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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算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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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算术
加上灵体状态的三年,赵小清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物价。
她暗中换算了下,这里的一两银子等于一千个铜板,相当于现代的一百元,一亩地产二百斗,一斗相当于现代的一斤,十斗米等于一旦粮食,一旦粮今年卖一两银子,也就是说,一亩地,出产粮食能卖二十两。
这个时空租户跟主家通常是二八开,整个陈家庄共有八百亩地,除去征税跟佃农的分成,我每年最少能收入一万两银子。
赵小清一阵激动,随后却焉了下来,就算一年有一万两的收入,真这么算下来,我还每天吃什么白饭配青菜啊,山珍海味谈不上,鸡鸭鱼肉什么的也吃得起啊。
虽然庄上还养着几个管事,只是不知道是怎么用的,每年一万两银子不算少,一年下来,竟然连我这个主子都过得这般捉襟见肘,孔老头贪婪,这几年贪了这么多钱,估计早跑路了。
赵小清皱眉,斟酌开口道:
“除去农户的收成,去年一年最少也该有一万两银子的收入,一万两不是小数目,不知道庄上是如何开支的,库房中银子也所剩无几。”
赵小清话音刚落。
“砰” 的一声,陈福跪在地上,磕头道:
“小的无能,让小姐受苦了。”
其他人惊了一跳,要知道,陈福是他们中最聪明的,让他惊慌成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陈进一脸茫然,忙跟着跪了下去,陈高也跟着父亲跪着。
陈喜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冷汗直冒,更为恭敬的跪在地上。
陈刻随后也反应过来,眼中震惊难以置信。
赵小清诧异,自己不过问句话,怎么一屋子全跪下来了,难道,他们全部都参与了贪污?
不对啊,陈喜今天才来的,以前都未参与过管事,他怎么也跪了,而且自己不过这么一问,集体都招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起来说话。”赵清苑绷着脸,扣住茶盖道。
“小姐神算,无人能及,仅凭小的说的市价,在须臾间竟能算出庄上一年的收入,精准无错,这般鬼才,估计整个东祁也就小姐一人。”陈喜激动道。
想当初,孔老头可是闭门核算了二天,废了一本册子,才算出庄上一年的收成。可是小姐,不用纸笔,仅须臾间,便算出来,这等能力,他便是把马拍死都赶不上。
赵小清震惊了,这个时空,生产力极其低下,竟然连算术都没有普及。小学六年级都能算出来的东西,他们竟然当作神技。
也有可能是这里是偏僻山村,消息闭塞,帝京应该好一些。
赵小清摆了摆手,道:
“先起来说话吧。”
“是,众人应诺。”
看来以后,不能仅仅发展农业来存粮食,知识是第一生产力,等改进了生产,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修葺学堂,学习,得从娃娃抓起。
只要我想在这个时空过得平顺安稳,就必要得加强自己的力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太难受了。
赵清苑若是有强大的后台,又有谁敢欺侮她呢?要是能顺利渡过四年后的天灾,我便在陈家庄安心的做东祁第一良顺地主婆,安稳的过好这一生,赵小清暗中决定道。
事情还得一步步来。
“你们下去吧,陈喜,明日将你二弟带来。”赵小清打定主意,便散了议事。
一众人施礼退下。
陈福走在最后,贴心的将门掩上,赵小清见所有人都走了,僵直的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她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顺娘推门而入,看着赵小清的坐姿,下意识叹了口气,走上前来,轻叫了声小姐,叫她未睁眼,这才现,小姐已经睡着了,顺娘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紧蹙,顺娘的心一下子像被针扎了一下,十七岁娇嫩如花骨朵的年华,她的小姐却比许多人都活得辛苦。
