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样走来》绿猎蜥

12、第十二章

　　“我决定提前把圣衣给他们。”
　　童虎很意外：“‘他们’都有谁？”
　　史昂说：“修罗恐怕还不行。穆肯定也得再等等。其他几个孩子我看再狠狠锻炼一下就差不多了。”
　　童虎沉吟半晌问：“迪斯马斯克呢？”月初史昂带迪斯来见过童虎，童虎对这个孩子还是肯定的。虽然看起来有点邪，但是凭迪斯一到瀑布前面就能感应到瀑布后有危险的东西，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巨蟹座人才。
　　史昂说：“正因为要给迪斯马斯克圣衣，我才决定把双子和射手圣衣提前发下去。”
　　“这样确实可以一定程度避免不必要的公平争论，”童虎仍不解，问：“撒加、加隆和艾俄洛斯火候差不多，能驾驭黄金圣衣了。可是迪斯马斯克这么容易得到圣衣，我们先不说能否服众，这对他自己的修行也不好吧？”
　　史昂说：“让他和圣衣一起修行，有巨蟹座圣衣启发，他能更快地掌握黄泉比良坂。”
　　童虎那边一时没了动静，过了好一阵，童虎的小宇宙才回应：“史昂，用得着这么急吗？他们还有时间。”
　　史昂的小宇宙飘飘悠悠传给童虎一句话：“也许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童虎半天没再说下去，最后略显沉痛的声音自东天传来：“也好。巨蟹宫的冥界入口早一天打开，我们总归能早一天掌握主动……你最近，感觉不好吗？”
　　史昂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一切自有定数。”
　　童虎最终还是支持了史昂的做法，最后说：“不过修罗那边，你记得安抚好。”
　　史昂说：“修罗没问题的，我给他解释他会懂，而且他和迪斯是很要好的朋友。”

