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阴阳寮去盗笔》苍风起

22、第二十二章 抽水马桶

　　西沙的水很清澈，一大波人跟下饺子似地跳进海里水也只是略被荡起了些许沙粒，我在水里完全是僵硬的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摆，还是召唤出的鲤鱼精在身后推着我前进，橘色的鱼尾在水中灵活地摆动着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推我游很远。
　　她推着我的同时传授我游泳的窍门，这样完全在水下进行的游泳入门课程大概只有我独一份，带着呼吸嘴一边咕噜咕噜吐泡泡一边笨拙地摆动肢体试图靠自己游两下。其他人都游在前面先到了那个大洞前观察情况，我自己慢悠悠地坠在最后划水，听鲤鱼精说一些有的没的：“阴阳师大人，明明水下没有空气，像您这样的人类也能活动这么久，是灵力的作用吗？还是您用了我不知道的阴阳术呢？”
　　我还不及回复她，她就又游远了去追我呼吸嘴里冒出来的泡泡似乎对那个很感兴趣，没过两秒又窜回来对我说：“阴阳师大人，我闻到了陌生的妖怪的气味！”我们这时离那个大洞已经很近了，碍于阿宁在这也不好和她说话只能随着大部队一起游进那个盗洞里，昏暗的洞穴被头顶探照灯照亮露出里面显得有些凹凸不齐不像是人类为之的洞壁，加上鲤鱼精的提示心里多少有了个底，这大概就是那个妖怪的老巢了。
　　作为一个不会水的人其实在这洞里顺着游下去会有些恐惧，前方是昏暗好像没有尽头的洞穴，水压随着深入逐渐增加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还好经过之前的锻炼我的身体素质也有所增强，如果是刚到这个世界的我来到西沙，大概在水压这一环就已经歇菜了。
　　砂石的洞穴大概游了有个百多米我们就进入到了墓道内部，我上下扫视了一圈对这个地方有个基本的了解，这个墓道的风格感觉似乎也有一些熟悉…不过前段时间下的墓确实太多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也就只能作罢。我们又走了一小段，直到看见那个蛇眉铜鱼女人的浮雕才突然想起这个风格好像是小绿的墓道，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我凑过去仔细观察时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是死的没法按进去才撇撇嘴退开，继续坠在队伍后方进行狗刨式的学习。
　　不能插眼，没意思。

　　吴邪似乎是有得到什么相关的资料一直在着重地寻找着什么东西，他注意到蛇眉铜鱼的浮雕时似乎也若有所思，随着我们的前进浮雕发生变化也让他警惕起来，拉住了打头阵的胖子在写些什么。我也有些好奇他发现了什么凑过去看看，他侧头一看是我就把板子上写的内容也给我看了看，是关于浮雕上女人逐渐睁开眼的猜测。
　　这个我刚刚已经验证过是没问题的对他摇摇头，他仍放心不下似的想要去验证一下，我就坦然地直接刨到浮雕边上，毫不留情地两指戳着浮雕的眼睛用力一按——没按动。
　　啧、手感比不上小绿墓道里的，差评。那个浮雕的眼睛是我按过最顺手的机关，恰到好处的弹性和机械感，石头摩擦的感觉也…咳，跑题了。
　　吴邪和胖子刚刚还拿着他们的小□□严阵以待，这会儿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似乎有一些龇牙咧嘴的意味在里面，我也不管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刨回他们身边一摆手示意什么事都没有。吴邪抱着他的板子似乎犹豫了一下应该写什么，想了想还是写下了：“你游泳好烂。”我瞪了他一眼晃晃拳头表示威胁，抢过他的笔写：“我今天第一次下水，能游就不错了！”
　　他颇为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我解答的意思大约是：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我毫不在意地一耸肩，表示咱到目前为止还没怕过什么。这边停滞太久那里阿宁就游过来了，打着手势问是怎么回事，吴邪和胖子就也打了个没有情况放手势，队伍重新开始行动。
　　这墓道也颇有些小绿那个无限回廊的意思游了好久都不到头，我已经开始累了逐渐摆烂靠小鲤鱼精拖我走，随波逐流地半躺在水里几乎要睡着，游动突然停止的时候才一下醒神爬起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游到他们身边才发现墓道已经到头了，前面是光溜溜的石板。
　　走了半天的墓道是死路他们都有些焦躁起来，吴邪在这边对着幕墙一块块砖摸过去试图找到什么机关，胖子面对那个光板墙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反正闲不住就凑过去拍拍他，他见是我也没有吓到，拿出他的板子写：“鬼船上那个海猴子你见过吗？”
　　我当时只在船上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并没看到是什么东西，这时吴邪也凑了过来，一看我们在讨论海猴子也拿出板子开始写写画画，全写完了又添了一句：“海猴子怎么了？”胖子指指在光板墙角落的一缕暗中观察的头发，写：“海猴子应该不长头发吧？”
　　在水里看到长头发对我来说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我是一位秃头、咳嗯，一位总在掉头发的阴阳师，况且哪个女孩儿没经历过洗头满浴室是头发的情景，其实对这个头发并没有什么警惕。而吴邪则是一下子警戒起来，就看着胖子慢慢靠近伸手打算去抓那头发，它却呲溜一下就消失在了墙壁缝隙里。
　　这下不好了，胖子游回我们身边拿板子写下：“这后面有鬼！”吴邪显然持相同意见，而我在一边很是茫然：什么鬼？古代中国掌管脱发的鬼？
　　我还在状况外一脸问号，那边胖子又一脸不死心地凑了过去，甚至还要凑到那个缝隙里看，我满脑子都是之前看过的恐怖片里缝隙里一只血色眼睛的场景打了个寒噤，胖子就以完全不符合他体型的速度一下从那边弹了开来疯狂摆拳头。我还想看看那个缝隙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个反应就看见拿石板升了起来，下面黑水一样的东西就蔓延了开来…都是头发啊啊啊啊啊！！！