东祁 帝京盛都
暲华殿是东祁皇宫最为繁华的宫殿,专门用于举办历代皇帝大典与生辰的万寿宴。
今日,暲华殿两旁皆挂上了明黄的金绸灯笼,数百盏灯笼灯火通明,照得整个大殿如同白昼。殿内正中心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名身着龙袍,身型臃胖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东祁的第十三代君主,崇元帝慕容烨。
慕容烨子嗣单薄,后宫妃嫔三千,却甚少有皇子降生,后宫仅有两名皇子,年长的八岁,年幼的仅才三岁,都是皇后的嫡亲皇子。
皇后姓杜,是当朝太傅杜明申的同胞妹妹,也是杜衡君的亲姑姑。
剩下的便是三位公主,成年的只有张贵妃灵月公主,慕容玥。
其他两位公主都是贵人所生,娘家实力不显,在宫中亦是人微言轻。
崇元帝为了子嗣兴旺可算操碎了心,嫡子年幼,又无其他皇子可以帮忙分担,但是尽管他再如何耕勤于后宫,其他妃嫔的肚子永远都是一马平川,没有半点动静。
太后日夜焦心,每日吃斋礼佛,不问世事,只求子嗣兴旺。
殿中央,丝竹悦耳,歌舞升平,鸣钟击磬,衣袂飘扬。
一群粉衣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们面容姣好,化着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眼神迷离,身段婀娜,跳出舞姿更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香炉中檀香袅袅,烟雾缭绕,觥筹交错,言语欢颜。
“北玄国玄泗,谨代表吾主,恭祝陛下圣体永安,万寿无疆。”
殿内左下手贵宾席位,一身靛青色的小王爷玄泗双手托金樽,对着殿内主位遥敬道。
“快快免礼,荣安王出游,正好赶上朕的万寿宴,证明我两国邦交之深缘,朕心怀畅快,惟愿北玄,东祁结永世之安好。”崇元帝朗笑回敬道。
他生来一张笑脸,如弥勒佛爷,让人心生亲切之感,四国之中,西晋最强,其次北玄,南夷最弱,东祁夹在其中,远交好北玄,近顺从西晋,才不至于像南夷般,几代都被各方诸多打压,以至于退到十万深山丛里,多与蛇虫鼠蚁,巫蛊邪魔为伍。
“那是当然,吾皇亦是此愿。”玄泗托起酒杯,仰头喝掉了金樽中的酒,微笑道。
崇元帝暗中用余光打量着玄泗,面容清俊异常,竟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据说今年才满二十,气质淡雅沉稳,武艺高强,能与东祁第一的陆云澈比肩,这些年的行事比很多年长的朝臣还要稳妥,慎密。
这般的人中龙凤,为何不多一点托生在我东祁。
崇元帝心下有些惋惜,随后目光一转,含笑道:
“说来也巧,朕膝下有一长女,今年刚满十七,聪慧美丽,据说王爷还未曾婚配,不知能否与小女成就这一段佳缘。”
坐在张贵妃身边的灵月公主一袭淡粉色的拖尾长裙,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鲜颜牡丹,肌肤雪白,容貌上佳,周身自带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乍一听见了父皇的提议,灵月公主偷眼打量着那抹靛青色的身影,饶是平日里自矜清傲,脸上不由得爬上了红晕。
跟着玄泗来赴宴的有一女子,身着鹅黄色长裙,正是当日手执银鞭的姑娘。听了崇元帝这句话,本来目光含笑的黄衣女子一下子便冷了下来,面带不愉。
“谢陛下美意,但瑾瑜年幼时体弱多病,幸得一得道高僧救治,并留言,非过二十五不可娶亲,否则会祸及妻儿,瑾瑜惶恐,终是不愿连累无辜,还望陛下海涵。”
“哈哈,那倒真是小女灵月福薄无缘,不过待容亲王年满二十五,朕的二公主灵霜也正好及笄,若是有缘,也可与亲王结秦晋之好。”
崇元帝爽朗一笑,又抛出了自己的次女。
非是他听不懂玄泗话语中的推搪,朝内的平衡已被打破。
朝廷内,皇后娘家独大,外戚专权,军事上将军府树大根深,功高盖主。
据密探的消息,陆云澈与杜衡君私交甚好,让他不得不防,后宫子嗣不兴,其中的缘故,只怕与皇后也脱不了干系,现今最要紧的便是平衡朝内的几方势力,削弱丞相府与将军府的影响力。
若这几年北玄,西晋再有异动,稍有不慎,只怕慕容家会万劫不复。
东祁皇室看似风平浪静,实际内部已是风雨飘摇,危机四伏。
一张笑脸下的心思千转百回,只要是对慕容氏有利的,他慕容烨都会去做,目前来说,联姻是最好的稳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