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雄主超凶》风颂

11、‘赠礼’

　　知识就是财富。能提升实力的好东西，一定要扒拉到自己碗里来。

　　对于觊觎别人的高新科技，季朗没有半点愧疚，他本来就不是帝国的虫，为什么要站在帝国的角度思考问题？

　　而且联邦也不是所有科技都比不上帝国，只是科技树加点方向不一样罢了，他这也是集两家之长。季朗又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

　　不吃白不吃。

　　他精神海还没恢复呢，现在正需要大量能量补充。就算是精神海恢复了，他也可以借此提高身体素质，至于能量过剩的问题，多运动就好了。谁还嫌身体素质好呢？

　　说来帝国之前提供给他的那些水果点心，不会都是这种等级的吧？他之前怎么就没想着尝一口呢？

　　季朗对此十分遗憾，但他要是尝了就会发现，因为不确定他的身份，雄协之前提供给他的东西都是些样子货。

　　塞西尔到现在都在庆幸，季朗在星舰上什么都没吃，不然雄协不一定有事，他一定会倒霉。他本来就是被推出去背锅的，也不差这一桩。

　　“想好了吗？”

　　“你现在申请，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坐在工作虫搬来的软椅上，贵族雄子漫不经心的撑着额头，姿态慵懒随意，像是被雌虫的固执搞得头疼。

　　“我让你说话！”

　　被突然提高的音量震了一下，差点忘了他为什么留下，季朗回首望去，捡漏的欣喜立马就淡了。

　　贵族雄子起身走到雌虫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雌虫，突然俯身一把揪住雌虫的领子：“你是在忤逆我吗？”

　　“不敢。”

　　雌虫立刻给出回应，忤逆的罪名太重，他承受不起，可申请解除婚姻关系的后果，同样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雌虫顺着贵族雄子力道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却换不来雄子的丝毫怜悯。

　　“不敢？”贵族雄子嗤笑，“给你机会你不要，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想做的事情，有做不成的了？”

　　他本来就对这桩联姻不满意，只是碍于家中长辈，才无奈接受，如今难得有了机会，想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

　　“听说你那个雌父，最近犯了错……”

　　听出了贵族雄子的未尽之语，一直沉寂如一潭死水的雌虫，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他挣扎着去抓贵族雄子的裤脚，却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雄主，求求您，不要，求您……您怎么罚我都行，求您放过雌父。不要……”

　　贵族雄子欣赏着雌虫的狼狈失态，“现在想起来服软？晚了。”他当着雌虫的面把他贬为雌奴，然后看向周围的工作虫：

　　“你们还在等什么？”

　　想到回家后要面对的麻烦，贵族雄子语气很不好，但他不会后悔争这一时之气，他看雌虫这副样子就来气，“往死里打，但也别叫他真的死了。”

　　“你既然这么不想跟我解除婚姻关系，我成全你，但你也别想跟我回家，听说巡卫军会抓捕逃奴，你可要躲好了，不然被抓到雌奴所去，我可不会救你。”他顶多给点钱，保住雌虫的命，可被抓到雌奴所的逃奴，活着还不如死了。

　　季朗看着那只被打到吐血还挣扎着往前爬的雌虫，明显是故意的，贵族雄子就站在雌虫差一点就能触手可及的地方，雌虫往前爬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让雌虫一直都够不到他，还恶意的踩住雌虫的手碾压。

　　闪着紫色电光的钢鞭呼啸着落在雌虫脊上，红色的血刚流出来就被灼烧凝固，只留下一道焦黑的鞭痕。

　　终于，在贵族雄子指挥工作虫强行叉开雌虫的腿，将通着高压电流的棍子抵向雌虫腿心，眼看着一切即将走向下流的时候，季朗忍不下去了。

　　蓝色的电弧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围观雄子的起哄声逐渐安静下来，大厅里落针可闻，那些本来对此不感兴趣的雄子们，察觉了气氛的不对，悄悄关闭了隔音屏障。

　　脖子被防暴叉死死抵在地上，只能绝望的看着一切发生，只差一点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丑态毕露的雌虫，颤抖着喘着粗气，呼吸一片混乱。

