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末世重生》jiojio冷

4、第 4 章

　　第二天，霍楠就到办公室递了辞呈和假条。上司倒没为难她，叹了口气就都收下来。

　　“你是有主意的人，我知道我现在说啥都没用。”他说，“不过，假你先休着，辞职信先放在我这儿，休完假你要想拿回去，就直接来跟我说。”

　　“……谢谢老大！”霍楠诚恳地道谢，走出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回头，“老大，今年过年你在J市过还是回去？”

　　“在J市，我和你嫂子打算把老人都接过来热闹热闹。咋了？请我吃饭啊？”李经理笑道。

　　“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没见你哪次有空！”霍楠斟酌着说，“我也打算接我爸妈来J市，昨天一看才发现票紧张得很——今年过年不是早吗！你和嫂子看看，叔叔阿姨要是有空，还是这俩礼拜就接过来吧，春节前一周的票都差不多了，飞机火车都是。”

　　中年人一拍脑门，“哟！多亏你提醒我，我都忘了，还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我这就看。”

　　霍楠应和着出了办公室，叹口气，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同事们围上来八卦，她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你们，还是赶紧计划一下怎么休假吧，今年过年早，票可难买啊！”她仿佛不经意转移了话题，“运气好，大项目年底做完，老大也不打算揽新的，今年假肯定好请，要回家的赶紧回家。”

　　那群人，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出了公司大楼，她长长地吐了口气，管不了那么多了，可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尤一样神经粗，不管当她是神经病还是当她传谣都够她喝一壶的。

　　手里的东西，除了自己从大学里就一直养着的绿萝实在舍不得，其他全都直接丢进了街边的垃圾桶，霍楠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向机场赶去。

　　晚上10点，C市火车站前方的小广场上来了一群怪人。

　　他们全都挽着发髻，穿着粗布衣服，风尘仆仆的样子，活像三流古装连续剧里走出来的群演。

　　“这是cosplay？也太敬业了。”一个路人小声地和同伴讨论，“你看那车上一大堆道具……居然还有条狗！”

　　一条精瘦的黑狗脚步轻快地跟在拉板车旁边，个头快到成年人腰间。

　　广场巡逻的警察看到这群怪人，迎了上去。“小哥，”为首的中年人主动向他走来，“这儿就是火车站吗？”

　　年轻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会儿，“这就是，”他警惕地盯着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等人。”中年人笑嘻嘻地说。

　　那警察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们好久，“……那狗得拴起来啊！”

　　黑狗立刻从鼻子里狠狠地喷了团气，不满地钻到了中年人身后。

　　“哈！它还蛮明白！”警察对那狗说，“你长得这么威风，就算不咬人，人家看到你也会怕嘛。”

　　那狗哼哼几下，趴在地上。

　　警察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喉咙，“你们等人就在这里等。”

　　中年人连声答应，将他送走。

　　乐云看到那警察一步三回头地走远，忍不住说，“师叔，这么晚了，那个霍居士不会在吧？我们还是找个地方，等明天再……”

　　那个中年人，也就是霍楠要找的吴行川，同样望着警察离开的方向，“或许是有些失策，我们在城里，毕竟显眼得很。不过，”他话锋一转，“住酒店好贵嘛，你就当在这儿歇个脚。”

　　正在此时，本来趴在地上的黑狗突然抬起头，几人顺它目光看去，一个人急匆匆地向他们走来。

　　走到近前，是一个年轻女子，她向几人一拱手，“吴道长。”她一开口，乐云就认出了正是电话里的声音。

　　“霍居士。”吴行川和几个年轻人都回了礼。

　　“我叫霍楠，”女子没跟他们客气，“咱们直接去机场，我租的车就在旁边等着。板车上的东西都挪到行李箱里吧，我已经买好了，都在车上放着。”

　　吴行川点点头，“霍居士，我和徒弟凭你一个电话就来了这里，自然是信你。但要去J市，道士还是要看到点儿别的。”

　　霍楠左右看了看，“幸好你们是晚上到。”她伸手召出一个水球，直白地说，“道长，我是在未来死过一次的人。”

