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接到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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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剑拔弩张地暗流汹涌，小哥那边似乎也不平静。连续几声震天的枪响让船老大他们都下意识紧张起来，这些憨厚的渔民居然也不很惊慌只是戒备着，想来可能也不是什么完全安分或者什么都没经历的人。
我背对着那鬼船看不到情况，但船老大突然惊呼起来我也一回头瞧向那边，漆黑的海水里也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东西游走，那东西身形在海里倒不是特别大，只是有个人样看起来相当唬人。
这头船上鸦雀无声，可能是船员都还没切实见过这种怪物，那船老大倒可能知道些什么，脸色黑得很难看布满皱纹的眉宇间写满忧虑。
小哥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托着阿宁出现在了甲板上。眼见着人都安全，刚刚还和我对峙的船员们一下高兴起来，发动机突突地响着就靠近那条船。两三个船员跳过去把人事不省的阿宁搬了过来，人设是学者的小哥动作比吴邪还快，大概只有吴邪看不出来有蹊跷。
人都回来了我也就把匕首再藏好靠到一边，那头船老大在给阿宁处理个什么东西，反正都是阴气邪性的我也不太感兴趣，倒是吴邪又菜又爱玩儿，凑上前探着头瞧吓得一愣一愣地。
吴邪折腾了这一通又累了找了个地儿小憩，我刚睡醒倒是没什么感觉，看船员们都顾着开船阿宁又难得安分，就凑到张秃子边上挨着他低声问。“小哥你之前说找到了东西，是找到了什么？”
中年油腻男人转头看向我，眼神是冷漠的张起灵。“照片。”
我隐约记得好像小哥有个小吊脚楼，桌子的玻璃底下压了很多照片，指不定就是那张码头的集体照。三叔靠这张照片把吴邪给忽悠瘸了，在海底墓里经历了好一番三观重组，真假三叔那段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到了这个时间我似乎又想起了一点东西，小哥就在边上坐着也没说其他话，整个人虽然看起来是张秃子，但没有人视线注意着这边时他挂着的笑容就会骤然掉下来，看着还怪有意思。
虽然说人少但船上还是多少有来往的身影，我就仗着小哥还处在伪装中强行和他侃大山，有人经过或在附近时他就理我，一旦人走远了他立刻就不回答我没营养的问题也不再笑，属实把一人双面玩明白了。
玩着双面小章鱼似的小哥时间也过得很快，没一会儿日头就西斜了。橙色的暮光撒在海面上散出粼粼的影，甲板上还有海鸥什么的歇脚梳理羽毛，刚刚的暴风雨似乎都是错觉，咸蛋黄似的太阳慢慢没入海面，远方也出现了小岛的影子。
吴邪这时才从船舱里打着哈欠走出来，看起来今天着实是把他累坏了，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船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小岛就在眼前，我早就看见岸边那灵活的胖子，离得近了些就招手。“喂——胖子——”
他似乎刚准备开骂呢，听到我的声音一下卡住了，开始扯着嗓子回。“大妹子——你咋还来了——”船靠近了他就灵活地跳上来，来回拍了拍我跟拍被子似的，乐道。“还行，还挺结实！你眼睛没事儿啦？”
我被他拍得快散架，连忙躲开了他的手到边上给自己顺了两口气才能说话，那边吴邪好像也猜到了，不过表情还是很有些复杂，打过招呼之后才坐下来开始商量。小哥不知道是嫌吵还是怎么，回船舱里休息去了，我看着他悄无声息地溜进仓底也不说话，就看着阿宁和吴邪还有胖子在那扯皮。
我先前在道上也小有些名气，只是近来不大下斗又沉寂了。阿宁一开始或许还没把我和土夫子联系起来，看胖子和我熟络才多看了几眼，兴许是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小人物，走过来和我攀谈：“你是…小徐姑娘？”我的名字在一堆张三李四的倒斗人员里太拗口，就都只让他们叫我小徐，却不想最后变成了小徐姑娘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称号，这时也只好点头应下来：“是，我就是小徐。”
