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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怦然心动 新文已更, ...


  •   此时明月悬空,玉宇清宁,月光无尘无暇入窗,不觉盈满一室,紫鸢坐在桌旁,在烛火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容颜剔透,如无暇美玉般。
      她正兀自发呆时,霓裳在门外轻声唤道:“公主,圣母请您去大殿一趟。”
      紫鸢敛回思绪,转首对门外问道:“祖母唤我所为何事?”
      霓裳闻声答道:“奴婢只听说灵宝天尊要在下月初一开登坛法会,想请圣母她老人家移趾前去。”
      紫鸢不情愿的起身,低声嘟哝道:“又是一些枯燥的法会,唉,不对祖母参加法会见我做什么?”虽是心里犯嘀咕却也不得不去。
      她随彩儿来至大殿,见祖母正襟危坐于首座,自己不免也收敛了几分脾性,规规矩矩的向无极圣母行礼道:“祖母。”
      无极圣母指了指伯骞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下吧。”
      每当祖母在大殿召唤她时,她都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又加之今天的语调还不似先前那般慈和,紫鸢的心里就更加惴惴了,她低头寻思着,除擅自收了迷障放了这个叫伯骞的神君进来,其他似乎也没做什么错事啊。
      “虽说是擅自,但人家可是灵宝天尊的人,也不好轻易得罪啊,人都亮明身份了我还执意刁难,这不明摆着让灵宝天尊难堪么?”紫鸢一边心里嘀咕着为自己开解,一边偷眼观察祖母的脸色。
      可是她面色平静却也看不出喜怒来,转念一想反正她喜怒都不在面上,看也看不出来,索性就坐着听她要说些什么吧,也省得自己胡乱猜测,倒弄得心神不宁的。
      无极圣母拿起案前的帖子递给霓裳,说:“这个让公主看看。”
      紫鸢忙起身接过霓裳递来的帖子,翻开一看左不过是灵宝天尊语气恭谨的言辞,并无他耳,紫鸢疑惑的看着无极圣母,“祖母这是…”
      无极圣母缓了缓神色,“如今经过这么多历练,你做事倒是成熟了不少,仙界众神皆知我已避世千年,从未曾离开过大罗天,而今日这帖子我却不好拒绝,你就代我去参加吧,权当长长见识。”
      无极圣母深知紫鸢这次回来,心思凝重了不少,远没了素昔的活奋,她虽心里不说却也是心疼的,只想着参加法会之人定不在少数,此次派她前去就当让她散心玩耍了。
      紫鸢不意祖母叫自己前来,竟是要派这样的美差给自己,刚送到嘴边的茶不妨便温吞了,呛得她连咳了几声,注意到自己失态,紫鸢忙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伯骞,为了避免紫鸢过于尴尬,他便也假作品茗并未看到。
      紫鸢忙抽出帕子揩了揩嘴角,似乎仍不确信祖母适间的那番话,她将嘴唇抵着茶盏自思自念着,“祖母这是怎么了,她以前可是从来不赞成我借机四处玩耍的,今次怎的主动提及?不会是我耳朵听岔了吧?”
      无极圣母瞟了紫鸢一眼,“我与灵宝天尊经年不见,再过几日,丹炉里的九转金丹就炼好了,届时你带着丹药一同前去,权当我的一点心意了。”
      紫鸢点头应道:“是。”
      随后无极圣母看着伯骞说:“若无他事,你就先在这里小住几日吧。”
      伯骞深知这位圣母的脾性,她居然开口留自己,这样情面虽是相着师傅的金面给的,却也是荣幸十分了,让他如何能拒绝呢?
      伯骞立时放下手中茶盏,抱拳道:“得圣母怜爱,实是伯骞荣幸。”

      翌日伯骞在云雾淡薄的山间凉亭处找到了紫鸢,紫鸢将头轻轻抵在朱漆抱柱上,似乎有不少心事。远处山风旖旎妖娆,从涯间倾泻而下的瀑布如银链倒挂。
      他轻咳了两声,“本想我初至此地,要找个熟悉这里的好好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光,公主却在躲懒了。”
      紫鸢微微侧首,本不想与他多言,只是也不好就这样冷了人家,淡淡道:“这里的仙娥个个都可以为神君做指引,还有良廵神君或许你们一路攀谈起来会更自在。”
      伯骞不以为意的扬了扬眉峰,“从我昨日来还不曾与其他仙娥说过话,仔细想来还是与公主熟络些,若是一路只管欣赏风景却没个人说话,那样大约也是无趣的。”
      紫鸢嗤笑着“哼”了一声,“我与神君也只是昨日一见,若如神君这般健谈,与其他人自然也会很快熟络起来的。”
      伯骞静静的听着远处清脆悦耳的流水声,试探道:“你似乎有心事?”
