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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抄 五音纷兮繁会, 君欣欣兮乐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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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将军如此模样,去了战场倒是可惜了。”一身紫色的龙纹金丝长袍,手中的权杖足以证明他的身份——皇帝的老师,淮孟兮。
“同样是为国效力,无所谓是在京还是边疆。”君瑢兮少年将军,半身书生气,半身戾气,配着那精致的脸庞竟有种隐约的妖娆之感。
“这么好看的脸,美人计也未尝不可呀。”小侯爷叶芝华也是个精致的人,只是嘴里的话总是不讨喜。君瑢兮一度怀疑是因着他眉眼间的几分阴柔导致的。
“小侯爷的话倒是有几番道理,君某受教了。”君瑢兮倒没有发火,乐颠颠地觉得这主意不错。
“这小将军,还真的用了美人计?”听书的听的正在兴头上,满脸的期待。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咱们天朝的将军,还能真使出那不入流的美人计?”说书先生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开口。
“可是那将军真的就使了那不入流的美人计。”君瑢兮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说书先生的话。
那年秋天,天气格外的晴朗。云总是特别的白就像孝服一般的刺眼。
“将军,敌军,敌军又来了。”
“无碍。打开城门。”
“是,啊?”一向唯君命是从的士兵眼中流露出迟疑。
“开城门。把我的琴带上。”君瑢兮淡定从容地起身。换上了那身月牙白的长衫,外面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火红薄纱。淡然的脚步交织出从容地乐声。一步一步,他抱着琴来到了城墙。
“今日,便演一出空城计!”君瑢兮挽袖抚琴,琴音划破了静谧。士兵们大多都不太看好这一计,但是将军的话却也不敢不听。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将军,这出空城计倒是唱的有些不合时宜啊。”敌军将领胡毅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的傲慢。眼底深处却也隐约发出强烈的占有欲。
“阁下虽是个叛国之人,但依在下之见,却还算的个壮士。故此,弹奏一曲送予阁下。”君瑢兮手指依旧翩跹于琴弦之间。
“上!今日就让我们瞧瞧,究竟是谁一去不复返。”大批人马冲进了洞开的城门,然而看君瑢兮依旧还在弹琴,琴声绕梁。胡毅心中有疑,但一向急功近利的他来不及思索其他,紧跟着大军冲进了空城。
“君瑢兮,你的空城计失效了。你可还有什么好说的?”胡毅一脸得意地站在城墙上,手握大刀刀尖指向了君瑢兮。
“今日,壮士定是会一去不复返。”尖锐的箭矢冲着胡毅的身侧飞去。胡毅飞身而起,躲开了左右的箭矢挥起大刀直冲君瑢兮面前的古琴劈去。古琴应声而碎。
“音攻?你。君瑢兮,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服侍老子一夜老子就饶了你。如何?”胡毅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木屑笑得愈发得意了。
“你以为音攻为何被称为音攻?”君瑢兮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从身上抽出一根竹笛幽幽地吹了起来。
“君瑢兮。噗——”胡毅到最后一刻也不明白自己看不起的小白脸竟是如此轻易地杀了自己。擒贼先擒王,胡毅死了,他手下的将士自然逃不了。
“这胡毅居然真的如此笨?”君瑢兮虽然只是淡淡地描述自己的回忆,但是听者有意,好奇的凑了上来。
“这倒不是。只因那胡毅是个性子暴躁之人,他只晓得空城计却不知晓此处为计中计。”
“这位公子,你说的这些与那个美人计又有何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那胡毅看中了将军的容貌,没了戒心自然让咱们将军赚着了。”一回眸,竟是位风度翩翩的小公子。依旧是人面桃花,外衫还是浅浅的粉色。倒是整个人的气质把衣服染了个遍,连衣服都衬得精致了。
“瑢兮,一大早就不见你,原是在此处说书?老板,这一次的茶水钱可得给我们省去了。”
“念兮,你怎的?”君瑢兮忙起身迎了上去。
“瑢兮坐着便是。说书先生哪有到门口迎客的道理。”念兮笑着摇着扇子,甚是招摇。可偏偏就叫人恨不起来。这边的小二瞬间明了,毛巾一搭笑眯眯地迎了上去。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念兮也就半推半就的坐在了离君瑢兮最近的位置。
“那将军,最后如何了?”
“自然是加官进爵了。”
“错,大错特错!这位将军啊,不但没有加官进爵,还以为此事啊,险些被砍了头呢。”念兮夸张的将茶杯丢到桌子上,坐在了君瑢兮面前的桌子上,两条腿来回地摇晃着。
“什么?”
“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喜欢将军的人太霸道了些。不喜欢将军用美人计,便罚他抄了一百遍的论语孟子。”
“这砍头又是为何?”
“要你是皇帝老儿,知晓自个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子,你当如何?”
“你的意思是?”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念兮拿着自己的扇子轻拍了那应声之人的脑袋,接着笑道,“那小皇子着实有趣的紧。将自个儿老子的赐婚圣旨抱在怀里,任由祖宗留下的戒尺一下一下打在后背上。”
“这?”
“皇帝本来是批了个给将军赐婚的圣旨,但偏偏小皇子喜欢这将军便抗旨将圣旨抓在了怀里。皇帝气不过,大嚷着要斩了将军。重重罚了小皇子,不许他出宫。还把将军派往边疆。”念兮摇着扇子为着自己知道这么多好不得意,彷佛是说着别人的事。
“这天也晌了,咱们这就各回各家吧!”念兮熟络的赶走了众人,最后拉着君瑢兮往府里奔去。
“念兮,那些事你是如何知晓的?”君瑢兮犹豫了一路,终还是问出了口。
“京城名贵子弟间传的多了。”念兮不在意的挥挥手,喊来了下人布菜。
“你快尝尝,这可是京城有名的饭菜。”
“念兮,你的名字当真是念着念兮拜者拜?”君瑢兮有些迟疑地开口。
“当然,不是。不过是个名字,随口起的罢了,哪里有那么多深意。文邹邹的也不适合我呀。”念兮笑得眉眼都弯了,君瑢兮无法只好跟着念兮笑。这笑似是有魔力一般,每次都能让君瑢兮放下一切。包括要问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