　　六月末的圣域暖的让人心浮气躁，迪斯在圣域迎来了他的6岁生日。这是他在圣域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记事之后有人给他庆祝的第一个生日。迪斯看着众人送给他的礼物，简直和上个月撒加和加隆生日时收到的礼物一样多了，就高兴地哭了出来，他说从来没有任给他送过生日礼物和生日蛋糕，他要给所有人做一个威尼斯面具。
　　之后的几个月，史昂尽量减少一切俗务的纠缠，专心磨练撒加、加隆和艾俄洛斯。史昂派给他们很多带有考验性质的任务，再有针对性地对他们实战中暴露的问题进行魔鬼训练。史昂欣慰地看到，这三个孩子真是天生的斗士。之前他仅仅隔三差五地亲自指导他们，白银圣斗士和祭司们也仅仅是教授文化知识，安排训练日程。真正背后要下的苦功和参悟，都靠几人自己自觉的努力。三个孩子做得很好，才能再这么小的年纪有十分强横的实力。这几个月史昂亲自执教，三个人的实力更是肉眼可见的突飞猛进。
　　撒加，艾俄洛斯和加隆陆续在这段时间，在没有圣衣加持的状态下，领悟了第七感。
　　他们之后要做的，就是将常态稳定地维持在第七感的水平，那才是真正的黄金圣斗士。
　　九月，爱琴海热潮未退，史昂把六个黄金圣斗士召集到了教皇殿。没什么大事教皇很少把大家叫到教皇殿来，他自己也总不在教皇殿住。原因无他，只是出入一次教皇殿太麻烦了！必须爬十二宫长长的台阶，不能瞬移！女神不在但女神的结界在，就得爬台阶，就是不能瞬移！圣域又不能像外界一样安个电梯或者缆车，所以史昂没事也不在教皇殿住，他这把老骨头虽然还算结实，但是谁爱爬台阶呢？平时他也仅仅一周住一天教皇殿意思意思就完了，今天是要谈大事，他才把几个孩子召集到教皇殿来。
　　不过这次史昂没在前厅正式召见，而是把他们几个叫到了后殿的书房，摆了一桌子瓜果零食，用茶话会的形式说事。
　　教皇殿的书房占据了整个左边的偏殿，四周靠墙是两圈高高的书架，上面摆的是些历代教皇的私人藏书，以及连圣域档案楼都不一定有的秘辛史料。这圈一般没有灯光，黑幽幽的。向内一层是许多又粗又高的石柱，将天花板撑到近乎幽暗的高度。书房的中下部才有很多光源，形成一个个适于读书写字区域，却在大石柱后面留下昏暗的投影。石柱之间稍稍退后的地方就模糊一片了，看不清那里的展示台上陈列了什么。光源投射的地方，有写字台、文件柜、会客及休息用的沙发，茶几，温馨肃穆。
　　现在，几个小孩就坐在沙发上，他们已经自动把沉重的沙发拖过来摆成一圈，围住摆了零食饮料的茶几，谨慎地吃喝。他们能感觉到，教皇有非同一般的事情要说。
　　“迪斯马斯克，你的伤养好了吗？”史昂却没有开门见山，而是以一句对个人的问候作开场白。迪斯这孩子在追求武力的道路上十分冒进，大小伤不断，这可不好。
　　“我早好了，我伤得不重，”迪斯听出了史昂的不满，小身体在沙发里不安地动了动，又补充说，“我不会耽误训练的。”
　　“嗯。圣斗士虽然不怕死，但是也不作无谓的牺牲，知道吗？”史昂不打算现在就这个问题多讲，以后总归要单独给这小子上课的。撒加、加隆、艾俄洛斯，当然还有穆，都或多或少接受过史昂单独授课。
　　“撒加，你是这里最大的，你来说说，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谁。”史昂问正在剥橘子的撒加。
　　撒加没停手，回答：“是冥王哈迪斯。”
　　“不错。哈迪斯现在在干什么？”史昂继续发问。
　　“他在沉睡，他被雅典娜封印了。”撒加不明所以。
　　“冥王什么时候会觉醒？”
　　教皇不断提问哈迪斯这个终极问题，让撒加感觉到了今天的议题将会多么不愉快：“他是二百多年前被封印的，再过几十年才会觉醒。”
　　“不对！”史昂突然提高了声音，“不是还有几十年‘才’觉醒，而是还有几十年‘就’觉醒了！”
　　“才”和“就”，连迪斯和修罗也已经能理解这其中的差别了。
　　加隆说：“教皇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过几十年，我们肯定已经更厉害了，完全不怕它觉醒啊。”
　　史昂说：“圣斗士从来没怕过哈迪斯和它的狗屁冥斗士。但这不代表着我们可以轻敌。哈迪斯太强大了，历史上有几次圣战都是只差一点，人类大地就会万劫不复。事实上如果可能，我们都不想用那样惨烈的方式留下功绩。加隆我来问你，哈迪斯被封印在什么地方？”
　　加隆立刻回答：“庐山五老峰的瀑布后面啊……”旋即他反应过来，“……祭司老师只说冥斗士一百零八颗魔星被封印在那里，没提过哈迪斯本人被封印在什么地方。”
　　剩下的孩子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总以为108颗魔星被封印的的地方自然也封印着冥王。
　　“冥王的真身在极乐净土，而极乐净土是死后被神选中的人才能去的极乐之地。哈迪斯对自己的真身非常爱惜，他在人间觉醒不会带着真身，只会选择一个纯洁的少年作为其精神统治大地的媒介。他的精神体会在魔星解封前找到宿主，沉睡在宿主体内，为彻底觉醒做准备。”史昂看看大家，孩子们听得很认真，除了穆年纪太小，其他人都能跟上史昂的思路，“所以我们面临的形势，你们已经可以理解一点了吧？艾俄洛斯，你来说说。”
　　艾俄洛斯额头已经有了细小的汗水，一边整理思路一边说：“我们到不了极乐净土，也就不能毁掉哈迪斯的真身。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觉醒，看来也不知道他会选择什么人做人间的□□……”
　　史昂点点头：“你们童虎老师日夜不离监视着108可魔星，这是目前我们唯一能掌握的冥界动向。雅典娜对魔星的封印能持续多久是受多重因素干扰的。根据历届圣斗士的经验来看，人间的战争和苦难越多，封印持续的时间就越短。”
　　话题有点沉重，几个孩子都知道，别的不说，就说人类近半个世纪的一战和二战，那规模和破坏力都是前所未有的大。他们不自觉得停止了吃喝，思考着这个难题。
　　史昂接着说：“所以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下一次封印失效一定会前所未有地提前，至于提前多少，我和童虎也不敢说。想到我们这一代黄金圣斗士为封印哈迪斯作出的牺牲，我就希望你们这一代可以不要这么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