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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画/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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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念白午间还要准备下午的功课,用过午饭,洛念白就离开了。扶桑看着洛念白离去时对白饫那恋恋不舍的眼神,不住的紧皱眉头。
扶桑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粥,道:“准世子妃,他是不是你情郎呀?”
“不许叫我准世子妃!”白饫踩了一脚扶桑,道:“他会吃醋的。”
扶桑心下了然,情郎没跑了,她道:“君上卿人家一个好好的圣尊,干嘛要上尚书房来陪你个作妖的妖界太子呀?”
白饫摇摇头,道:“他喜欢我,想多看我一眼不行呀!”
扶桑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道:“那密室,你什么时候去?”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吧。”尚书房里的学子中午时都有午休的,用过午饭,大多数学子就回宿舍午休。估计想来没有人会像她们一样,不回宿舍休息。
院长的密室所在处正是学子们的宿舍之后的隐蔽处。白饫轻轻敲响层层青苔下的石板,对扶桑道:“就在这里?”“对。”白饫鄙夷地看着青石板,扶桑取出事先从院长那偷来的钥匙,两人正想打开青石板时,轩辕阳突然出现并及时截住了白饫的手。
正午的太阳有些烈,白饫收回手挡在自己的额头,不耐烦道:“世子大人,你现在不在王府准备婚事,到尚书房来找我做什么?”“这里有阵法,你若打开这石板,阵法会惊动施法者。”答非所问,白饫笑了:“那还是多谢世子了,不过,你不应该怀疑我为什么要打开吗?”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做什么我都依你,但是这底下怕是有危险。”轩辕阳道。
白饫却并不领情,她道:“我现在就要打开它,你要是来拦着我的就滚。”
“若是要拦着你,我又何必告诉你上面有阵法?只是你要去,我便随你去。”
轩辕阳从白饫手中拿来钥匙,捏起诀施了个法便打开了青石板。
这密室显然是长久没人来了,青石板一打开,酸涩腐败的气味便冲上头。白饫捏住鼻子从扶桑腰间取出一块帕子捂住了口鼻。扶桑会调香,她身上的帕子自然是香香的……扶桑看着自己腰间的帕子被人偷走,眉微微一皱,道:“小姐,我在这里给你把风,您安心去吧。”白饫嘿嘿一笑,跳下了青石板。
轩辕阳也随她跳了下去。
青石板下的天地竟是如此之大,不过这并不像是什么藏宝的密室,倒像是个监狱,专门困着底下的恶人。白饫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此处被人装满了夜明灯,倒是不暗。白饫随着夜明灯延展的方向走,越往深处密室越潮湿,灯光越微弱,角落里传来毒蛇吞食老鼠的声音的老鼠的惨叫声,真真惊心。
深处竟有水声,白饫心下疑惑,对随后而来的轩辕阳道:“小心,这可能是个幻境……”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失踪了!转过身一道迷雾向白饫扑来,白饫怀疑有毒连忙举起双臂抵挡。再次睁开眼时,眼前之景化为茫茫江水,江水上的迷雾未散,没毒是没毒,但是把她带到这样一个地方来……
白饫低头一看,她竟是踩在水面上,这倒没什么好奇的,奇怪的是她水中的倒影却成了九尾狐妖,可她分明是人形。她抬脚往前走,前方朦朦胧胧出现了一座桥的轮廓。“又是桥。”白饫心下了然。
“那日,便是你吧?”白饫冲不见一物的桥喊道:“为什么不出来?”
一道黑影从白饫脚下窜出,来到白饫面前,脚下的九尾狐妖的影子消失不见了。真真是那日的人。那人将脸上的黑面具摘了下去。黑面具下的脸上两道由眼角至嘴角鲜红的咒印吸引了白饫的注意力,她鬼使神差的摸上那两道痕迹,道:“你是我的魂吗?”
“是的,太子殿下,我是生魂。”说着她不知从哪里端出一碗汤,道:“喝了它,我能给你永生。”白饫茫然地看着她,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已经来到桥上,白饫身后是满天的猩红色的彼岸花,好熟悉的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白饫接过那碗汤,道:“我不想要永生。”面具人不语,只是默默地地看着眼前的茫茫江水似乎在等她的解释。白饫却不给她解释。
白饫将碗递给她,笑道:“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呢?”
