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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再大些,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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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分,存墨阁白饫的房间灯火未熄,白饫面前铺着一张白纸,白饫捏着笔,对着这张白纸冥思苦想,忽然窗外刮来一丝秋日的凉风吹得白饫清爽。白饫抓起笔来,蘸饱墨,落笔。画了不过三笔,白饫就收起了笔,继续对着画作苦想。
白纸上是一孩童,不过七八岁模样,粉雕玉琢可爱得很,再仔细一看,正是君上卿的缩小版。白纸旁放着另一幅画作,正是那日船上的君上卿……
又一阵凉风吹过,一个白色身影掠进屋,那白色身影如登徒子般圈住了白饫。熟悉的声音在白饫耳畔响起:“想我了,偷画我的画像。”
“谁想你了。”白饫提起笔,又添了几笔,君上卿偷偷使坏握住了白饫的手,谁知阴差阳错,君上卿的画像更逼真了三分,白饫挑挑眉道:“真是多谢圣尊大人了,小女子画艺不精不能画出圣尊大人的芳容,幸亏有圣尊大人在,不然这幅画可真是败笔了。”“饫儿,你真是……”君上卿将她紧紧抱住。
白饫收了画,心满意足道:“真好,裱起来吧,我好好收藏。”
君上卿似乎没听到她说什么,伸手挑起白饫一撮秀发放在唇边吻了吻,叹息道:“饫儿,你是要攀附镇南王世子而不要我了吗?”他这话的语气好像,好像是在指责自己二三其德的夫君,真真是让人不能不联系到备受委屈的怨妇。
白饫哄孩子般摸了摸他的头,“小娇妻乖,本太子心里只有你一人,太子妃的位置永远只属于你。”但是这话也太敷衍了,白饫身体力行展示心里只有你一人,搂住君上卿的头便吻了下去。
“不够。”“……”
白饫不理他,自顾自地收好了画,不客气地对他说:“圣尊大人,我这小庙容不了你这尊大佛,若没事,您便请回吧……”
君上卿伸手又将白饫拉回了怀里,微微用力白饫就被抱到了君上卿怀里,“太子殿下,您什么时候才能宠幸我这准太子妃?”白饫微红着脸,用力想推开君上卿,“臭不要脸,想肖想本太子!”
“不闹了。”君上卿坐到了贵妃椅上,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展开给白饫看。
“这是什么?”白饫摆弄着那张纸,不解道。
“我叫手下打听的,君上卿和白狐狸的故事……”
那张纸密密麻麻写了零零散散的故事,什么君上卿万兽潮勇救白狐狸,白狐狸以命报恩公……“既然,你我都不记得那些往事,总有人会替我们记住的。”
“阿深,我不信的。那些人所说有几分真假,我们如何得知,再者,他们凭什么评价我们的过往!”白饫猛地将那张纸撕得粉碎,他抱过君上卿的头,道:“阿深,你陪我找过去好不好,我知道,就算记忆被遗忘,我也知道我是爱过你的,就因为这个在初来人间时,我便说:上天下地,我也要记回你;穷山尽水,我也要娶你。可是你只认为我可笑,你不相信我,但是现在,我再说一次:君上卿,我心悦你,我的太子妃的位置,只有你!海枯石烂,我也会找回我们的爱……
君上卿又吻住了她,“不是不相信你,我担心你找回的只是单方面的爱,也许当年,我并不爱你,那纸上写的有……”“我说过,我不信!再者,那不过是过去,现在你爱我便好。”
“那你还娶轩辕阳吗?”
“下月十五。”
“就是不想让你娶他,万一你以后喜欢上他怎么办?”
“不会的,本太子岂是那见异思迁的人,再者,他容颜没你好,才华没你高,爱我没你爱,我喜欢他做什么……”
作为奖励,君上卿亲了亲白饫的脸颊,抱着她上了床,“睡觉。”
“我睡相不好,你多担待……”
床头的灯,燃了一夜,秋日的风吹了一夜,两人睡了一夜,这一眠异常安稳……
“昨日吹了一夜的风,今日果然下雨了。”
“你怎么不走呀,不怕被发现?”白饫睁开朦胧的眼,映入眼帘便是君上卿那张风神俊朗的脸,但她脸色一点也不好,披好衣服踏着步子走到窗前看帘外秋雨。
秋日的雨较往常寒了三分,秋日的风也是寒冷的,寒风夹杂着寒雨扑向院内的荷花,秋日的荷本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娇艳如荷经受不知寒冷的侵袭,如今憔悴,摇摇欲坠;那柳更是可怜,秋日的柳本就是残枝败叶,寒风一过,枝叶具无。天黑压压的,白饫一看那云便想睡觉。
“这样的天气适合睡觉。”白饫说了一句便钻回了被窝。君上卿起身整好衣冠,轻轻吻了白饫的额头,道:“饫儿,快起床,有人来了。”
“谁?”“我情敌。”言罢君上卿便窜到了梁上,白饫抬头对他嘿嘿一笑,继续睡。
又有人破窗而入。白饫置之未闻,依旧闷头大睡。
轩辕阳走上床头,一只匕首却抵在了他的腰间,他连忙后退一步,笑道:“饫儿,你醒了……”“来干嘛?”懒懒的声音从被里传出,气的白饫咬指甲,这君上卿又要做什么?
