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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紫苏的证词   “我原 ...

  •   “我原本也不相信母亲会无缘无故变成如今这幅样子。铃铛说过,母亲一直身体不好,再加上心思重,忧伤成疾,更是小病不断,但从无大病。她如今一病不起也是始于一场小小的风寒。一场本无大碍的风寒,却让她身子逐渐变差,以至于到后来病入膏肓,精神混乱。这定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不是故意隐瞒从而致使病情耽误,就是有人暗中让她服用了一些败坏气血,或是加重病情的药物,慢慢消耗掉她的元气,让她变得越来越虚弱。”

      流霜抿了抿唇:“消耗元气的药物……”紧接着她叹了口气,“姑娘说的这种情况极为有道理,只是我们来得太晚,夫人已经气虚血亏,身体透支得差不多了。否则定能从药物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前几日宫里的御医就来诊治过了,说是周琴已经油尽灯枯,让林尚书准备好后事,既然御医都说周琴没救了,那么行凶者定然也就笃定周琴活不过几日,自然也就不会再继续暗害,只等着她慢慢死去即可。

      但是估计行凶者也想不到,周琴运气好,生了个仙主女儿。

      身为仙门宗师地位极尊的仙主,她完全有资格得到仙门中上好的灵丹妙药。

      普洱喂给周琴的是回转精元的丹药,只要病人还吊着一口气,它就能令其恢复如初。

      “有了回魂丹,在加上细心的滋补,夫人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母亲一定会恢复健康的。但是,背后谋害她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普洱不说,流霜也能猜到普洱说的是王姨娘。

      因为除了她,谁还会如此处心积虑地下药拖垮嫡母的身体?

      这时,只听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一个女子慌张地跑了进来。

      “大姑娘,我家姑娘醒了。”

      “紫苏醒了?”

      铃铛兴奋地点了点头:“我家姑娘说要见您。”

      普洱连忙起身,随着铃铛匆匆而去,临行前吩咐流霜不必跟着,在床前帮忙照看着周琴,一有情况随时禀报给她。

      古代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显然苏饼很不习惯古代人的生活习惯。

      当天光黯淡时,苏饼才想起自己没有蜡烛,但天色已晚,他不好再去打扰。

      屋子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搬了个板凳坐到屋外望着月亮发呆。

      现在天还早,他还睡不着。

      坐着久了,寒风呼啸而至,他有些冷,于是就在院中四处转悠。

      他显然不懂古代男子不能随意在内宅走动的规矩,只是这白露轩例外,除了八个婢女一个仙主以外,其余的下人如今都被软禁在别处。

      两个婢女守着下人房间门口,一个守在院子门口,丹虹和流霜贴身伺候着普洱,轻云和飞花各自在房间里休息,青栀跟铃铛一起,守在紫苏身边。

      是以,这偌大一个白露轩,只要没人偶遇他,他可以随便乱转,当公园似的散步都可以。

      苏饼晃到八角亭时,透过景墙瞥见一点淡黄色的光影。

      黑夜中,一星半点的光晕都会显得尤为突出。

      他细细看去,只见一婢女正提着灯笼朝某处快步而去,普洱仙主跟在身后,一样的步履匆忙。

      苏饼英俊的眉眼闪过一丝茫然,抱手在亭台边倚靠了一阵,兴致很快地淡去。

      在索然无味地打了个哈欠,又漠然地转身离去。

      苏饼回到幽暗的屋子里,借着月光帮苏大娘掖了掖被子。

      关爱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何况还是一个病弱的老人家。

      苏饼扶了扶腰,望着这狭小的屋子叹了口气。

      今晚他睡哪儿呢?

      算了,就趴在桌上将就一晚吧。

      他找了件厚实一点的衣服裹在身上,寻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沉沉睡去。

      殊不知在暗处,有一双冒着寒光的眸子正阴险地盯着他。

      普洱跟着铃铛到了紫苏的房内。

      此时冬天刚刚过去,却寒气未消,梵印山正在化雪,夜晚冷气更甚。

      春寒料峭,凉风灌入领子,侵入肌骨,叫人冷得直哆嗦,甫一进屋,融融暖气裹着一阵馨香扑面而来,化解了周身的寒意。

      屋里还烧着御寒的炭火。

      “大姑娘来了。”铃铛欢天喜地地朝屋内的紫苏支会了一声,接过普洱的披风,小心翼翼地将其挂上。

      衣裳尚还裹着夜的寒气。

      普洱撩起帘子,便见榻上的紫苏正热泪盈眶地起身下床,她赶紧过去扶着她回到床上:“妹妹这是干嘛,你病还没好,万一下床着凉了如何是好。”

