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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红颜命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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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总是为玉莹的遭遇愤愤不平，但又无能为力。
自十几岁起，明珠就有了倨傲冷艳的气质，而玉莹则是掩不住的忧郁。
这种忧郁加深了她的艺术气息，以至于她后来能够凭借那一年的黛玉角色一炮而红。
提到那一年明珠和玉莹唯一一次在电影上的合作，明珠也是百感交集。
一方面她和玉莹这对双生花终于能够一起现身荧幕。另一方面在当初定角色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另她极其不快的事。
那年是玉莹所在的明星影片公司突然找到上海影戏公司合作拍摄一部《红楼梦》系列的电影。
明星影片公司定了玉莹作为女一号林黛玉，剩下的几个主要角色由上海影戏公司决定。
那年也是英东第一次见到玉莹，可谓相见恨晚，一见如故。三个人经常一起出入咖啡厅，电影院，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女一号定了玉莹，明珠也很乐意地接下女二号薛宝钗的角色。
这天明珠刚到剧组，英东不在，只见玉莹神色凝重地看着她，欲语还休。
”怎么了这是？”正疑惑间，竟见袁晓茹带着几个助理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打算换上薛宝钗的装扮。
”哎？怎么回事？这不是我的梳妆台吗？”
明珠高声质问，袁晓茹气定神闲，只通过镜子撇了明珠一眼，一双小手绕着胸前的头发，手腕上一只羊脂玉镯衬得她的皮肤格外油润。
”明珠姐姐，你那么漂亮，演薛宝钗太可惜了啦！”
明珠双臂环抱在胸前，”那我演谁呢？”
袁晓茹睁着一双小鹿般水灵的双眸转过身来，一脸天真地看着明珠，”当然是秦可卿啊。”
袁晓茹的一个助理忙笑着附和，”虽说红楼梦中薛宝钗是女二号，可咱们这部戏又不是照着书演的。咱们这部戏中啊，秦可卿的戏份仅次于林黛玉，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大场面，咱们晓如可驾驭不了，非得明珠小姐才行呢。”
其他几名助理跟着哄堂大笑起来，明珠自然知道，她们是在笑那个所谓的”大场面”，此时她与英东的绯闻正满天飞，如果再去演这个”扒灰”场面，那可真真成了秦可卿再世了。
明珠气得大骂，”你们再不走，我就找人轰了啊。”
这时导演从远处飞快赶来，对着明珠弯腰赔笑，”对不住对不住，没有早点通知你。”
”杜导，您什么意思啊，这么大的事儿，不和英少商量？”
袁晓茹饶有意味地瞥了明珠一眼。只见杜宇贴近了明珠，伸出一只手放在嘴边，小声说道，”是向先生的意思。”
袁晓茹露出一个短暂的，讥讽的笑，刚想开口，明珠没有理会地快速走了出去，拦了一辆车。
”明珠，别气，没事儿，你演林黛玉，我演秦可卿。”玉莹忙上来拦住明珠。
明珠转过身来看着玉莹，”这不是谁演谁的问题，是我想问问他，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玉莹叹了口气，”你还问他干什么，不就是想逼你辞演，回家老老实实待着当金丝雀吗。”
明珠似乎没那么气了，他前阵子确实一直说，外面世道太乱，不想她那么辛苦总是出去抛头露面，还说让她搬到向公馆。但她以为是玩笑话，没有当真。
”他想干什么可以直接做，可是他弄她来恶心我干嘛？”明珠上了车，”你好好准备吧，没事，我去去就回。”
明珠坐在车上，微风从窗外拂过她的脸，她无暇看身边的风景，思绪万千。
他不放心她出去抛头露面，就放心袁晓如出去抛头露面吗？
他将袁晓如金屋藏骄般呵护着，也从不让她在公共场合下不来台。
表面上她们都是”向先生的女人”，更多时候也是明珠和他一起出席各种场合。可她们在世人眼中的地位是不同的。
没钱没势的人见到明珠，惮着她是”向先生的女人”，都要毕恭毕敬。有钱有势的人见到明珠，知道她只是”向先生的女人”，那是什么嘴脸都有。有些人会假装保持着上流社会的风度，有些人则干脆只当她是一条狗。
而不管是上流社会，还是下流社会，都要称袁晓如一声”袁小姐”，除了胡蝶的关系外，更多的是向寒川那把她当一家人对待的态度。
在外人面前，向寒川会毫不顾忌地拉明珠的手，摸她的头发，捏她的脸，甚至当众亲吻她。但对袁晓如，他最多会非常绅士地揽下她的肩膀。
明珠知道，除了过年和中秋。每逢初一十五，向寒川都会到袁晓如那里去陪她过。不用问，她都能想象到他对这个小妹妹是怎么柔情以待的。
明珠到了向公馆，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就往书房走去。
只见几个黑布衫的男人从书房走出来，看样子是青帮的。身后还跟了两名记者，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明珠本人，不由地睁大了双眼，停下了脚步，恨不能马上拿出相机拍下来。
”看什么看，快走了。”另一个记者忙将那个年轻人拉走了。
明珠来到书房，推门而入，寒川正在看手里的几张照片。
”为什么。”明珠立住脚步，抬起下巴，冷冷地问。
寒川将照片移开，双唇紧闭，一双桃花眸定定地看着她。明珠被看地心虚了，放软了声音又问:”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换掉角色，是有什么原因吗？”
寒川仍然不说话，只是眸子更深。
明珠关切地问，”寒川？怎么了……不舒服吗？”
寒川轻叹一口气，将手中的照片反扣在桌子上，招手示意明珠过来。
明珠走了过去，寒川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单臂揽过她，轻嗅着她的头发。
”怎么了？”明珠伸手去试他的额头，寒川拿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在剧组玩的开心吗。”
明珠知道他话里有话，个中缘由便猜了个七七八八，这几张照片，必定是她和英东的”艳照”。
”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工作嘛。”
寒川拿过明珠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今天的事算我的不是，你知道的，胡蝶后面的人，我也得罪不起。”
明珠心下明了，早就消了气。”好了，没事的，这部我就不演了，我最近在家陪你。”
寒川笑了笑，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角好似添了一丝细纹。
”让你白白损失了一部戏，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明珠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轻声说，”不了，你最近挺累吧，歇着吧。”
寒川单手搂过明珠的脖子，”姓张的不是问玉莹要钱吗，我给你写张支票。不要让他知道这是我的钱。”
明珠心中”咚”地一下，她是和寒川提过一嘴玉莹的事，他也确实仔细问了问。但是没想到他能愿意出这笔钱。
笔走龙蛇，不一会儿寒川递了一张支票给明珠，”你去取钱，不要直接把支票给他。”
金额正正好好。
”谢谢你，最近我确实为这事儿发愁……”
寒川轻笑一声，”你总是关心别人胜过我。”
明珠将额头抵上他的，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玉莹的命太苦……”
”怎么说？”
”那请问向先生，您客观公正地说，她比胡蝶，怎么样？”
寒川沉吟了下，”嗯……才貌双全，不相上下。”又捏了下明珠的鼻子，”比你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有前途。”
明珠忙用手捂了下自己的鼻子，轻嗔一声”讨厌。”又正色道，”才貌双全，对于寻常人家的女子来说，不可说不是一种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