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无》丹青狐狸

4、禅让 禹的神情已

　　第四话：
　　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嫁给他是对是错呢？每当我有这样的疑问，便不由得想起我的启，如果没有遇到禹便不会有启。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在这一日，我们家中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穿着着我们从未见过的华服来找禹，无比谦卑的将一份青铜文书跪呈到禹的面前。舜要将天下禅让给禹！我将启拥入怀中，问询的望向禹，禹却出人意外的将铜简推了回去，“禹何德何能担此天下？商均生性纯良，德才兼备，我祈将天下禅于舜子商均！”禹垂首而跪，表情是那样的坦诚，让人毋庸置疑。几番推让下，使者见禹心坚决只得无奈而归。
　　“禹……”我望着我的丈夫欲言又止。禹像猜穿了我的心事般走到我面前，什么都没有说，只轻轻的拍拍我的肩，将食指放到我的唇边，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便不再言语。禹，从来没有让我担心过，这一次也一定是这样的！是我多心了吧！我自嘲着笑了起来。
　　晚上，我收拾好家中杂事便回到了房间，让我意外的是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着自己视如珍宝的农具，而是站在窗前望着无边的夜色发着呆。我微微一笑，想起了新婚的那天……情景是如此的相似啊！我提着长襦裙，像个淘气的孩子般轻着手脚溜到禹的身后，伸出双臂环住了禹的腰，这么多年了，禹还是那样的结实健硕，我心中羡慕着，面颊却不由得绯红如霞。
　　“禹，你在想什么吗？”我夹着几分孩子气的撒娇柔声轻问着。禹不语，只转身将我像抱一个孩子般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我嘟着嘴幸福的望着禹，将手环至禹的颈后勾住，飞快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得意的咯咯笑了起来。禹微笑着抚摸我的长发，那神情就像是一个纵容的父亲。想着想着，不由得便痴了，傻傻的笑着。
　　“女娇，已经十三年了，你还是这样的年轻，看上去就像是启的姐姐。想想初次见到你时，你便是这般的容颜，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像是从未改变过一样。不，现在的你比当年还要明艳！女娇，你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吗？就像，就像你永不会衰老一样。而我……已经很老了吧！女娇，你有后悔过吗？”禹微笑着，却似夹着一丝的失落，这是如此骄傲的禹永远不会有的神情啊！我诧异。
　　“你是个了不起的男人，这世间最最了不起的男人！你知道吗？我是多么骄傲能成为你的女人！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我不是很难看，你也没有离弃我啊！那时，我的心里真的很感激！我觉得，嫁给你是对的！！”我很严肃的回答着，旋然一笑，将身委入禹的怀中尽情的撒起娇来。禹只轻轻的抚着我的背，将我拥入他宽敞的怀中。好温暖啊，我纵情享受着这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幸福。
　　“女娇，你什么时候会长大呢？明明这十三年来，你那样坚强的撑了过来，可为什么你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呢？如果有一天没有我了，谁来照顾你呢？”禹不由的叹息。
　　“禹……你真的不想要天下吗？”我怕禹提到这样的话题，因为我难以想像没有了禹和启，我那漫长的岁月要怎样去渡过，太怕了。
　　“呵呵……这天下，一定是我的！”我抬头迎上禹那锐利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寒。那目光好坚定、好自信、好……好可怕。
　　那表情一瞬而逝，还没等我回过神，我便被禹横腰整个抱入怀中，不由分说的向榻上走去……
　　“禹……禹！启还没睡呢！禹，火烛……烛还没熄灭呢！！！禹……你！你……”好可怜，再怎么杀猪似的惨叫都不管用了，我的嘴被封住了。好吧好吧我豁出去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门边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我吃了一惊。
　　“禹……禹，好像有人吧！有……有声音呀！……”我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这种事……不是不行，不过……哎呀……轻着点儿啊！”
　　“女……女娇……谁想看……就让他们看吧！……”禹的神情已经迷离，本来粗旷的声音也渐成呢喃，哎……跑不了了，因为，禹的身子……已经热了。
　　第二天，腰酸背疼，身上的每个关节动一动就像要散了似的。我翻个身，阳光很温柔的射过来，我不由得像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禹刚刚起身，裸着身子背向着我在整理腰带，逆着光线的背景轮廓清晰堪是好看，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禹一转身注意到像猫儿一样窝在被子里正端详他的我，莞尔一笑。“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这么好看啊？”只见禹玩味的将手托起我的腮，做小痞子样，我一通反胃，大大的白了他一眼，后来想想不够出气，于是又追加了一眼。
　　我翻个身弓起背来面朝塌内躺下，懒洋洋的嘟囔着，“你自己做饭吧，我生病了，要好好休息睡上一天！……”
　　“哦，病了啊！也不知道启是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我一会去问问他……”禹小声嘀咕着，看似很认真的在思考。
　　“唔……妹妹好了！启已经是个男孩子了，再有个妹妹……嗯！禹！”我鲤鱼打挺般从床上一跃而起。
