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末世重生》jiojio冷

5、第 5 章 当天夜里，

　　当天夜里，几个道士就各自出发，只留了乐轻帮霍楠提升能力。

　　“求助一事不可强求，咱们得先做最坏的打算。”吴行川说，“你先跟着乐轻修炼几天，聊胜于无。”

　　霍楠求之不得，她正在头痛自己战五渣，万一又有什么意外，连能不能自保都两说。乐轻虽然看上去软萌得不要不要，打起架来却不输她那三个师兄，简直是观赏实用两不误的绝佳保镖。

　　于是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两个姑娘倒是悠闲地在家里种花逗狗练瑜伽——哦，不对，炼气。

　　当年霍楠会请教吴道长修炼的法门，其实只是想培养培养自己的专注力——她那时刚开发出了火箭的招数，跟打了鸡血一样练射箭——谁知道一试之下，她的能力几乎是突飞猛进。最大的变化不在于攻击的强度，而在精度，霍楠原本只能丢一条火舌过去点点火吓吓人（僵尸），在修炼一段时间之后，她不仅可以弹指间凝出火箭，甚至可以将火焰压缩，并控制它什么时候爆炸。而且这样高精度的操作，并不会给她的精神带来更多的负担。

　　霍楠在末世里并不算是天赋突出的人，但靠着庆元道的法门，她在强者中牢牢占据着一席之地。后期大战前夕，她在异能者精英团队中公布了入门的技巧，毫不夸张地说，让人类多撑了至少两个月。

　　重生之后她有时会想，如果她没有那么多顾虑，早一点把这些秘密交给政府，大战的时候形势会不会逆转。

　　乐轻得知她关于水刀的想法，觉得可行，然而这样的招式对于技巧和身体的要求太高，也只能让她按部就班从头开始——霍楠早就知道了她们门派的修炼方法，倒是省了她天人交战的功夫。虽然按照霍楠的说法，她上辈子就已经是庆元道记名弟子，然而现在到底还算不算，乐轻也搞不懂。

　　外面的消息却让人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霍楠简直觉得自己是个乌鸦嘴，她说会发生的坏事，一件一件都发生了，她希望发生的好事，完全没有发生的迹象。

　　几个道士的游说不能说失败，但是也跟成功完全不挨边。各门派与庆元道都留意到了近期的异常，但末世这样的大事又让他们举棋不定。吴行川与霍楠商量后，派乐云去湘西找巫蛊一族，另外两个弟子下江南找行踪诡秘的净明派传人，自己则往各大佛门道场。

　　此时，霍楠的父母到了J市，对于家里突然多出的一个姑娘一条狗表示了极大的欢迎。

　　霍妈妈正是爱做媒的年龄，看见软萌美少女乐轻，立刻把自家（疑似）大龄单身狗闺女抛在脑后，礼节性的客套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了小姑娘的手：“哎呦这闺女长得真好！多大了？哪儿人啊？”得知乐轻到达法定结婚年龄之后脸上的皱纹都要笑成一朵花，“好好好！有对象了没有啊？赶紧找，千万别不好意思。你看你楠楠姐，上学不找也就算了，工作了也不上心，就会说‘不着急’，‘不着急’，看吧，不着急到三十了，我看她急不急！”

　　霍楠简直无语问苍天，我急了吗？我急了吗？！从头到尾着急的是我吗？！！

　　在乐轻占据了霍妈妈60%的注意力的时候，黑狗馒头，占据了霍爸爸100%的注意力。

　　在农村长大的霍爸爸一看到馒头眼睛就亮了，“楠楠楠楠！这就是你爸小时候养的狗！一样一样的！”

　　（疑似）已经成精的馒头一见霍爸爸就知道“这个老头肯定很爱我”，三步不离霍爸爸裤腿，给老头乐得嘴角快接上眼角，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着急忙慌地找牵引绳要出去遛狗，“你们这些小姑娘都不懂！这是细狗！得遛！不然它在家里得闷死！村里到处都有地方让它们撒欢儿，这城里小破房子哪够它跑啊！我带它出去转几圈。”

　　霍楠看着眉开眼笑的爹和妈，脸红红的乐轻，还有兴奋得上蹿下跳的馒头，突然就胸口就顶了一口气。

　　特么的僵尸！老子这辈子就是专程回来找你们算账的，都特么给我等着！

　　霍楠把二老加急叫到J市的借口是：她“男朋友”可能要连续出差半年多，这俩礼拜可能会抽空回来一趟。

　　霍妈妈嘴上说着“年纪轻轻面子挺大，还让老人大老远跑去见他”，其实动作比谁都快。霍楠与老太太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也算是知己知彼了，在飞机场就“老实坦白”，高一航这俩礼拜回不来了，但是打算接他父母来J市过年，他们商量好了，请霍爸爸霍妈妈在J市多玩一段时间，一起过春节，两家正好见见面。

