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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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吴邪那小子交待得靠不靠谱啊？”胖子突然从不远处的家俱阴影中探出头来，满口不耐。
白天他跟吴邪绊了几句嘴，负气摔了车门就走。下午意外地接到张起灵的电话，把他叫到了吴三省的老宅，说是吴邪想起线索了。
“那玉碗究竟有什么门道？”胖子佝偻着身子，在吴三省家满地残骸的客厅里蹲着不知拾掇了多少瓷器古董碎片，这会子腿已经蹲麻了。
张起灵抬头看了胖子方向一眼，目光若有所思。稍倾，又摇摇头，一声不响地将目光收回在手中的那只青玉碗上。
“切，都中邪了。”
胖子见闷油瓶又故态复萌，撇了撇嘴道。
中邪了，谁说不是？
张起灵用他颀长的两根手指，有意无意抚过玉碗光滑的表面。
就说上个星期，他晚睡，不知为什么一直在做梦，梦里是许多陌生又好象曾经认识的人们，奇奇怪怪地围着他，用各种目光打量他、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张起灵很少做梦，偶尔梦到什么，睁开眼睛也己是转眼浮云，记不起什么了。但那天的梦一直持续到了早上，乱七八糟却十分真实，就象是曾经发生过，却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沉没在他记忆深处的一些莫名其妙的碎片。
在梦里他拼命想找出点什么来回忆起他跟那些人的联系，于是他停在那个地方，努力睁大眼睛在那些人的脸上找啊找，脑袋中却空空如也，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跟那些人有过什么交集，这时，他被一个声音拉回了现实——
吴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卧室，坐在床边摇着他的肩膀“小哥小哥”地喊。
张起灵蓦然睁眼，已是一身冷汗。
幸好不是在斗里，不然睡得这样沉，有几条命都不够赔。
皱了皱眉，回过头的一瞬间，漠然已经重新回到脸上。
正对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吴邪的眼。
平时看到自己愣个神儿都会好奇地问为什么怎么了的吴邪居然对于自己刚才的失态无动于衷，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张起灵有点意外，他挑了下眉毛，装做还未太清醒，一边揉了下眼睛，一边彻底地翻过身来，眼睛斜到床头，那里正摆着一盘刚做好的蛋炒饭。
无语地回过头，对上吴邪的眼睛——服务还真周到啊，早饭都端到床边来。
因为刚睡醒，张起灵懒得开口说话；也因为做了一直醒不来的梦，张起灵不爽开口说话。总之等到斗里无所不能的张家小哥再三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却发觉对面的小子丝毫没有知趣离开的意思后，无奈地，张起灵抬眼看定吴邪。
吴邪平时经常会笑得看不到的小眼睛里没有了星星点点，但是还是很亮，乌黑中透出一股神奇的光彩，直直地望着他，目不转睛。
张起灵无法解释他在吴邪那段明显走神的目光里读到了什么，是发自内心的奇特喜悦？是不明所以的联想？还是别的一些什么无法言喻的东西？
如果不做点什么，吴邪大概会这样看一辈子。
张起灵突然被自己心里冒出的这个结论吓了一跳。
迅速地坐直身体，那速度几乎让他的肩膀撞到吴邪的鼻尖。
“小哥——”
那小子好象刚刚回过神儿来，突然发现两个人离得这样近，下一秒，脸红了。
“早饭做好了。”
匆匆交待完这句，吴邪逃命似地出了卧室。只留下张起灵，冲着急忙带上的房门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看吴邪那眼神，真的是心魔已生。
自己必须要走了。
张起灵的手抚在浅色的羽绒被上，眼前闪过一张白净的侧脸，撤开视线，那张脸随即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