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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初逢 贺雕忆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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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她还是把自己当做外人,不过也对,萍水相逢,甚是难堪。他们之间,只是茫茫人海中路过南京时自己顺手救下的女子罢了。自己于她,只是救命之恩而已,根本说不得什么牵肠勾连,或是不可分割的关系。
贺雕啊贺雕,你真是一个糊涂蛋,明知道什么都不应该有,却硬生生爱上了她,还妄想自己能与凌月楠决一高低,分出胜负出来,这明摆着的,莫婵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他爱的,只有那个从西洋来的,想法古怪,满嘴谎言的凌月楠而已。
仅此,再无其他。
贺雕啊贺雕,她究竟有什么好?你会那么纵容她?谁你都没有纵容,唯独对她,你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就对她毫无办法。如果是其他女人的话,贺雕你肯定会给她一个凌冽的眼神,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可是,又偏偏是对莫婵,你狠不下心来啊。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现在也差不多啊,明明是一个枭雄,偏偏在她面前磨成了温顺的绵羊。你可是将军啊,不是一个文弱书生,以前受尽百般屈辱,现在,可不能再忍气吞声了。
可是,这只能是对甄诀和甄亦悦,可是不能对她的啊……
终于是到了街上,莫婵心情很好,一直在挑一些新奇的玩意,可是,那些玩意她看归看,终究是不买,贺雕看到了她渴求的眼神,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喊了几个手下,把她刚才摸的东西全部给包了下来。
日后送给她吧,即使她现在不要。如果不要,也好日后留给自己一个念想。再说,她也不缺,凌月楠的钱也是很多的,大帅打赏给他的,司令给他的,堆得跟一座山一样。
她不需要的。
对的,她一直,都不会需要。
如果能够说清,那么这一切,都将毁于一旦,她可能不会再理自己。
说到底,还不是怕,怕自己比不上那个留学国外的凌月楠,他贺雕,终究是一个懦夫,连自己的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贺军官,你可以帮我买一些小孩子的衣服吗?我怕我挑的不好看。”
贺雕笑了一笑,然后走过去,看着商贩摊子前的小小衣物,不由得心底油然而生一丝暖意。
凌月楠,你的孩子,虽然是你的,但是,只要是她生的,我都可以接受,因为毕竟,自己陪着孩子和母亲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自己也为这个孩子付出了不少时间,如果莫婵愿意,他是宁愿扶养这个孩子的。
那么,他就姓贺,不姓凌。
想想你也是不会那么就让给我的吧?毕竟这是你的亲生骨肉,血浓如血啊,想想也不会让你家的一脉单传落入别人的手中的。
贺雕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类似小老虎的虎纹衣服,自是喜欢得不得了,莫婵也看到了贺雕手中的这件衣服,温柔的看着贺雕。
“贺军官,你的眼睛可真是毒辣,这么好看的衣服我都喜欢得打紧呢。”
贺雕也是笑了笑,对上了那双含水的眸子。
一瞬间,柳树上的柳絮纷纷落下,落在了俩个人的周围,风轻轻地吹着,似乎害怕打扰这两人。周围的军人也识趣的转过身去,望向别处,商贩在那儿动也不敢动一下,仿佛是害怕下一秒打破了这场宁静,就挨上了一枪似的。
过了一会儿,贺雕低下了头笑着。
莫婵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忍不住的脸红,然后扶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这些,这些,都包下来。”贺雕指了指很多自己看着顺眼的衣服,然后叫商贩给他们包下来。
商贩很利索的把衣服全部收了起来,贺进叫了几个军人上前去提包,最后又站回了原地。
“婵儿姑娘,你还需要买些什么吗?”
莫婵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够了,贺军官,这些都够了。”
贺雕抬了抬手,然后提着衣服的几个军人就朝着贺府走去。
“婵儿姑娘,如果没有什么可以买的话,我们就回家了好吗?”
莫婵点了点头,然后又抬头看了看贺雕,而贺雕早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前面,背对着自己。
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怎么会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心动,自己不是喜欢凌月楠的吗?怎么会对贺军官产生这种非分之想?可不能沦陷啊,这样就太对不起凌月楠了。
莫婵跟着队伍,几个军人扶着她。
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莫婵打开了刚才贺进带过来的小孩子衣服和襁褓,不由得笑了一笑。
凌月楠很快就要来了,自己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知道自己的骨肉马上就要从自己的肚子里面出来和他这个亲生父亲相见了。
贺雕,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到贺雕呢?但是贺雕贺军官真的对自己很好啊,像一个哥哥一样,但是,好像比哥哥还要多一个层次,只不过自己好像,有些喜欢贺雕了呢,不,可能更多的是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依赖和信任吧。
莫婵泯灭了自己对贺雕心目中的喜欢,硬生生的说成了是信任,但是自己还是不由得看到贺雕总有一些亲人的感觉,而且,还有一丝心情错乱的错觉,对,她是觉得是个错觉,却明明不想,是爱情的滋生。
但是贺雕不懂,只得以为那只是一瞬间的巧合,错过了一次,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距离凌月楠他们的军队回来也将近了,到那个时候,莫婵可就是不会待在贺雕的家里面了,但只不过,他们全部,都要南下,去南京驻扎,去南京,也不知何时能够回到北平,也不知何时,凌月楠会和夏静欢成亲。
但只不过,这一切,可能都是注定,反正事情终有一天会发生的,也不要去多想什么,顺其自然就好,只不过,贺雕,可是不会让凌月楠欺负莫婵的。
贺雕躺在床上,不禁想起了他与莫婵的初见。
那时,他正在西安铲除余匪,恰好遇到了一群人,贺雕觉得有些可疑,便叫自己的军队躲在了一个个的草垛之中。
几辆轿子上有着些许的动静,而且像是在挣扎似的,旁边的汉子好像有些烦躁,看到了轿子的动静,骂骂咧咧道:“吵吵吵,吵什么吵,你们明天就要被买到妓院里面去了,到时候我就不在伺候你们这些下贱的女人了。”
原来是人贩子。
贺雕挥了挥手,示意几个人上前去把他们拦住。
那些人看到了穿着军装的人,不由得慌了心神,赶紧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手枪。
经过了一番恶战,双方也死伤无数,但终于是训练有素的国军占了上方,贺雕没收了他们的手枪,还有轿子。
贺雕走上前,掀开了轿子,见到了几个女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他,贺雕在她们的中间看到了一个蓬头垢面,大着肚子的孕妇,他只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好了,你们安全了,可以回家了,来,给这些姑娘们们松绑。”说完,贺雕就又去了别地看有没有活着的人去了。
女子们争先恐后的逃跑了,那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走到了贺雕的面前。
贺雕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解的看着这个女子。
女子鞠了一躬,贺雕赶紧就把她给扶了起来。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呢?姑娘,你不必这样的,我们是军人,自然都是保护百姓的安全的。”
“谢谢你,军官,请问军官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贺雕。”
“贺军官,谢谢你救了小女一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我要是找到了自己的丈夫,一定叫我的丈夫加倍奉还给您的。”
贺雕笑了笑,拿出了自己口袋中的银两。
“这个,你拿去吧,身怀六甲,这些总是用得到的。”贺雕把银两递给了面前的孕妇,然后又急匆匆的喊着军队走了。
然后第二次见面,那就是在北平武力镇压抗议群众的时候的那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