　　一只素白的手，抓住了那根‘要命’的棍子，害怕伤到雄子阁下，及时关闭了电源的雄协工作虫，后怕的观察着季朗的手。

　　他真的及时关掉电源了吗？

　　可真疼啊。

　　只沾到了一瞬，就像被成千上万根针扎了一样，季朗死死攥着棍子没松手，也是为了掩饰手抖。

　　他只是一时情急，忘了住手怎么说，不是想连累雄协的工作虫一起受罚。他猜伤害雄子一定罚的很重。

　　塞西尔急匆匆上前，想帮季朗向贵族雄子解释，却被他挥到一边，贵族雄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季朗：“你想多管闲事？”

　　季朗思考了片刻，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贵族雄子就继续道：“你雌父没教过你吗？不该惹的虫不要惹。”

　　“一个卑贱的平民。”

　　他上下扫视季朗，笑他不自量力。

　　塞西尔鼓起勇气再次上前，“弗洛里安冕下，莱恩阁下只是不懂，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他向被他称作弗洛里安冕下的贵族雄子解释了季朗的来历。

　　他连通用语都不会说，有什么坏心思呢？

　　季朗明显感觉随着塞西尔的话，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并且逐渐变味，从看好戏，变成了怜悯，好奇、鄙夷……还有虫在用光脑录像。

　　季朗手指微蜷，他其实不该在此时出风头，但看着周围因为他的存在，而有所顾忌纷纷停手的工作虫，季朗感觉偶尔傻一次也可以接受。

　　“原来你就是那只可怜虫啊。”弗洛里安上下打量着季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友好的笑容：“弗洛里安·菲尼克斯。”

　　转了转手腕上的光脑，弗洛里安向季朗伸出手，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季朗敷衍的握了一下。弗洛里安：“那只。”

　　塞西尔小声提醒：“弗洛里安冕下是说，握手要用另外一只手。”

　　季朗这才换了另外一只手，在即将握上前忽觉不对，但弗洛里安却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两台光脑靠近又分开，季朗的光脑发出‘叮’的一声。

　　季朗连忙收回手查看，弗洛里安笑容中充满了隐秘的恶意：“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说完，他也不等季朗回应，直接转身离开，像是甩脱了什么大麻烦，脚步轻松。

　　他也的确是，塞西尔一脸同情。

　　是他的错，忘了莱恩阁下刚回到帝国，对光脑功能不了解，没有提醒他及时修改设置。就有些虫会给小雄子赠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家的小雄子都会有长辈告诉他们修改接收设置，不要收陌生虫的礼物，他还以为这是常识。

　　“在这里。”明知可能会被迁怒，塞西尔还是向季朗解释起了刚刚发生的事，“弗洛里安冕下，把他的雌奴赠送给您了。”

　　在帝国，除了雌君，雄子间的雌虫都是可以互相赠送的，不过一般都需要受赠方同意接收，季朗这次属于特殊情况。

　　名下的雌虫数从0变成了1，季朗蹙眉：“雌君？”不是不可以直接休弃吗？不然那只雄子为什么要跟雌虫耗这么久？

　　塞西尔：……

　　他该怎么跟莱恩阁下解释，弗洛里安冕下只是不想承担责任，帝国法律的确规定了不能随意休弃雌君，但把雌君贬为雌奴雌侍，不就能直接丢弃了吗？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以帝国对雄子的偏爱程度，那几条法律其实很难约束雄子。限制了弗洛里安冕下的，是两家联姻，而不是法律。

　　他不想承担破坏两家联姻的责任，才会逼着雌虫提交解除婚姻关系的申请。但火气上来，他也不怕。

　　弗洛里安冕下做错了，顶多只会挨一顿骂，再在家族的安排下，再娶一只帕洛斯家族的雌虫。

　　至于被抛弃的雌虫，谁会在乎一只被抛弃的雌奴的死活。但他要是同意提交申请，也是死路一条，破坏联姻的责任不是一只雌虫能承担得起的。

　　他会遭到两方家族的报复，被送到雌奴所去，接受最严苛的‘教育’，成为最低等的雌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直到身体彻底承受不住，才有可能解脱。