      “难道我的心事写脸上了么?他是怎么知道到的?我都已经回来这么多天了,尧广却从来没有找过我,当真是我在他心里一文不值了么?还是他信了外界所言?”思及此她无奈的叹口气,并不接伯骞的话。
      伯骞见她如此萎靡,如寒霜覆盖的水仙,索性就坐到了她的旁边,侧脸看着她说:“我相信你。”
      紫鸢不期伯骞会说这样的话,错愕的看着他,脱口道:“什么?”
      伯骞摸了摸鼻尖,薄薄一笑,“外面的传言,我说我相信你。”
      紫鸢酸涩的扯了扯嘴角,“连他都不相信我,你只是道听途说如何能相信呢?”
      伯骞说:“尧广天神可能是一时糊涂,心里肯定也是相信你的,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清澈无杂念,不像是外界传的那样心思狠毒。”
      紫鸢垂下扇面似的睫毛,低低道:“你倒是笃定的很。”
      伯骞眯着眼看着远处如银练般的瀑布,“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紫鸢也不知自己为何笑了起来,“难道就因为我昨天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你困在迷障里,出手救了你?”
      她笑的真美,美的好像耀眼的强光,使伯骞不敢直视。心中颇有遗憾,面对着这样一朵解语花明知她是属于别人的,可自己还是抑制不住的心动。
      他微笑着将脸别过,“自古在人背后乱说是非者只会多说哪会少说?你蓄意杀害天神侧妃的事已经上至仙神,下至灵木精魅无人不知了,可见他早已失去了事实的本相,成为了一个随意编排的故事。”
      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尧广也能这样想该多好,她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谢谢你肯这样说。”
      伯骞见如此,心中不免漏跳了一拍,他佯装起身欣赏风景,以此来掩饰自己渐渐变成云霞红的耳根。

      自那日尧广在明瑟殿责问阿娇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明瑟殿,秋练情知再这样装病下去已然不妥,遂左思右想之后决定梳妆匀面去尧广理事的偏殿寻他。
      秋练袅娜如烟的身姿,仿佛随风摆动的垂柳令人望之心生甘甜,她走到偏殿的廊檐下正要拾裙而上,勾霍忙走下台阶委婉拒绝道:“娘娘,天神此时正在批阅奏报,已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秋练抿嘴一笑,态度已不似先前那般凛人了,“将军误会了,本宫思量天神这几日一直忙于政事,本宫甚是惦念,遂炖了些莲子羹过来,麻烦将军通报一声,汤羹放下本宫就走。”
      勾霍无奈只好进殿通报,他束手现在案桌不远处觑着尧广,尧广见他不说话就开口道:“有什么事?”
      勾霍情知自彩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尧广俱道之后,尧广便再对秋练过多顾及,虽没有十足的证据说明紫鸢的清白,可秋练多少是沾上了些疑影,再说尧广本来就偏爱紫鸢。
      他一想起阿娇牙尖嘴利的模样就生厌,可她毕竟是来自啻恒,又不能拿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一想到紫鸢在自己不知情的背后受了那么多委屈,他就不愿在多看秋练一眼。
      勾霍垂首如实道:“侧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尧广翻阅奏报的手一滞,抬眼睇了勾霍一眼,复又低首理事。
      勾霍心道:“你们个个都难为我一个下人做什么啊?起初正妃娘见我出入明瑟殿时的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盯出两个大洞来,可我又有什么法子啊?现在你们不去把事情解决,反倒让我在中间传话受这夹板气。”
      勾霍看着尧广神情专注的模样,他扬着眉轻吁一口气又看了看殿外才出去。
      秋练见勾霍出来忙眸光流婉的展颜迎了上去,勾霍恭谨道:“还是请娘娘回去吧,天神这会正忙着呢。”
      秋练的笑容立时僵在了那里,语气有些沮丧,“连喝碗羹汤的时间都没有么?”
      勾霍有些讪讪,因不知如何答话,他也只好垂首不语。
      秋练满心欢喜而来,此时却如一株开到极致的凌霄花,已渐现颓势,她的步子如灌了铅般,一步一步挪会了明瑟殿。
      阿娇见她这般情态,已知大概,便也不敢多言,她抬眼看了看庭院里的花篷,花叶肆意的舒展着,热烈的阳光照下来倒滤去不少暑气,斑驳的撒下一地日光。
      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哀怨的口气像是在问阿娇,又像是在问自己,“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他宁愿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离开的人,也不愿意多顾我一眼。”
      呜咽的哭声,听的阿娇的心也是一阵揪疼,她轻抚着秋练的背宽慰道:“天神这般便是他没有福气,上仙何必要这样难为自己呢?”
