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开开大王

5、向南㈤ 杜桑子好像

　　杜桑子好像还蛮羡慕徐向北被亲，整日在徐向北耳边叽叽歪歪问接吻是什么感觉的。
　　徐向北总是低垂着眉眼，抿着嘴，不知道想什么，然后过了好久才会开口。
　　“也就那感觉呗，回家让你家狗舔舔你的嘴，就差不多了。”
　　这么一说，杜桑子反而是更加好奇地缠着她，拖着黏黏歪歪的长调问东问西。
　　“向北向北你就说说吧，你说说啊，向北啊向北——”
　　徐向北不耐烦地眯了眯眼：“你可以直接抱住他亲上去试试。”
　　“哈——这我怎么敢啊。”说着，一边张开双臂，搂住徐向北。
　　“你可真有福气。”她将脸搭在徐向北的肩膀上，很小声地说。
　　徐向北笑笑，不以为然。
　　被一条发情的野狗赖上哪里有什么福气可言。

　　这几天每当徐向北走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都会有小小的骚动。
　　那天，有胆大的男生鬼鬼祟祟地向门外探了探头，恰好就见着了孟南一把揽住他们的大班长，登时脸红心跳，快速地把脑袋缩回来，夸张地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目露惧色，手急急地抚着起伏的胸口，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似的。
　　坐在教室里的其他学生见他这副模样，也兴奋起来，追问那男生看见了什么。
　　男生很享受被同学们围住追问的感觉，于是继续浮夸地表演着，吊大家的胃口：“不行不行……这个……也太太那什么了吧……不行了，班长竟然会做那样的事……不行……”
　　学生们成功被他勾住兴趣，一个个慌不择言，张嘴就开始胡说。
　　“你这个月的午饭我包了你就只告诉我好不好？” “你这学期的值日我都包了告诉我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帮你买作业本！” “我给你买钢笔！” “我给你带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高级糖果！”……
　　男生狡黠地眨眨眼，在心里记下了这些同学的“承诺”。
　　这才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靠近点。”
　　同学们的头又往里凑了凑，呼吸急促，急切地想要听听班长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男生几乎是用气息说话：“刚才，班长把九年级那个混混头子……叫什么来着，对，孟南，把他给抱了！”
　　同学们十分配合地大声“哇”。
　　又接着问他。
　　“然后呢？然后是怎么了呢？” “对啊，把你看见的都说出来吧。” “不会只是抱了一下吧？” “那也太没意思了！”
　　男生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大喊道：“不，不！还有呢！我还没说完呢！”
　　同学们再次兴趣盎然地凑过去。
　　男生吞了口唾沫，说：“其实班长还亲他了。”
　　这次的“哇”货真价实，不带有一丝捧场的态度。
　　“那，那班长伸舌头了吗…没伸舌头不算亲的……”一个站在外围的女生怯怯地问。
　　大家瞬间沸腾，想起电视里还要伸舌头的，又围着那男生问。
　　男生模棱两可，含糊其辞。
　　同学们又是失望的神情。
　　男生闭一闭眼，大声道：“伸了的！班长伸舌头了！就像电视上那样的！”
　　但是这一次，没有人张大嘴“哇”。
　　有人刚刚张开嘴，但终究是没出声。
　　因为他们看到徐向北进来了。
　　徐向北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他们说话听了多久。
　　她淡淡丢下一句：“马更瑞罚抄课文，在班内传播负面谣言。”
　　被叫做马更瑞的男孩不服气，努努嘴：“班长你可真抱他了，凭什么你就不挨罚？”
　　徐向北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低头做题。
　　马更瑞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心虚了，得意洋洋地笑，刚要说话，瞥见英语老师走进来，乖乖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