　　所以今天的事，除非弗洛里安反悔，雌虫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打死在这儿。

　　本来事情已经出了结果。

　　可季朗的强势介入，给弗洛里安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那就是——把季朗推出去。

　　有季朗抗雷，他既能甩掉不喜欢的雌虫，也不会被家里责骂。只有季朗被迫接收了一只乱七八糟的虫，还要承受来自两家老牌贵族世家的报复。

　　塞西尔心念急转，很快分析出了利弊，弗洛里安是A级的冕下，背后还有家族撑腰，把事情捅出去，就是同时得罪两家和弗洛里安冕下。

　　——既让两家丢了脸，又背刺了弗洛里安冕下。

　　像这样的老牌世家最重颜面，是不会容许有平民挑衅他们的威严，还能全身而退的。

　　而弗洛里安冕下，就算季朗把事情捅出去，他也只会被骂，他仍是菲尼克斯家族的继承虫，得罪了他，跟得罪整个菲尼克斯家没有区别。

　　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倒不如先忍下来，把损失降到最低。这样至少弗洛里安冕下不会针对季朗。

　　至于来自两家的报复，季朗毕竟是雄子，他们再如何过分也不会致命。而且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会知道这件事其实与季朗无关，他只是一个背锅的对象。

　　季朗够识相，让他们达到震慑旁虫的目的也就差不多了。

　　塞西尔出于好意，劝季朗接受雌虫：“您带回去随便养养就行，再不济拴在院子里当个出气筒也是好的。”能被选做雌君的虫，别的不说，身体素质绝对称得上顶尖。

　　季朗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了什么？

　　塞西尔左右看看，拉着季朗回到卡座，升起隔音屏障，原则上，他不能说雄子冕下的不是，但季朗毕竟是他选定的未来雄主。

　　“我知道您不想接受，但弗洛里安冕下是贵族雄子，不好拒绝。而且也不会太久，很快就会有虫来带走他的。”季朗是被报复对象，那只雌虫难道就不是了吗？这件事只对弗洛里安冕下有利。

　　季朗道：“解释。”

　　塞西尔：“不管弗洛里安冕下回去后怎么说，菲尼克斯家族和帕洛斯家族不会放过那只雌虫的，他们不会容许他活下去。”也不会让他好死。

　　而且说不定还会给季朗一笔补偿，毕竟就算是要报复，贵族也不会留下口舌。

　　那只雌虫现在毕竟是季朗的雌奴，属于季朗的财产，没有任何虫有资格越过季朗，对他施以惩戒。不是不能，而是如果这么做了，就会落下口舌。

　　所以他们一定会先来找季朗，获得合法的授权，或者干脆把虫买回去。那只雌虫对于季朗而言，是筹码。

　　最少最少，也可以为季朗争取一次对话的机会。

　　塞西尔道：“到时候，您就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这本来就是他的麻烦，贵族的阁下们都很讲理，不会太过为难您的。”

　　然后看着那只雌虫被虐杀致死？

　　季朗的确是不想惹麻烦，但是既然看见了，而且选择了伸出援手，就不能只帮一半，把虫拉起来，再丢进更深的深渊。

　　尽管不是他的本意，他也不想跟帝国的雌虫发展什么感情，但是那只雌虫既然已经是他名义上的虫了，他就不能放任不管。

　　这是……责任。

　　季朗没跟塞西尔多解释，只是又问了几个问题，大概了解了贵族世家可能会有的报复手段，舆论、打压、将匹配范围锁定在狂躁期末期。

　　“匹配？”又是一个新的词。

　　季朗已经对帝国层出不穷的‘惊喜’麻木了，但该了解还是得了解清楚。什么叫匹配？

　　就是给雄子匹配雌虫。帝国的一种包办婚姻的形式，塞西尔详细的给季朗解释，听得季朗两眼发直，忍不住再次发出感慨——他到底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