      紫苏似乎并没将普洱的话听进去分毫,一双美目盈满泪光,饱含激动兴奋地盯着她看,越加皱起的眉里泄出极盛的情绪,不知是喜是悲。

      普洱见她如此动容,不由得愣住了。

      她不知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

      只见紫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中泪水将溢,氤氲的泪光中映着屋里烛火,令其看上去晶莹剔透,似闪着点点光亮。

      过了好一会,才听紫苏颤抖地说:“你是姐姐,没错吧?我当真……不是在做梦?”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簌簌地流了下来,紧握住普洱的手也一刻不停地颤抖着。

      普洱越发心纠,见她鼻尖微微发红,少女青涩天真的眼里缀满了某种期待和渴望,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唯恐梦碎的惶恐。

      普洱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少女,本是无法很快熟络起来,但不知为何,她一见到紫苏如此,便情不自禁地开始鼻酸。

      或是紫苏一腔真情将她感动了,但普洱更多的还是怜悯和心痛。

      她似乎很能体会紫苏的心情。对于命运悲惨的紫苏来说,周琴和普洱堪是她此生最大的慰藉。

      普洱微微恍惚一瞬,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使自己看起来与她一样地激动:“紫苏,你没有在做梦,姐姐回来了。”

      她反握住紫苏冰凉的手,双眼满含柔情地望着,屋子摇曳闪耀的烛光亦淌进了她漆黑的瞳。

      紫苏嘴唇微抖,纤瘦的双肩似因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而颤动,右手在心房处紧紧地攥着,捏得手指都发白了。

      普洱弄不清状况,只是见她埋着头,全身哆嗦得厉害,瘦弱的脊背微微弯着,却崩得很紧,仿佛是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她微微地覆上紫苏的肩:“紫苏,你怎么了?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忍着。”

      紫苏披散的黑发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在阴影处,她使劲咬了咬唇,支支吾吾地,试探性地,问:“长……姐,紫苏可以……抱抱……你么……”

      这样简单地一句话,却被她断断续续地说了很久。

      她有些害怕,也有些羞涩,但这些都难敌她对这份朝思暮想的温暖的渴望。

      普洱顿时一颗心都化了,胸膛涌出一些酸意:“傻妹妹,跟姐姐还这么见外么?”

      紫苏猛地抬起头,撞上她温柔似水的眸光。

      她望着普洱这张惊世容颜呆了好一会,然后双眸一湿,猛地扑进了普洱的怀里。

      普洱被撞得往后一倾,差点倒下去。

      紫苏却死死环住她的腰,埋着头在她的小腹上哭得惊天动地,似是将这些年所有的苦楚和心酸都发泄了出来。

      普洱无奈又心痛,伸出手僵硬地摸了摸紫苏的头:“好啦,不要哭了,姐姐会保护好你们的。”

      她像是有些适应,但又不完全适应。

      这就像是突然之间一个陌生人撞进了你的怀里,纵使她哭得让人心酸,悲惨得叫人忍不住同情,交出所有的真情和信任来叫你不由自主地卸下防备,但终归她只是一个刚见面不久的人,普洱还是有一些不自在。

      或许有些东西必须要交给时间来修补。

      “好啦,你还在生病呢,再哭就不是乖孩子了。”她哄着将紫苏轻轻从怀里剥离开,然后扶着她的肩,揩去她眼角的泪水,“你瞧,眼睛红得像小兔子。”

      紫苏一边抽抽搭搭着,一边揉着右眼,然后睁着一双红肿的眼凝望这普洱,声音涩滞地说:“姐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一点都……没变。看来果然是我的姐姐回来了,紫苏……好开心。”

      普洱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和惊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跟以前一样……

      她不禁往前面想了想普洱在去仙门之前和紫苏的一些相处情节。

      亲妈作者表示并没写紫苏和普洱小时候的情节,估计后妈作者添了几笔吧。

      “姐姐,你不知道,当时你走得毫无征兆,紫苏一醒来就找不到你了,紫苏真的好害怕。姐姐,别看我比你小了三岁,但是当初和姐姐相处的一点一滴紫苏都不曾忘记……”

      普洱被动的任由紫苏握着手,瞳孔却微微放大。

      为什么?为什么紫苏说的时候,她能够清楚地在脑海中情景再现?

      捉迷藏,扎草人,被母亲打板子……这一切如走马灯一般播放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在惊愕过后,普洱随即记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还有正事要做,不能再多浪费时间和紫苏话家常了。

      于是,在陪着闲聊几句,看着紫苏情绪平复过后,再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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