“饫儿未发现今日存墨阁略微安静吗?”
白饫掀开被子,惊道:“怎么了?存墨阁怎么了?”
“沐儿告发了柳若水,现在丞相府的人都聚在书房。”轩辕阳装似不经意提起,却分明想引白饫前去一看。
“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白饫的脸色黑了,手中的匕首猛地向后射去,正好射中梁上的君子。白饫抓着他的衣领,怒道:“怎么不叫醒我?”
君上卿顺势搂住了白饫,还冲轩辕阳得意一笑,道:“饫儿睡得很香,我不忍心叫起来……”白饫想把他拍进土里。
轩辕阳一脸惊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这白衣白发的男子怎么在白饫房里?方才“怎么不叫醒我”是什么意思?他们同居了?一番心理思考后,轩辕阳道:“白饫,我警告你,你收了我的聘礼就是我的未婚妻,你最好别干什么出格的事,若是成亲之后你再与此男子有交往,别怪我家法伺候!”
“镇南王世子,我告诉你,你那些东西我根本不稀罕,我身边这个才是稀世珍宝才是我的妻子,你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所谓成亲不过是走个仪式,你若是舍不得那些东西,我立刻派人送回去,你我的关系只是只止于互相利用关系,我的事,你管不着!”你硬气,太子殿下更硬气!白饫直接就把话怼了回去。
君上卿微微一笑,道:“世子,我夫君说了,我才是他的妻子,你这是要和我做明面上的情敌吗?”
又是那种威压,轩辕阳有些喘不过气来。攥紧的拳头又放开,轩辕阳暗暗说:“两个不正常的人!”匕首又回到白饫手中,它在白饫手中灵活地翻转,准备不知什么时候就刺轩辕阳一下。
白饫道:“你明白就好……世子大人,送我去书房可好?”
轩辕阳不言默默走了出去,白饫给君上卿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便跟了上去,接收到白眼的君上卿微微一笑。
庭外还在下雨,轩辕阳撑着一把伞等着白饫。白饫视而不见,淋着雨走在伞外,不畏风雨。“饫儿。”
“世子大人不要管我,你也管不着。”白饫说话竟如此绝情,轩辕阳也无话可说,但看着白饫瘦小的身躯淋在雨中,他心里总是难受的很,忍不过,轩辕阳将白饫拉进了伞中,不自在道:“还是在伞中吧,你若厌我,我出去便是。”
白饫接了伞,任由他淋在雨中,道:“多谢。”
“你是不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白饫不经意提起,“这是你的习惯吗?”
轩辕阳不明所以,道:“什么?”
“我是说,你对所有女孩子都这么男子精神吗?”
“男子精神?”“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也许是吧。”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博爱主义的男人,也许你会在别人眼中形象好,但是,你不会得到……”
“什么?”
“没什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到了书房,还未进门便听见了书房中喧嚣的吵闹声。
推门进去,只见柳若水像个疯婆子一样坐在地上,念念有词道:“楼青丘,我不是道歉了吗,你为什么不原谅我……”她忽然看见了进门的白饫,冲过去就想划白饫的脸,却被轩辕阳阻断了去路,他面色不善道:“柳夫人,还请不要对本世子的未婚妻动手!”
“饫儿,阿阳,你们怎么来了?”白卫城显然也是对这两个突然驾到的人很是吃惊。
白饫伸了个懒腰,道:“还没睡醒阿阳就来找我了,他说我需要到这里来,说这件事理应由我做主……”轩辕阳暗暗看了白饫一眼,白饫的眼中全是模糊之色,旁人看她眼便知她是个痴傻之人。白饫果然厉害,连眼神都演绎到精致。
“姐姐,”白沐扑到白饫怀里,哭道:“姐姐,对不起……”
“沐沐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道歉?”
白卫城走过来抱住两个孩子,不言语。白沐将一个镯子递给白饫,哭道:“姐姐,是柳姨娘害死了娘亲,是柳姨娘将姐姐和我关在小院想害死我们,是我没保护好姐姐,姐姐,我若是长大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