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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寻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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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的风温和地吹拂在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三人身上。老院长抚摸着身边黄叶将落尽的垂柳身上,叹息再三。
“院长爷爷,对不起,我和阿阳躲猫猫来着,不小心掉了下去……”白饫讨好似的摆着老院长的衣袖,柔声道:“我们知错了,再也不在这里躲猫猫了……”
老院长不为所动,依旧抚摸着那垂柳叹息。
洛念白上前一步,道:“院长莫气、莫慌,白小姐和世子皆相安无事……”
老院长伸出一只手放在洛念白的肩头,他语重心长道:“你们平安无事我自然放心,但是这处并不是你们可以私闯的,这可是尚书房的禁地。”
“这上面并未写有‘禁地’二字,”轩辕阳死不认罪,抱住自己的双臂道:“再者,本世子也是尚书房的学生,从未听人说过尚书房有禁地……”
老院长哑口无言,尚书房确实从未公布过有禁地,但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这里不是能随便闯的,万一出个什么问题这可不是尚书房担得起的,这白饫是个二傻子,轩辕阳又这般宠着她……
他正想随便说两句把这件事混过去,白饫先行动了,她狠狠踩了轩辕阳一脚,怒道:“不许对院长爷爷无礼!分明就是我们做错了!”
院长老爷子心头一动,他是真没想到这白小丫头会替他说话。
“院长大人,禁地的妖邪已被世子大人除去,请你放心。”洛念白在一旁道,就在院长老爷子的手将放在白饫头上之前。
院长捋了两把自己的胡子,道:“没想到那禁地竟有妖邪……”
“院长爷爷,你不知道?”
“不知,自我小时来尚书房读书时便有人告知不可来此,但未有人告知我缘由。”
洛念白拱手道:“院长大人,索性妖邪已被去除,院长大人不必担心。”
“那你便随我来,详细讲明情况吧。”
洛念白正欲随随院长老爷子去了,白饫拦住了老爷子,道:“妖邪是阿阳除的,院长爷爷要是想听详细情况就换阿阳去吧,洛夫子要陪我……”
轩辕阳黑着脸正对上白饫那只含笑的眼,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院长的眼神在三人身上转了好几回,终于:“世子大人,还望告知……”
白饫的宿舍之中,扶桑留下一桌的小糕点,抱着白饫的校服任命的去了浣衣房。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两人相敬如宾地吃了才没几块糕点,一只传音纸鹤便飞到了洛念白身边。
“洛夫子,妖邪之事,我有疑惑,请速来。”
白饫抓住那张纸鹤,不满道:“这老爷子真是的,有轩辕阳不就够了吗!”洛念白闻言将她一把搂入怀中道:“你要是不愿,咱们就不去了。”
白饫拍了拍他的衣服道:“算了吧,你好歹也算是给人家打工的。”她那语气满是不愿,洛念白讨好似的搂紧了她并送上一块小甜点,道:“我有的是钱,给他打工不过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多些,我的钱养一个你还是够的。”
“谁要你养呀,谁要和你待在一起多些呀。”白饫吞下了那块糕点,道:“快去吧,早些回来。”
“呵,真腻歪,我都不敢进屋。”
“话说,是那只猫在把风来着?”扶桑立马收住了嘴,下意识地往后退,道:“这怎能怪我,都是那洛夫子……”“洛夫子干什么了?”
扶桑看着白饫满满变黑的脸,道:“夫子什么都没说……”怪了,她什么时候变得和铃兰一样怂了?白饫收住了变黑的脸,阴声道:“以后可不要让我听见这种话。”
“好,以后绝对没有这种话。”扶桑讨好地给白饫的杯子倒满了蜜水。
白饫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去查一幅画。”“什么画?”
“我不知何名,只知那幅画上只有一座奈何桥……”白饫拼尽全力想,但那画上的东西好像消失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有一座奈何桥。
“奈何桥?那应该就是宗伯司画的画。”
“什么?”
“太子殿下可知宗伯司画的十大名画?”
白饫点点头道:“自然,那幅《凤涧山图》还在水轩居放着呢。”
“那太子殿下可知,其中一幅《无奈何》?”
白饫摇摇头,宗伯司画的十大名画白饫虽有耳闻却不知详细,这《无奈何》她更是连名字都未听过。
“《无奈何》是宗伯司画的十大名画中最黑暗的一副,作画者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画得。据说这《无奈何》所画之桥本是虚幻,全为画者心中所想画得。”
“本无此桥?那桥不是奈何桥吗?”
“非也,此桥无名更不是奈何之桥。”
白饫抓住脑袋,分明感觉不对但实在是想不出这其中有何不对之处,最终道:“那画现在在何处?”“法寺。”
终于,白饫有了突破口,道:“那幅画是赝品。”
白饫挥挥手,扶桑了然,化成猫形窜出了宿舍。白饫取出笔墨,挥笔落下,她分明忘了那幅画,现在却将那幅画分毫不差的复原了出来。
那幅画分明是白饫随手一作,却未想到白饫看后竟背后发毛,她微叹一声,道:“当真是最黑暗的……”
白饫搁了笔,细细看那画,竟是我越看越像那奈何。“罢了,又是无解。”
“谁说的?”白饫好久未听到这尖锐刺耳的声音了,七分疑惑三分惊恐,道:“出来。”抬眼再看是,她又融入到那画中。
头顶的半月高高的悬着,桥上的两个人看着彼此,一个惊恐,一个戏谑。还是心魔先说了话,“太子殿下,好久不见,你可有想我?”
那声音还是那般刺耳,惹得白饫捂住了耳朵,白饫紧皱眉头到:“又干什么?”