　　霍妈妈简直乐开花，在机场就开始不停打听“亲家”是什么情况，又怪霍楠不早说，他们也没准备什么土特产，又是笑又是骂又是打的，惹得旁边路人纷纷侧目，特别是等着打车的时候，排前面那个瘦高瘦高的墨镜男，盯着他们看了好久，搞得霍楠相当不好意思。从机场到家一个多小时的路，老太太各种问题轮番轰炸，霍楠快要疯了。以往这种时候霍爸爸还会帮她转移一下目标，大概是这次上升到了“见亲家”级别，霍爸爸一反常态默默地在旁边听，时不时还给老伴儿提供点新思路，完全不顾闺女贴在车窗玻璃上哀嚎。

　　如今爹妈注意力被少女和狗彻底转移，霍楠暗暗松了口气，再就她的婚姻问题深入下去，要是真遇见高一航，那场景就该非常好看了。不过现在这情况，让乐轻和吴道长他们与爸妈一块儿住不太合适……她上短租网租了一套不小的复式，位置在她记忆中的基地范围内，打算直接当成临时的据点。当年，登记的异能者是有权分一套住处的，说不定他们可以一直在那儿住。明天先把吴道长他们的东西都搬过去……想起那七八个大箱子，霍楠又郁闷了。杨正……姐需要你……你在哪儿啊……

　　接下来的几天，霍楠过得既忙碌，又空虚。

　　她按部就班地准备应急物品，修炼能力，这些还都要瞒着自己的父母，每天都过得像打仗一样。然而眼看着事态一步一步地像上辈子一样发展，她一天比一天焦虑，却也隐隐有一种麻木的感觉。

　　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呢？她呆呆地望着窗外，心不在焉地用异能给绿萝浇水。

　　再早两年，她就可以好好地筹划，说不定可以让全世界提前做好准备，大家一起来阻止末日的来临。

　　她很快就发现了自己有多可笑，就凭她？一个社交障碍的普通小白领？怎么重生一次反而变圣母了！她在心里吐槽自己。还拯救全人类……你以为自己是美少女战士啊……

　　这时，有一股能量悄悄地出现，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暖洋洋的，包容的，像冬天的太阳。一瞬间，霍楠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她沉浸在这种愉快的感觉中，感觉身心都变得宁静。

　　不对！她猛地惊醒过来，是谁！她警惕地观察四周，乐轻陪妈妈去买菜，爸爸带馒头去遛弯，这家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挨个检查过房间和窗外，却没有任何发现。霍楠有些疑惑地回忆刚才的情况，错觉？

　　……不可能，刚才的的确确有什么人在影响她的精神！

　　她再次仔细检查过周围的一切，连一寸阴影也不放过。此时，那股能量又出现了，不同于上次，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像蜗牛的触角一样，轻轻地碰了她一下。

　　霍楠连忙想要抓住它，那股能量却并没有要躲开或者抵抗的意思，静静地任由霍楠感受它，然后一点一点得把她引向自己。

　　这什么情况？霍楠小心地感受着这股能量的来源，等她锁定了源头，惊讶得差点把下巴掉到地上。

　　竟然是她的绿萝！

　　窗台上，水灵灵的绿萝轻轻地摆动着，看起来简直不能更正常，然而此刻，满室寂静，一丝风也无。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霍楠过于震惊，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她养了好几年的绿萝。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能成精的吗！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翠绿的藤蔓竟然挣脱了引力，颤巍巍地举起，在半空中充分地舒展开来，似乎在骄傲地向主人展示自己。

　　霍楠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此时，从绿萝传来的那股能量开始缓慢地向她传递信息。也许是能力有限，过了好几分钟，霍楠才明白了她家植物的意思。

　　是我的水？！

　　霍楠再次被震惊了。

　　上辈子，只有木异能者拥有控制植物的能力，但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木系的家伙能和植物沟通的。末日里，饮用水是非常宝贵的资源，没有人会用水异能者凝结出来的水去浇花，没想到，居然有这种功效！

　　绿萝那里又传来了新的信息，霍楠耐着性子一点点全部接收。

　　按它的说法，霍楠放出来的水里含有她的少量精神力，这些精神力与它的意识缓慢融合，最终让它“苏醒”过来。

　　“苏醒”？霍楠思索着，这个词让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变异植物！它们挥舞枝条的样子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中。虽然眼前的绿萝乖巧的样子跟它们完全不同，但那些微微摇动的枝叶与那些变异植物有说不出的相似。