　　“什么弟弟妹妹的？昨儿晚上你没折腾死我是不是不甘心了啊！我现在每个关结都像要折了似的！每次都这样，拜托您能不能以后小点力气啊……”
　　“女……女娇……”禹奇怪的看着我，嘴巴张了老大，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我……我什么也没说过……”我翻个身子将自己全蒙在了被子里。笑吧笑吧！你就笑了，反正今天你休想我会起来料理你们爷儿俩了！
　　“父亲，母亲病了吗？”不知什么时候启站在了门后。
　　“哈……没有！我们在想你会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呢？！哈……”禹似乎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似的，我再也忍不住了，暴起，“禹！……”
　　“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不要！”启冷冷的，出奇严肃的回答着。说罢很平静的走开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禹停止了笑声，取了件轻衫披在我的身上，“启今天怎么了？”我望向禹。
　　“怕弟弟妹妹争走自己的宠爱吧！”禹不以为然的答我。
　　“哦……”
　　“你肯起来了？”
　　“我怕你做的饭会毒死我的启啊！”我龇着牙恶狠狠的说，买一赠一再献上白眼一记。
　　“我是男人！”
　　“没人说你是女人！”
　　“怎么没大没小的！缺少管教！“
　　“找禹去，因为我是禹的女人！”
　　“你……”
　　“我什么？……”
　　“好啦好啦别斗了！女娇，我知道你累坏了。可是这两天可能就会有客人来，你还是辛苦些起来吧！”禹极力忍着不笑，嘴角都有些抽搐了。
　　我白了他一眼，还没等我张口反驳，就被门外一声洪亮的声音打断，“禹帝在吗？有扈部首领求见。”
　　“他在叫你吗？你什么时候成禹帝了？”我张大嘴巴惊讶着。
　　“这么快。”禹轻轻皱了下眉头。“女娇，我出去看一下，你先收拾一下吧！”我点了下头，禹便转身将门带上出去了。
　　谁知，这只是个开始。就从这天起涂山热闹了起来，各部族的首领、官员就像马灯一般出现在涂山。禹明明将天下禅让给了舜帝的儿子商均了啊，为什么他们不去朝见商均反而来朝见禹呢？我在招呼各路客人的同时，也在不停的好奇着。
　　“哦……女娇夫人！没想到您比传说中更要美丽！”一个粗旷的男子恭敬的向我施了一礼。
　　“您是……哦，是有扈部的首领！您太过誉了。”我忙回礼。
　　“做为禹帝的女人，你可能还不知道天下人对您有多么的关注！”男人深深施礼。
　　“对不起，虽然舜帝有意将天下让于禹，可是禹已经回了使者，将这天下禅与了商均了，所以，请不要称禹为帝，这样有悖于伦常！”我耐着性子轻声向这男人解释着，我可不想让我的丈夫因此而惹怒舜帝，虽然舜是贤帝，可自来都是卧榻之内不容他人安睡的！
　　“女娇夫人，这天下一定是禹帝的！我有扈氏从败于禹帝那天起，就只承认禹帝一个君主！”男人很严肃向我回答着。
　　“可是……”
　　“而且，不只是我有扈氏！还有天下千千万万的人！禹帝在当年治水害的时候，每有平原露出水面，他便带领人们在田间修起沟渠，引水灌溉，种植粟、黍、豆、麻，还在地势低洼的地方种植水稻。指导人们治水后的恢复与发展，重建家园。每到一个地方，都主动去团结各氏族部落的首领，完善我们的政权建设，尽量的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这十三年来，禹帝每到一个地方，便会被每一个受过他恩惠的人深深的铭记。在我们的眼中，这天下如果不是禹帝的，我们任何人都不会臣服于他！”听着有扈氏首领的陈词激昂，我这才知道原来禹在这十三年里竟做了这许多的事。
　　“我们一听说舜要将大位禅让给禹帝，便纷纷启程赶来庆贺！可禹帝竟推辞了舜帝的禅让？禹帝实在是太忠厚仁慈了！我们没有看错！这天下只有禹帝这样的人才能托付！”
　　“不过……”
　　“女娇夫人，我们都已表明决心，只肯臣服在禹帝一个人的脚下！请禹帝一定要登上王位！”有扈氏首领表情坚毅。
　　晚上，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出着神。一整天我都在想着有扈氏首领的话，连禹站在我的身边了竟都没有察觉。
　　“想什么这么出神？”
　　“今天有扈氏的首领对我说的话，他说……”
　　“我都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你想想他们怎么可能不向我说呢？”
　　“也是啊……那……禹，你是怎么决定的呢？“
　　“其实我的决定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只不过我选择了另一种得到它的过程而已！”
　　“我……不太懂啊！”
　　“女娇，这天下毕竟舜帝坐了几十年，有多少人多少臣是绝对忠于他的？我不知道！虽然我治水十三载，可毕竟我不是君王，那些表面讨好我的家伙，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忠诚于我！所以，这个帝位我必须要推还给商均！商均不堪大用，甚至无足轻重，可他身后的人必竟是舜帝！如果这是舜帝想要的结果，那么禅让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看的样子罢了。如果我这十三年来交下的人忠于的是舜帝，他们便会去庆贺商均的大典，而如果真的是忠实于我的，那么，他们便都会来涂山！……”禹的神情甚是得意。
　　“现在的结果都在你的意料之中是吗？”
　　“算是，但我毕竟还要走这么一招！一是示天下人以谦让的态度，二是权量一下我与舜帝的力量……我，也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那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吗？”
　　“……我，不告诉你！……”禹突然从刚刚还一本正经的样子调笑起来。我给了他一记三白眼便不再理他。却不料又让他像拎一只小鸡般往榻上扔去。哎……我怎么总是这种命啊？什么时候也可以去玩下男人？不由得，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禹，叹息……有禹在，这种事是想都不要想了，只有被他拎的份儿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