“不要对我这么戒备吗,我又不是坏人……”纵使她这么说着,白饫依旧不信:“你先把手拿下来,还有把我身上的定身咒解了。”
那心魔放下了挑起白饫下巴的手,缓缓一笑道:“情不自禁,毕竟你长得太好看了。不过定身咒可不能解。”
“你想干什么?”那心魔不说只是将手放在她额头,一串咒法从她嘴里吐出窜进白饫头中。白饫痛苦地咬紧了牙,但是身上的定身咒未解,她依旧不能抱住头缓解痛苦。
“你身上的汗都是香的,你知道吗?”心魔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着她的太阳穴,突然闻到扑鼻的芳香,她猛然道:“你见过魅魂了?”
白饫咬紧牙,不发一言。心魔直接解了她的定身咒,一把抓过她的胳膊,恶狠狠地道:“你见过魅魂了!你收了她!”白饫的手胳膊捏得生疼,她道:“没有!”
心魔这才放开她的手,道:“怪了……”
白饫再次睁开眼时,她还是在宿舍,旁边的蜜水还温。方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幻觉,额头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但胳膊上的疼痛还在。白饫轻轻攥住自己的胳膊,自言自语道:“她来只是为了给我念个咒吗?”
白饫走进书房,学子们还在玩耍。白饫暗想:这孩子们真是不懂什么叫纪律,(完全忘记自己在妖界国子监的百次逃课……)这叫阿深怎么管!
抬头一看,板书上写着三个大字:自学课。
对于小班的孩子们,所谓自学课不过是玩耍的课程。小孩子们看见白饫一个人坐在一边,一个个搬着小板凳围到白饫身边,“饫姐姐,咱们一起来玩游戏吧。”可是白饫却完全没有玩耍的心思,她有些担心君上卿。方才那心魔来还不知是为了什么,万一她要是对君上卿不利……思及此处白饫径直起身往高年级的书房处走去。
白饫不知轩辕阳的书房所在何处,便一间又一间地寻找,惊动了一间又一间的学子与夫子,终于找到了轩辕阳所在的书房。轩辕阳不是个正经的学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夫子院长又拿他没办法,白饫问轩辕阳所在何处时,学子们纷纷戏谑道:“上午还在,想来是现在又在家里逗美人呢吧……”
有知情的知道白饫是准世子妃,连忙捅捅他身边的人让他闭嘴。
白饫关了门,微微思索,去了院长那里。
白饫未从正门进入而是翻墙走进了院长的书房。果不其然,三人都在。
白饫听不清他们三人在说什么,心下烦躁,狠狠一踹——房顶轰然坍塌,她便倒在了洛念白怀里。
院长和轩辕阳皆是一惊,纷纷开口道:“饫儿,你怎么在这里?”
洛念白将白饫放下来,温柔地拍拍她身上的灰尘。白饫冲他一笑才回过头来对老院长说:“洛夫子没来上课,我担心你批评他…这件事是我做错的,你不要怪洛夫子。”老院长无奈的扶额道:“我是不会怪洛夫子的,你不要担心……”这小孩实在是太难缠了!
“我害怕我进屋子你会打我,所以找了个梯子爬上来,想偷偷看看洛夫子是不是在这里……”白饫的声音越来越小,老院长听了心又软了:“饫儿,夫子到我这里来,我是不会打他们的,也不会让他受欺负,你放心就好了,方才没摔着吧?”
“洛夫子接得很稳,我没事。”老院长的目光在白饫和洛念白身上走了三圈,他越看越觉得这白饫对洛念白的态度比对轩辕阳的态度好太多,难不成洛念白才是白饫的未婚夫,还是不要随便猜测的好……
“饫儿,既然你来了,不如随我们一起去……”
“不行!”轩辕阳刚提起这个建议,洛念白就打断了他的念头,“饫儿这么小,万一出什么危险!”这下,洛念白不会真的是白饫真正的未婚夫吧……
轩辕阳一想,确实让白饫去不怎么安全。
“干什么?”
“饫儿你还记得那幅画吗?”洛念白接的很快,不给轩辕阳任何插嘴的机会。
“记得呀,怎么了?”
“那幅画是假的,院长大人现在正找人去寻找那幅画的真迹。”
白饫闻言,抱住双臂,一脸神奇道:“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你知道?”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我当然知道,那幅画是墨墨的师兄画的。”白饫冲洛念白眨眨眼睛,满眼的笑意,君上卿却有些不爽,“墨墨,这感情挺好呀。”
“不过,你们还是不要找,那幅画没在我们这里……”
老院长一听急了,他抓住白饫的胳膊,道:“那幅画在哪里。”白饫的手腕刚刚被心魔抓过,现在痛意还未过去,这老院长一抓——真疼。
洛念白见白饫头冒冷汗,面带怒气分开了老院长和白饫,他轻轻掀起白饫的衣袖,那两道红痕扎眼。一阵清凉划过,白饫胳膊上的伤已经被上好了药。
“洛夫子我没事,但我真不知道那画在哪里,你可不可以不要随便抓我胳膊,很疼哎!”
老院长还沉浸在被洛念白直视的来自心底的不适中,听白饫一言,心也灰了。
“饫儿,今日是我失礼了,你和洛夫子回去休息吧,世子,您也可以回去了……”
白饫的宿舍中,两人正腻在一起,洛念白轻轻捧着白饫的手,道:“疼不疼?谁伤的?”一旁的猫实在看不下去了,翻窗逃走。
没了电灯泡,白饫直接抱住了洛念白,洛念白这才发现白饫的身子竟有些颤抖……他轻轻拍了拍白饫,道:“怎么了?”
白饫这才全盘托出心魔之事。
洛念白心疼的抱紧了白饫,道:“我们尽快收集齐你的魂魄,将她赶出去,好不好?”
“好,那幅画上有我魂魄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