　　霍楠忍不住问它，“你会吃人吗？”

　　人，是什么？

　　“就是我，还有跟我一样的这些动物。”

　　为什么要吃你们？！绿萝好像被这样可怕的想法吓到了，原本展开的枝叶都缩了起来。你们这么好！我喜欢你们！我最喜欢你！

　　这样直爽的告白，哪怕是来自一棵植物，也让霍楠有点不好意思。她斟酌了一下，说，“我曾经遇到过你的同类，需要吃别的动物。”

　　绿萝似乎思考了一下。

　　我知道它们，它们需要肥料，它努力传达它的意思，但是我不需要，我不会吃你们。

　　“不，我想你知道的不是我说的那些植物。”霍楠思索着怎么形容才能让一盆草明白她的意思，“你说的那些小东西从小吃小虫子，不吃人。我见过的，原本是正常的植物，突然……‘苏醒’过来了，然后就开始不停地攻击别的动物，包括人。有一部分像我一样的人可以控制它们，让它们恢复正常。”

　　绿萝想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霍楠能够感觉到它非常苦恼。也许它们发疯了。

　　“发疯？”霍楠觉得这个答案单纯得有些可爱，“还是说说你吧！你喝了我的水，所以醒过来了，如果我用我的水浇其它的植物，它们也会醒过来吗？”

　　足够多的话，都会醒过来的。讨论到这个话题，绿萝明显开心起来，叶片又恢复了那种悠闲的摇摆状态。

　　那棵芍药也快醒啦！它开心地向霍楠传达这个消息。芍药也很喜欢它的主人，虽然喝的水比我少很多，但是它非常努力。

　　乐轻的金鱼！霍楠一下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自己造出了两个小妖精这样一个事实。她的绿萝仿佛非常喜欢跟她互动，仍然在缓慢但是努力地跟她交流。

　　通常植物要活好久好久才能醒过来。它快活地“说”。一般都是些很大的树，像我这样的很少能醒。多亏你分了精神力给我！

　　霍楠干笑了几声。

　　……等等，有其他植物已经醒过来了？

　　当然有啦！不需要她说出声，绿萝就感受到了她的疑问。有好多呢！你要跟它们说话吗？

　　和它们说话是什么……还没等霍楠反应过来，一股浑厚的能量突然冲了过来，她眼前猛地被一片白光淹没。那精神力是如此的纯粹和强大，霍楠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股洪流中。

　　在她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股力量忽然退开了一些，一点点被引导，被控制在一个界限中。霍楠逐渐清醒过来。

　　对不住，小儿莽撞，擅自引我来此，你可还好？

　　她的脑海中闪现出这样的问候，感觉上与绿萝相似，却又完全不同。这是谁？是绿萝刚才提到的醒来的植物？

　　我是棵银杏，活了有些年头。长久未有新伙伴，如今一下多了两个，我心甚喜，多谢你了。

　　银杏？

　　对。你曾见过我，只是当初你我不同道，说不了话。如今有了这两个小童，倒是容易了。

　　不同道是什么鬼……

　　能与我们交谈的人甚少，既然你得了此道，请务必多多开启我类神志。世间将要大乱，我类也不得幸免。我等虽可苟活，但只剩老朽又有何用……草木乃生灵之本，哪怕多得一二，也是后世之福。

　　……啥？现在连植物也归我管了？！老爷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你要认命，也要改命。霍楠觉得脑海中有一丝笑意飘飘荡荡。如今你仍需修炼，与我往来太耗精力。若有疑问，让阿萝转告就是。

　　等等等等！老爷子你再等一会儿！就一句！霍楠全力跟在那股力量周围。僵尸来了，你们能帮我吗？

　　她又感到了那丝悠悠的笑意。你记住，渡人便是渡己。

　　……这又是什么鬼？

　　然而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

　　渡人便是渡己？啥玩意儿？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吗？一辈子助人为乐就能拯救世界？我的任务是学雷锋？霍楠觉得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了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阿萝？老头子已经给你取好名字了？有这取名字的功夫能不能把话用普通话好好说一遍？

　　绿萝还是那副开开心心的样子。

　　王柘活了好久好久啦！他可厉害了，懂好多好多东西！你要努力修炼，以后就可以跟他多说一会儿话了。

　　修炼？霍楠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困得睁不开眼。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努力维持清醒，最后还是敌不过困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