我做什么?”
      流若扯着衣袖揩去脸颊的泪水,凄凄道:“奴婢哪敢奢望公主去做什么,只不过是知道您与天神误会已经解除,日后您若是回到了丹穴山求您就断了神君所有的念想了吧,您这是成全奴婢,也是让神君解脱的唯一方法了,难道公主愿意神君为得不到的感情而折磨一生么?”
      语甫歇,流若便朝着紫鸢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紫鸢知道伯骞并无意于此人,可是适才她的一番话并不于道理,她只有从此待伯骞如路人般冷漠,让他知道自己过的很好,无需打扰,他才会彻底断了念想,愿意去寻找真正的幸福。
      若是一味的用自己的愧疚去弥补去照顾他,对他来说反倒是更大的不公,不愿意去伤害他,那末就不要再见他或许真的才是这道难题的正解。
      思量一晌后,紫鸢抬首望着飘渺莫测的夜空,“等他醒来,确认无恙,我便会离开。”
      流若听之,喜极而泣的叩首道:“谢公主成全,奴婢谢公主成全。”
      说实话,紫鸢并不喜欢流若这个人,看着她伏在自己的脚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沉吟道:“我并非要成全你,神君是否与你有意,还得看你个人造化。”
      流若许是高兴极了,她并未听出紫鸢冷淡的口气,笃定道:“只要公主肯成全,奴婢便有了胜算。”
      紫鸢双手捧着脸,疏离道:“我累了,你退下吧。”
      得到了这样的应允,流若自然也不愿意再继续跪在紫鸢脚下,于是欢喜道:“是,奴婢这就退下。”
      清风送来一脉轻薄的花香,沾人衣袂。
      她确定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太有心计,会让她下意识的想到秋练,伯骞他值得更好的女子去拥有他。
      紫鸢看了看四周,万籁俱寂,的确夜已经深沉,她疲惫的伸了伸懒腰,朝小轩内走去。
      原以为一心挂记伯骞,今夜她仍会无眠,却不料没着床多久,她就睡着了,之前她内心太多的自责与内疚让她无法安然的去入睡,而这时大抵真的是撑不住了。
      恍惚中她好像又回到了大罗天,她在迷障中见到了伯骞,应该是初次见面,却总感觉他们是就别重逢。
      紫鸢看见伯骞转身,轻袍玉带,轮廓清晰俊朗,她激动的走进迷障,扯住伯骞的衣袖晃着说道:“你是来看我的么?你身上的伤如今都大安了么?”
      伯骞一脸不解的看着紫鸢,声音低沉,“姑娘是如何认得我?我们可曾在哪见过?”
      紫鸢扬着眉峰疑惑道:“伯骞,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紫鸢啊,你来大罗天不就是来找我的么?”
      伯骞侧首一想,一脸迷惑的摇头,“这里是大罗天?我怎么会来了这里?”
      紫鸢仔细端详着他,看来不像是装出来的,可他为什么却不认识自己了呢?反问道:“你自己陷入了大罗天迷障,你不知道么?既然你不知道这里是大罗天,那你来这里又做什么呢?”
      伶牙俐齿的紫鸢问的伯骞一时对答不上,只怔仲道:“我…”
      紫鸢闪烁着清凉的眸子看着他,等着他说出答案给自己听,只觉得头晕目眩鬼使神差的就醒过来了。

      此时天已经渐次凉去,挂在天边的毛太阳散发着似有若无的虚弱光芒,尧广亦如往昔般坐在长窗下的长桌上理事,勾霍迈着坚实的步子走进来说道:“主上。”
      尧广提笔写字的手并未停下来,语气淡淡道:“说。”
      勾霍颔首道:“是,据属下所知,无极圣母与灵宝天尊出关就在这几日了,也就是伯骞神君不日便会醒来。”
      尧广的手一滞,紧绷着的面色和缓下来,能醒来就好,他最了解紫鸢的脾性,若是伯骞就此精魂俱散,她怕是要带着愧疚活一生了。
      尧广不希望紫鸢一生都背负着这样的良心债,而况,若不是他挺身相救,如今躺下的人就是自己了,如此说来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且不说他对紫鸢的信任从来都没有动摇过,就算真的要比试,以伯骞这样的谦谦君子,他也要光明正大的与之较量。
      尧广嘴角轻扬,“很好,你密切注意着,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凤族将不遗余力。”
      勾霍仔细的捕捉着尧广的情绪,试探道:“主上如此做,可是觉的伯骞神君一旦醒来,咱们娘娘就不用因愧疚再守在那里,你们就可以早日团聚了?”
      尧广一面翻阅着卷宗,一面口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现在办事,真是越来越会揣摩主子的心事了。”
      以勾霍跟随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断,他此时的心情却实是应该不错的,所以他的胆子和脸皮也就大了起来,他笑道:“既然主上这样说,那我就权当主上是在夸我了。”
      尧广从来都只是听取有用的,自动规避这些无用的话,他沉默着翻阅了几页卷宗,见勾霍仍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索性开口道:“有什么话,一并都说出来。”
      勾霍看了他一眼,似乎难以开口的模样,“属下偶尔还听到了一些关于秋练上仙的事…”
      尧广下意识的蹙着眉,他本不愿意再听到秋练的任何消息,只是勾霍素来是个妥当之人,他又了解自己的脾性,若是一些可有可无之事,他是不会拿来烦扰自己的。
      他思索片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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