　　吴行川和几个年轻人都暗暗抽了口气，面面相觑一阵，“……你的意思是，你在未来认识了我们？”

　　“对，我的本事，大半多亏道长教导。”霍楠随手把水球扔到了板车上的花盆里。站在乐云后面的年轻女孩儿“哎呀”一声，紧张地去看花。“乐轻，放心，那水跟我们平常喝的水一样。”在夜幕的掩饰下，女孩儿的脸微微一红，缩到乐云后面。“这事暂时还不能张扬，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到了J市再说。”

　　吴行川点头，“是了，先上路。”

　　折腾一番，总算是上了飞机。霍楠居然连黑狗的托运都准备好了，让吴行川一行人颇为吃惊。

　　他们的座位都在一起，乐云实在忍不住，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们那个时候到火车站？你还能未卜先知啊？”

　　“我不知道啊。”霍楠老老实实地说，“你们的好办，到了买票也没事。馒头的复杂点，我就直接把几个航班的宠物舱都订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观里到C市走路也就一个白天的功夫吧……我猜你们肯定不会住旅店。”她看向吴道长的目光有些促狭。

　　道士哈哈大笑，“倒是样样不错。”

　　乐轻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抱着她的花和霍楠交给她的绿萝，她生性腼腆，此刻倒是主动开口，“霍……姐姐……”她脸红了红，“我有几棵花……”

　　霍楠笑笑，向着她怀里的花盆扬扬下巴，“最小的那棵粉池金鱼吧？”

　　“咦？”乐轻惊讶地眨眨眼。

　　“上……”霍楠压低了声音，“上辈子我碰见你的时候，你就带着它。”虽然当时只剩一丛被封住的根，乐轻还是宝贝似的去哪儿都带着。“……那些东西来了之后，植物也会受影响，不过找到木系的能力者，就可以让它们恢复正常了。”

　　乐轻的小脸有些发白，最终咬着嘴唇点点头，把两棵植物抱得更紧了。

　　C市离J市并不远，一行人凌晨时分到了霍楠的出租屋。大家都累得够呛，精神一放松就睏起来，也没什么讲究，俱是随便挨哪儿将就了一夜。

　　吃过早饭，一群人围坐在客厅里，不知道为什么，表情都变得有些严肃。

　　“现在，可以细说了。”

　　霍楠深吸一口气，“就像我在电话里跟乐云说得一样，僵尸要来了。

　　“首先是世界各地频繁地震，接着是气候异常——我国会变热，这将是三年内的最后一个冬天——然后，各个地方都出现了大量僵尸袭击人的事件。”霍楠顿了一下，“不是尸变，而是活人变的僵尸。”

　　吴道长抬手打断她，“活人？普通人？没有接触过尸体？”

　　霍楠摇头，“都是普通市民，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僵尸。

　　“在被咬伤了8-12小时后，受伤的人也僵尸化了，所以第二批传染有不少发生在医疗机构。”霍楠忍不住握紧了拳，“这一波是影响最严重的。医院是人群集中的地方，又缺少安保力量。更重要的是，一大批医护人员被感染了。

　　“接下来，基本各国政府都开始采取行动，但是此时已经慢了一步，而且在对抗僵尸的过程中，没有经验的军队损失惨重。

　　“不过，四五天以后，基本上所有幸存的人都把自己关在了安全的地方，变相地主动实现了隔离，这给政府争取了时间。他们开始组织军队清理城市里的僵尸。”霍楠说，“……和平了这么多年，大多数国家的军队都不足以覆盖每一个城市。被放弃的地方……有很多……

　　“同时，陆续有人发现自己有了超能力——在天朝，后来被统一叫做异能。在政府彻底夺回各地的控制权之前，这些超人几乎决定了当地老百姓的生死。事实上，在局势稳定下来之后，跟僵尸抗衡的主力军也是异能者。”

