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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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微收笑容：“她和韩非之事有关？”
“不知道，可是身边突然有一个和秦人关系复杂的人，会增加我们行事的顾虑。”卫庄冷冷回答。
“卫兄所言子房不全认同。”张良思索片刻，微笑开口。
“哦？”卫庄不动声色。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良笑意渐深，“如果姬清宛有意，那么她必然会有所行动，敌动我不动，岂不更易发现其破绽？”
卫庄沉思了一下，颔首：“既然子房认为值得给姬清宛留一个位置，那么就先放任她。不过……”
卫庄侧目，语调冷淡地说：“我会判断她还适不适合留在这个棋盘上，到时候，望子房不意气用事。”
“自然。”张良保持着浅笑。
身后白凤轻哼一声，足尖一点 ，已数丈之外。
张良回到小圣贤庄，看到颜路师兄正在池水旁喂鱼。
“子房。”颜路唤住了张良。
“师兄何事？”
“上次公子扶苏在小圣贤庄遇刺，现赵高以调查刺客为由，明日回来小圣贤庄。子房，掌门的意思是明日你来给弟子们温书训诫。我过会去打点一下准备工作。”
“好。”张良神色一正。
是夜，将军府里举办了一场晚宴。
桑海的将军府现住着秦帝国的蒙恬将军，他率领的铁骑兵威名赫赫，是嬴政最信任的帝国军事力量。
姬清宛如今就坐在将军府的客座上。时有王孙贵胄，或者千金小姐们前来交谈。
姬清宛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无非就是来看看昔日韩国权势滔天的姬无夜的女儿现落魄时长何样而已。韩国喜奢靡之风，自己往日陪父亲出席应酬时，一直佩带稀世的珠翠，着考究的裙装，自然惹得一群人效仿，而如今，装饰寥寥，裙装朴素，那些人，恐仅一饱窥伺之欲罢了。
经过这些年的洗涤，姬清宛的心态早已调整好，不卑不亢地应对着各方而来的奉迎或打探。可是，她终究知道，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少女了。
姬清宛蹙起了眉头，她不得不又回想起这些年姑妈越发频繁地在她耳旁念叨的暗示和告诫。
姬欣灿随着岁月的流逝，脸的轮廓已经有了些许模糊，但是明艳的五官依旧保养得宜。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就为了家族利益，助哥哥姬无夜的政治关系的扩张，远嫁到了秦国的一个贵族家庭中。和丈夫养育了一个儿子。后儿子进了秦兵的军营，最终在嬴政平定昌平君叛乱的战争中死在了战场。她逐渐意识到自己生活的依靠如今只剩下了已经娶了几房妾室的丈夫了。不安感让她不断劝说自己的侄女尽快择一世家子弟成婚，从而能够在他乡安稳生活。
当然心中悲苦，姬欣灿清楚地知道侄女淑子曾经万千宠爱，根本不操心这类问题。可是时过境迁，她只能不断地向清宛暗示和介绍她认为可靠的人选。
姬清宛等待着方公子。她明白她现在的处境。
方公子祖上曾获得过军衔，如今其父亲在蒙恬手下担任副将。方公子家出生平民，全靠“商鞅变法”的机会改变了家族的命运，他对她这位落魄的名门之后颇具倾慕，双方各取所需。
方公子同其他帝国新贵们寒暄完毕，殷勤地跑到了姬清宛身边。和姬清宛聊起了西域的宝石，姬清宛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方公子听罢，喜滋滋地说明日就让仆人去买几颗来玩玩。
这些时日的相处，姬清宛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矫情，不要任性，所以倒和这位公子有更多话可以聊。
“清宛姑娘，明日我要随赵大人去小圣贤庄。”方公子说道，“回来后要不要一起去有一客栈品尝茶点？”
“好，再说吧。”
宴会结束，姬清宛依旧坐在座位上，一会儿，赵高踱步过来。
“姬姑娘，咸阳见过后数月未见，别来无恙。”赵高笑起来，面相更显阴冷。
“如常，赵大人事务繁忙，我自不便多加打扰。”
“哈哈，说到繁忙，昔日我真是很难见上姬将军一面啊，如今……呵呵，姬姑娘要见我，我当然随时恭候。”赵高眼睛眯起来。
姬清宛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阴柔之气的人，父亲昔日目中无人，估计也不会料到这个秦国小吏有朝一日能身居高位。转念一想，又觉得如今平步青云的赵高言语中仍表面维持该有的礼仪，虽有阴阳怪气，但比起一些人的嘴脸来看格局高得多。
“明日我要去拜会一下儒家众生，儒家人博览群书，赵高我目不识丁，颇具压力。”赵高笑着说着过分自贬的话语。
“赵大人言重了，赵大人辅佐世子，掌管罗网，人中楚翘。”姬清宛干干地说道。
“昔日韩国张开地的爱孙张良好像现在是儒家的三当家，想必姬姑娘早已知晓。”赵高唇角一勾。
姬清宛立即回答：“有过照面。”
“姬姑娘要不随赵高明日一同拜访小圣贤庄，拜访一下故人吧”赵高慢慢说道。
姬清宛沉默，随机颔首：“好，赵大人有心。”
姬清宛回到家中，婢女已经熟睡已久。她笑了一下，不由有些怀念昔日姬府的那些侍女，她们现在大多已经嫁进平常家里为人妇了吧。
她想到了明天将赴小圣贤庄，心中一阵烦闷，她走到院子里面，望着空中的几点残星，和一轮勾月，攸自产生一种趁夜色正浓，孤身策马离开的冲动。一想到马，姬清宛微微笑了起来，脑海中开始思绪满溢，她忽然想写一封信，把自己心中的一切所思所想全部写下来，让马儿载着这封信送到山上小圣贤庄，里面的人知道便能够收到。
姬清宛被自己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稳住心神，走回了屋内，婢女被声响弄醒，连忙从躺椅上起身忙前忙后。
翌日。
儒家伏念站在门口，盯着慢慢抬上山的轿子，身后一排儒家的得意门生。
颜路站在伏念身旁，微笑地望着前方众人。
赵高数清了人数，微微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