      秋练痴怨的摇头,眼神里渗出狠毒的微芒,“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阿娇眉心微蹙,看着秋练两行清泪如断线之珠般划过细嫩的脸颊,手上一味的替秋练抚拍背心。
      良久,秋练说道:“你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阿娇不放心的觑了她一眼,见她执起石桌上的酒壶自己斟起酒来,想来她定是心里苦闷极了,既然如此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阿娇朝四顾里的仙娥都摆摆手,示意她们都退下,众人都退下后,院子空荡荡的,唯有远处微弱的虫鸣,不知过了多久秋练已是微醺,她摇了摇因醉意而有些沉闷的头。
      因着醉意,她看着远近各处的事务都如蒙了层薄雾般朦胧,迷离的醉眼依稀看见魁梧高大的男子朝自己走来,她痴笑着举着酒杯,“你就是这么讨厌,非惹的人家伤心了你才肯来。”如此醉心的笑意看的他早已是心中大动。
      这人爱怜的握着她端着酒杯的手,取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将脸凑近她的耳垂,轻柔道:“我怎么舍得你伤心呢?”温热的气息扑在秋练的耳垂,刺的她有些微痒,她甜笑着伸手推开他,腻声道:“讨厌,痒。”
      这人贴的更紧了,闷笑着凑着她的粉颈吻了一下。
      秋练迷蒙着眼睛环住他的脖子,娇嗔道:“你从来不肯这样待我,如今你不怕紫鸢吃醋了?”
      这人但笑不语的摇摇头,说着便将秋练打横抱起朝着寝房走去。

      晚阳从雕花窗栊里一格一格的落进来,屋内半是明亮半是昏暗,秋练闭着眼觉的头痛难忍,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头还在痛?”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秋练有一瞬间的愣神,旋即她慌忙转过身,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多阁还能有谁?她忙用被子护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浑如一把利剑,寒光逼人,她怒视着多阁,看见自己与多阁居然这样赤裸裸的躺在一张床上不禁又羞又怒,她登时涨红了脸面伸手便朝多阁打去,怒道:“你怎么在这里?”
      多阁不期她回反应如此之大,生生受了她那掌,也不生气揉了揉被秋练打红的脸颊,努努嘴,轻佻道:“端的竟这样健忘,你适才的千娇百媚风情万种我可是尝试过了,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说着他的手自然的落在秋练细滑如脂的肩膀。他的眼睛如胶着般无法离开秋练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秋练立时反射性的拨开他的手,紧抿着嘴唇只听见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可知道你这样羞辱天神妃是死罪。”说着就要开口朝外面喊去。
      多阁摊着手不屑道:“据我所知,天神哪有我怜惜你啊?当然了你也可以这样一嗓子喊下去,把所有人都招过来,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我一番云雨之后,衣不蔽体的模样。到那时我是性命不保了,那么你的名节又何在呢?”
      秋练眉心深锁,只觉的浑身都在哆嗦,舌灿如莲便是她这般,竟也嘴巴一张一合的一时语滞。
      多阁用手臂揽着秋练软语哄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气我用了这样的方式来爱你,如果我不主动,怕是你一辈子也尝不到这男欢女爱的好处,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生气,可是你又何曾知道自从那日大殿见过你之后,我竟连一天也不能把你放下心头,凭什么尧广他就可以有别的女人,而你却要把如花似玉的模样耽搁在深宫内苑中。”
      秋练听他这番陈情,心思已不似刚才那般决绝,多阁便是滴滴尽落眼中,如此他更是温言款语道:“若你的身边多了一个我,也不至你深宫寂寞无人闻啊,放远了去说即便是前朝我也能替你啻恒族传递消息,啻恒族强大天神还能逃出你掌心么?”
      秋练瞪着眼犹疑的转身看着他,许是气极只见她的胸口出一起一伏的,多阁伸手捏了捏她的粉腮,“你想想这是多划算的事啊?”
      秋练决绝的摇头,“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的心里除了尧广谁也容不下。”
      多阁将眼一横,立时又笑道:“傻丫头,谁说要偷了你的心去。”说着他将手覆在秋练的胸口续道:“这里永远住着你爱的人。只是我希望你能怜悯我对你的思慕之情。”
      秋练本能的躲开他的大手,多阁却反手抓住了她,猝不及防的吻上了她的脸颊,她呼吸清浅急促,这愈发使多阁生出不可抑制的蛮力。
      他的手像铁箍一般箍在她的腰间,使秋练动弹不得,他的眼睛贪婪的看着秋练,秋练却是脑子一片混沌,她不知道她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人。
      她渐渐失去了力气也是去了挣扎的意志,多阁便视为她顺从了自己,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蚕食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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