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股掌之间① “Ia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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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son！”黑发男子艰难地转过头来，看到身旁静坐着的金发男子，几乎本能地唤出那人的名字。可惜，被Dana-Burn的爆炸产生的浓烟熏得干燥如沙漠一般的喉咙令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几乎细不可闻，连Riki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带是否真的震动了。从喉咙延长至气管、肺部直至全身的酸痛依旧阻止不了Riki深情的呼唤，“Iason,Iason……”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说着、念着、重复着，不自觉地留下了泪。泪顺着脸颊划过麦色的肌肤，打湿了枕头。
Riki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是为眼前的金发听不到自己的呼唤而焦急？又或是死里逃生后还能见到金发的喜悦？还是——因为不确信眼前的金发男子是否是他所期待的那个人，因而哭泣了呢？Riki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他只想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想要近在咫尺的那个人转过身看他一眼，哪怕不看他，只是扭过头，让Riki看看他的面庞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对照一番也好。
终于，不知道是听到了Riki的呼唤，还是想要在临行前再看一眼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爱人，Iason转过了身：“Riki，你醒了？”淡淡地笑着，Iason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如此问道。
“嗯。我醒了。”Riki也笑了。不知是因为Iason笑了，还是因为看到了久违的熟悉脸庞。
Iason看着Riki，用手为他整理凌乱的头发，却惊奇地感受到水的湿润划过指尖，于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Riki，怎么哭了？”Raoul的房间内早以调整到适宜的温度，Riki不会热得流汗，那只能是Riki哭了，Iason如此判断。
Riki默不作声，只是一味地看着Iason，眼里的泪滴止不住地向外奔走，争相逃离Riki这具虚弱如蚁、枯燥无比的身体。
“Raoul，端一杯温水来，Riki渴了。”Iason扭过头，毫不客气地对生着闷气的Raoul命令道。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这里自然没有。想给你的宝贝杂种喝水，自己去宠物的房间接去。”停顿了一下，Raoul继续揶揄道，“哦，对，你的腿已经断掉了，想亲自接水也接不成呢。”
“Raoul，快去。我已经说过了，现在不是打嘴仗的时候。”Iason冷冰冰地说道。
“啧，你居然要我一个堂堂的Blondy去给你的杂种宠物接水。他是你的宝贝，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宠着他。告诉你的杂种，这杯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接的。”Raoul叫嚷着离去了。
那句“你的腿已经断掉了，想亲自接水也接不成呢”可谓是再明显不过的讽刺了。Iason对此可以毫不理会，可是Riki却做不到。“你的腿已经断掉了”，这句话极大地刺激了Riki的神经，他一下子想起来不久前发生了什么：Dana-Burn的爆炸，突然掉下的自动门，人造的蓝色血液，Iason的话，“最后深深的一吻”，Iason的怀抱……Riki挣扎着要起身，全身上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Iason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把他的上半身慢慢地扶了起来，抱在怀里： “Riki，怎么了？”
Riki没有说话，竭尽全力地抬起胳膊，扒开了盖在Iason下半身的被子。不出所料，Iason的腿只剩下了一半。证明了记忆中的场景不是在做梦，Riki抬起头，看着Iason：“Iason，你的腿……”剩下的话如鲠在喉，怎么也吐不出口。
尽管Riki尽力出声了，发出的声音还是小得可怜，可是Iason灵敏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声波。“小伤，无碍。”Iason轻描淡写。
怎么可能无碍……Riki心里如此想着，哭得更厉害了。
“Riki，你……是在为我而哭吗？”Iason试探性地问道。Riki用力地点了点头，扭身抱住了Iason。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Iason笑得更加明媚了。Riki为了我哭泣了呢，真是可爱。Iason这样想着，紧紧抱住了Riki。
“对不起……”不知过了多久，Riki终于缓了过来，低低地说道。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Iason听。
“你确实应该道歉。”听到这句话，本来停止哭泣的Riki又开始抽噎了。看到Riki这惹人怜爱的模样，Iason笑意更浓了，“作为歉礼，你就主动亲我一次吧。”
“真的吗？”
“嗯，真的。这样我就原谅你。”
毫不犹豫地，Riki吻了上去，Iason娴熟地回应着。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亲吻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静静站立在床边的尴尬而气愤的端着水的某人。
“你们有完没完！”Raoul终于表达出了不满，“你们就在这——在我的房间卿卿我我个没完没了了是吧？水给你，赶紧让你的爱宠喝完，我送你去见Jupiter。”
Iason不满地接过水杯，动作轻柔地将水递到Riki的唇边，喂他喝水。其小心翼翼让一旁的Raoul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口、两口……Riki不紧不慢地喝着。与其说是Riki本人不紧不慢，不如说是他糟糕的身体状况让他无法快速喝完。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流水一般从指缝中划过，焦急了Raoul的心情，舒缓了Riki的身体。
果真是被这个小杂种迷了心窍，刚刚不知道是谁催促我赶紧带他去见Jupiter呢，现在倒不紧不慢地给宠物喂起水来了。Raoul在心里吐槽道。
终于，Riki将水喝完了。“贫民窟的杂种都能被你养得娇气到喝水也要半天，你当真是宠爱自家的宠物呢，Iason。”Raoul忍不住揶揄道。
“我如何对待我的宠物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Iason淡淡地回答道。
“Iason，我……不会再跑了。”
Raoul刚要还嘴，就听到Riki这样一句话，于是转而讥讽道：“那真是太好了，尊贵的Blondy可是用了半条命才换来你这一句话呢。”Raoul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Iason的眼神冻了回去。
“Riki，不用在意他的话。我的腿还可以复原，毕竟是人工生命体，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Iason安慰着Riki，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会再跑了’，意思是从此以后都只做我私人的宠物吗？”
“从此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Riki解释道。
“黑市呢？还去吗？我记得你说过，Eos的生活让你窒息。”
Riki抬起头，凝视着Iason的双眸，笑着回答道：“不去了，Iason，有你在就好。”
“嗯。”Iason也笑着回应道，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情的一面。
“咳咳。Iason，别忘了你还要去找Jupiter。”Raoul“善意”地提醒道。
“我没忘。”Iason扭过头，继续说道，“Raoul，你再给Riki准备一些食物和水，我们就出发。还有，这几天，Riki可能要拜托你了。帮帮我，Raoul。”
“你这是在求我照顾你的杂种吗？Iason，你可真是个情种。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养他几天。”
“是照顾，不是养。他伤得重，要好好休息。”Iason提醒道。
“是是是，我让人好好照顾他。”
“你怎么照顾？”
“把他放回他的宠物房间，让你的Furniture照顾他，这还不够吗？”
“Riki会无聊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要我亲自照顾他？这不可能。”
“不用你这么操劳，每天看看他的宠物日记，再去亲自检查一下伤口就好。”
“Iason，你不会真的以为所有人都要宠着你的小宠物吧？”
“我不想让Riki受委屈。”
“你敢说你没委屈他？”
Iason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除了我以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股掌之间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