　　说都是头发可能会有些干巴，但是请想象一下浴室里湿漉漉的结成团塞在下水口的那种头发，纠缠不清地糊在滤水器上…它们的中心黑暗里，存在着地狱。

　　我反正一看到这么多头发就一下起来一身鸡皮疙瘩，对于脱发的恐惧让我一下弹起来拉着吴邪就直接冲刺，恍惚间想起吴邪还真的做过一段时间秃瓢更是刨得飞快只想赶紧逃离。
　　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
　　啊是不是迫害了某个粉红发霉章鱼头？
　　无所谓了总之我不想做琦玉老师啊啊啊！！！！

　　吴邪本来被我拽着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看到那边到底有什么就变成了他拽着我游，前面的胖子更聪明已经开始蹬着墙跑，我和吴邪有样学样也是蹬着墙壁一路狂奔，路上还不小心把女人脸上的一些海洋生物踢了下来，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还你漂漂拳了，毕竟其实也算是给她整形啦。
　　壁画：又来迫害我是吗？你再内涵我颜值试试看？
　　我们一行人蹬着墙壁一路狂奔，也亏得是古代没有豆腐渣工程墙壁很厚，不然这墓道高低得掉点墙皮灰下来糊人一脸。
　　跑到了墓道拐角处我本来还想再跑远一点，但胖子就好像汤姆与杰瑞里画的那样一下把我拉回拐角处趴在那回头观察，后面的墓道已经都是一片黑漆漆，恶心得我不想讲话开始思考几栋宿舍楼的女生洗头能攒这么多头发。
　　那边胖子拎起了他的枪瞄准头发中间就是一枪，我就看着打出的梭镖如同电影慢镜头一样啪地没入头发里，四舍五入这个白字伤害应该是零，头发也就意思意思地从内向外翻涌——
　　吐出一个人。准确地说，一个尸体。
　　这个镜头过不了审，卡了吧。

　　我那一下从头皮麻到脚后跟，想也不想拉着吴邪就溜了，剩下的人根本不需要我操心，胖子早就窜到墓道尽头在那挥拳头警示，阿宁和张教授游得比我还快，吴邪游到地方先踹了胖子屁股一脚，要不是不能说话大概已经骂起来了，我在一边头疼得很只好给人拉开逃命要紧，一队人跟被狗撵的鸡一样着急忙慌地跑了。
　　跑到半途张教授突然停住了去拉胖子要回头，我们都跟着转回头去看他到底发现了什么，只见他所指地方的幕墙明显陷下去了一块砖，想来正是吴邪一直以来寻找的那个出路。到这里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好像隔着一层雾，还不等吴邪做什么他的手就按了下去，整块砖就这样向后退缩消失在眼前，出现的是黑洞洞的一个入口和——
　　抽水马桶！
　　我被水漩涡裹挟进入那个洞口时只有这一个想法，而这熟悉的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的感觉，让我梦回平安京的斗技场…
　　对面大天狗的羽刃暴风把我这个阴阳师卷进去的时候，就是这样令人蒙圈的感觉。
　　真挺蒙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