她脸上是不知真假的惊讶神色，那漂亮的眼睛睁圆了，即使我是女人也得承认确实很有几分漂亮。“哎呀、我还以为是赶巧，没想到小徐姑娘竟然这样年轻，是我眼拙了。”我虽然骂着吴邪但其实自己对姑娘也很没办法，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好放冷脸，勉强应承着：“过奖过奖…也只是吃家里老本罢了，不足称奇。”
那头胖子安分了一会儿又折腾起来，喊着饿了要吃好的。船老大被他烦得没办法，让船员取了个过来现宰了一条鲜鱼做鱼头锅，再加上些船里的豆芽豆腐，鲜味隔着半条船都传了过来，香得我肚子咕咕叫。相比和蛇蝎美人一起假笑当然是吃饭更加重要，阿宁应该也饿了，我们俩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并肩走向那头。
我过去正巧碰上胖子盛了第一碗鱼，看见我姗姗来迟二话不说把我拉到他边上，筷子同碗一起塞到我手里悄声说：“你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抢不过他们，你先吃这碗胖爷我再去抢，这碗吃完了我再给你盛。”我端着碗哭笑不得，但那鱼鲜味儿实在勾人，还是埋头把那烫得微卷的鱼片塞进嘴里。
海鱼韧劲儿大也没什么刺，现杀现煮的鱼肉又烫又弹，牙齿咬下去似乎还被弹起来一下，挂着的鱼汤带着霸道的鲜味充斥口腔，来不及多嚼多品味两下鱼肉就滑进了喉咙到胃里都熨帖，唯有鲜甜的香味还留在口中催促着人吃下一口。
豆芽被烫熟了也还是脆，咀嚼时咯吱咯吱的声响伴随蔬菜的甜味炸开，豆腐又软又烫煮得都是小孔，孔洞里面的汤汁烫得舌头都通红也不舍得慢吃，一顿风卷残云吃得头也不抬，直接到小哥筷下抢肉我也没有一点犯怂。
吃到后半段男人们都去喝酒，我自己拿着小碗守着锅子，用浓缩鱼肉滋味的汤下菜吃。胖子喝得乐呵呵地像个弥来佛，拿着个一次性的小杯子倒了杯底一点点酒来给我：“好东西！妹子也喝点，喝着软的，不辣！”我接过杯子试探性眯了一口，确实是不太辣，带着椰子的清香味儿。
我两口干了酒就开始面皮发烧，从心底烧出热来视线也有些迷蒙，抱着碗就开始傻乐。胖子看得有意思走回去一拍吴邪：“瞅瞅！就一杯底，倒了！”我虽然有点晕陶陶地但还有意识，心里有些不知何处来的快乐略微有些大舌头喊：“我才没倒！我还能喝！”这下人都乐了，张秃子笑得尤其开心拿着酒杯点点我这边：“说这话的都是倒了的！”
我有心想反驳他但又组织不出什么语言，打个饱嗝就靠在一边迷糊去了，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今天天气晴好，蓝色的天和蓝色的海都漂亮得不得了，西沙的海几乎清可见底像一颗巨大的蓝宝石。我坐在船边发呆就被船员塞了个鱼竿，他脸晒得黝黑但笑容还是很友善，或许是不会说普通话，只用手比划着让我自己玩。
一点小鱼块当做鱼饵挂在勾上，我生疏地把线甩了出去就开始愿者上钩，用他们的闲置草帽盖着头平静地吹海风，苍风的龙虽然是风龙但也爱水，在远处来回巡游着看起来很欢快。
阿宁她也醒得早，早就开始忙活安排两三个蛙人下去准备探路。她还来问我的意见，我基本上对这些一窍不通也只能告诉她我爱莫能助，再说我也不愿意过早地在她面前暴露能力引起她注意。
吴邪他们足足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一个个还都有些不精神，想来是讨论了一晚上对策。正赶上人来汇报找到盗洞，一行人洗了把脸精神精神就开始准备下水，胖子的潜水服太小露了肚子，我的潜水服就是太大需要系腰带。吴邪在一旁笑得脸都要僵了直冲胖子挤眉弄眼，胖子虽然恼怒但也只是踹了他屁股一脚，转头跟我说：“妹子你会水不？”
我这才想起我大概是不会游泳，但是有式神保驾护航肯定也不至于淹死便点点头，一帮人整备好装束，昨晚我睡着了没听吴邪又单独和我说了他们约定的暗号，确认记牢了才说准备好了。我看他好像相当紧张手攥着裤子都出了汗，这才突然想起他才第二次下斗，现在这个经验可以说是比我都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一切有我。
他表情有点奇怪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轻咳了一声才点点头从胖子开始一个一个背对着水倒了下去溅起一大片水花，我也定了定神看向苍风，他点了头才站到船舷边一闭眼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接到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