“代价,当年你从地府接回君深,作为代价,我不得不呆在这里。”面具人平静地提起往事,面无声色。
“对不起……”白饫看她将碗中的汤倒在茫茫江水之中,竟心生悲凉之感。面具人将黑铁面具戴回脸上,道:“太子殿下,我劝你不要和君深在一起,凭你,受不了再次被伤害的。”白饫看不见生魂面具下的脸,只能听到她的声音:“而且我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言罢便消失不见,正如她突然来到。随着她消失不见,整座桥轰然崩塌。茫茫江水,白饫没有半点落脚之地。江水铺天盖地地袭来,将白饫冲走……
“阿深,救我……”白饫猛地将一只手伸向洛念白,洛念白拉住她的手道:“饫儿,快醒醒。”一只左眼突然瞪开,白饫喘着粗气抱住了洛念白,“不要……”“没事了,放心,我在呢。”洛念白轻轻拍拍白饫的背温柔的安慰她。好久,白饫缓过神来,推开洛念白,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这是哪里?”
“密室。”原来轩辕阳还在这里。
“为什么不把我带出去?”
轩辕阳将她从洛念白怀里拉出来,道:“方才你突然陷入昏迷,我本来想带你上去,谁知这下面还有一个阵法,只能下来上不去……你那小书童还在外面,我本来还想唤她去寻救兵,没想到这个人就来了。”
轩辕阳与洛念白对视,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
轩辕阳一笑,道:“白饫,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勾搭一个还不够,连刚见面的教书夫子你都勾搭……”说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饫。谁知白饫耸耸肩,摊摊手,一脸与我无关。
洛念白当着轩辕阳的面亲了一口白饫的脸蛋,微微一施法恢复原来的样子,对轩辕阳笑道:“世子大人,真是对不住,我还是我,饫儿只有我一个。”轩辕阳无话可说。
“谁让你变回来的!”“我若不变回来,世子大人就快说你不守夫德了,我觉得我还是回复一下替你澄清比较好……”
又一阵迷雾扑来,白饫猛地抓住了君上卿和轩辕阳的手,道:“小心迷雾,她可能还在雾里。”再次睁开眼时场景竟没有变化,向来是那生魂没有作怪。
轩辕阳猛地辉开白饫的手,不自在道:“快找出口。”
“饫儿,你方才说她是谁?”
“洛老师好聪明,是一只狐/狸/精。”
君上卿了然,道:“依我之见,找到那只狐/狸/精是当务之急,不知饫儿是在哪里见到她的?”一旁的轩辕阳道:“在梦里,她就在我身边,哪里没去。”
“那她便不是实体,一定有一个附身的东西。”
“不如继续往里走走。”白饫提议道。
一行三人达成一致,继续往前走。耳边又响起了水声,白饫抓住君上卿和轩辕阳的手小声道:“是水声,她要来了。”洛念白了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轩辕阳则皱紧了眉头。越往深处水声越大,滚滚而来像是江水……
终于,在画的尽头,是一幅画,一座横架于江水上的桥。原来江水声竟是由这幅画发出来的。君上卿上前取下那幅画,声音戛然而止。
“难不成那狐狸附身在这画上?”轩辕阳看着这话,疑惑道。
君上卿仔细端详这幅画,道:“那东西已经走了,现在它只是一幅画罢了。”
白饫仔细看着这幅画,感觉熟悉的很,这不就是她那日梦魇所见吗……白饫害怕地猛地转身,还好身后没有人拿着剑刺她。她心惊的拍拍胸脯,君上卿看她这幅害怕的模样,连忙询问。
“没事,只不过按梦境,现在会有人拿剑刺我。”
君上卿将白饫搂到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一边的轩辕阳转身,不知怎得,他心里酸酸的。“世子大人,为什么转身?”君上卿得意道。
“你在之前梦到过?一样的吗?”
“不一样,在梦里,那狐/狸/精将汤灌进了我的嘴里,我忘掉了一切;刚才她没有强逼我喝那汤。”“喝了汤便忘记了?那桥怕是奈何桥吧。”
白饫不语,默默拉着君上卿的衣袖道:“阿深,画拿下来了,我们能走了吗?”
白饫呆在这里分明是不安了,越往尽头,夜明珠越少,白饫怕黑,他竟忘了。咒诀一捏,登时密室内燃起簇簇灯光。白饫看着暖暖的灯光冲君上卿一笑。
轩辕阳实在受不了那两个人秀,自己到一旁看画去了。“有线索了,这是宗伯司画的画作。”君上卿挑眉,道:“何以见得?”
“我自小便看宗伯司画的画作,他的运笔行画方式我自铭记于心。”
君上卿猛然想起来宗伯司画似乎说过他画错一幅画。这幅画,应该就是了。
君上卿夺回画,笑道:“该出去了。”
一幅名画便在君上卿手里化为灰烬,白饫心生怜惜之情,道:“干嘛把它毁了?”
无人答她,她便随着君上卿到了下来时的洞口,君上卿道:“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