　　霍楠深呼吸，“我本来在J市，算是幸运的。但是我最开始并没有超能力，而且碰上了一群败类……”当存在家里的食水彻底告罄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出门，四处乱撞的时候与一队能力者相遇。她原本以为自己遇见了好人，谁知却是一撮垃圾。那些人趁着僵尸横行在J市做了不少坏事，在听到军队清理僵尸逐渐顺利，准备组织营救市民建立基地的时候，便决定转移到不甚发达的邻市继续作威作福，还威逼利诱了不少普通人随行作苦力。霍楠也是其中一员，而且作为女性，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和侮辱。

　　残酷的往事让她脸色有些发白，乐轻小心地握住了她的手。霍楠一愣，感激地朝她笑了一下。

　　“在一次冲突中，我意外爆发了能力。”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当时的险况，“可以用雷电战斗。我脱离那群败类，加入了一个异能者小队。在战斗中，又得到了使用火焰的能力。有了双异能之后，我成为了很强的异能者。”她并没有打算假谦虚的意思，“但我的小队在高强度的战斗中已经损失了很多成员，我们回到J市以后，便投靠了政府，奉命辗转各地消灭僵尸，队伍也被打散。也是在那时，我遇见了你们。

　　“当时，你们已经独自对抗了僵尸很久，何行山搭上某个政府大员，把你们请到J市，与异能者一起作战。”霍楠笑了一下，“我就是跟你们配合的那个小队的队长，所以跟你们特别熟。吴道长时常指点我如何提高能力，后来因为我足够死皮赖脸，收了我做徒弟。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观里有电话，还记住了电话号码。”这还是他们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说起来的，亏了观里的电话特别好记，不然霍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找他们。

　　“大概大半年以后，你们觉得固定在J市有点没效率，就告辞离开了。之后，你们帮助一位强大的能力者在西南建立了全国第五大的基地。

　　“我和我的队友继续在J市基地。我一直用吴道长教我的方法修炼，慢慢获得了水能力。在第二次大战中，我们全军覆没。

　　“然后，我就在家里醒过来了，时间是灾难发生前的两个月，也就是三天前。”霍楠说，“但是，就在前天，也就是在我给你们打电话之前，我和朋友发现，本来应该在灾难前一个月发生的地震，在新闻里出现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也就是说，僵尸有可能在一个月以后，不，也许不到一个月就会出现。

　　“重生后，我的身体素质和上辈子灾难发生前基本一样，几乎毫无战力。超能力只剩下了毫无杀伤力的水系，因为身体的原因还不如上辈子强。一个月，我没办法恢复到战斗状态。”霍楠说，“但你们不一样，你们一直是用法术打败它们的。你们，还有其他门派修习法术的道士，现在就是整个国家最强的力量。”她认真地看着吴行川，“而且我知道，你们会信我。”

　　吴行川沉思了一会儿，“霍居士，此事关系重大……”他与几个徒弟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近日的确发现一些异常，山中邪气大盛，不少生灵或蛰伏或迁徙，我和几个徒儿都觉得将有祸端。所以你的电话一来，我就带着他们马不停蹄地过来见你。”他说，“虽然你的说法近乎天方夜谭，但我们的确相信。”几个年轻人也向霍楠示意。

　　霍楠眼眶一热，努力微笑着掩饰，“我知道的，我看见乐轻舍得只抱了一盆花就跑来见我，就知道了。”坐在她身边的小姑娘脸一红。

　　“人间遭祸，我庆元道必不会坐视。但是按你所说，目前关键之处关乎整个道门，庆元一派避世多年，做不来其他门派的主。”

　　“这的确是个问题，”霍楠也考虑过这一点，却始终想不到一个好办法，“道长，尽人事吧。”

　　吴行川点点头，“还有一点，你既然曾与我们相熟，应该也很清楚。如今学法术的弟子少之又少，我怕，就算合道家之力，也难以力挽狂澜。”

　　霍楠叹口气，“这个我也想过，只怕咱们一切努力最后都是徒劳。不过，”她抿唇，“能做到的事，我现在必然都要去试试。”她突然想起一点，“何行山现在应该在J市，要是能找到他，事半功倍。”

　　吴行川说，“师兄离开多年，别说还要花时间去找他，只怕想说服他也不那么容易……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列个行程，路上开支还得靠你。”

　　霍楠点点头，“多亏各位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