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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铁轨轶事 初探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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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城警察局 法医室
袁聪揭开白色的遮布,眼前的尸体即使是工作多年的警察也会为之一颤。
狰狞猩红的面部,已经看不到完整的五官,可能是因为身在大火之中的缘故,背部临近起火源,导致扭曲最为严重,使得四肢有向后弯曲的趋势。
袁聪仔细打量着,忽然,他发现,死者额前扭曲的皮肤组织下,有一个不大的黑点,袁聪俯下身,掰过尸体,用刀割开一层头皮和额头皮肤凝在一起的组织,将黑色物体用镊子夹出。
队长办公室
“阮凤,把整理好的调查名单给沈川送去。”付饶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来。
阮凤给付饶放下咖啡后就立马捧着一摞档案资料出去了。
此时,沈川在大办公室里以付饶刚刚的姿势靠着椅子,帽子盖着脸,挡着阳光,惬意得很。
“沈川,沈川,队长让你查这个。”阮凤费力的将高高的一摞资料放上沈川的桌子上。
“啥?”沈川懒散的睁开眼,眼前半人高的资料挡住了阳光,惊诧之间甩掉了脸上的帽子。
“这么多,老子查到猴年去啊?”沈川立马就不乐意了。
“怎么,还想忤逆队长了?”付饶闻声出来,伸了个懒腰靠在队长办公室的门框上。
“你,你,你故意的吧。”沈川推开阮凤。
“你猜?”付饶最喜欢逗他,之后看他炸毛的样子了。
“队长,有发现。”袁聪穿着白大褂就跑了进来,差点撞到了捧着资料的阮凤。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沈川拦下袁聪。
“我在尸体额头上发现了一撮没有被完全烧焦的头发。”说着袁聪从口袋里拿出证物袋。
“可有查到什么?”付饶走了过来。
“有,我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毛发中检测出了东西,是一种发油。”袁聪说。
“发油,这就简单了。”沈川听了之后,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
“简单?怎么简单了,抹发油的遍地都是。”付饶一脸不屑。
“还有,这个茉莉香淡茶香的发油是国外的牌子,在卖的襄城只有一家。”袁聪补充道。
“所以说你笨吧。”沈川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去。
付饶也不和他贫嘴,默默跟了出去,示意其他人继续工作。
袁聪看着飞速离开的两人,还未来得及邀功,转身就看到阮凤不知何时被谁撞的压在了层层资料下。
街上走着走着,沈川突然停了下来,身后的付饶,下巴差点撞到沈川的后脑勺。
“怎么了?”付饶双脚急刹车停了下来,一脸疑问。
“叫两个黄包车去。”沈川甩甩下巴,使唤着付饶。
“你怎么不去?”付饶一脸不屑。
“没钱啊。”沈川摊了摊手,噘着嘴,瞪着大眼睛。
付饶无奈就跑去对面招呼了两辆黄包车,两人搭上车就往襄城的繁荣地段赶去。
“到了,大队长!”沈川猴子一样直接窜下车。
付饶给了车夫钱,默默地跟着后边,抬头一看眼前是襄城最有名的京津坊。
虽然这条街人流浪大,但是毕竟也算是些贵货,并没有太多客人。
“老板,今儿有啥好货吗?”沈川掰着门,伸头向着里边问。
“啊,您里边请啊。”老板迎了出来,付饶故意看不见沈川从他身侧挤了进去,沈川倒是成了给人开门的小厮一般。
“哎呀~”沈川做做的叫了一声。像是被刮掉一层皮似的。
“两位,今儿刚从国外运来一批香水,都是好货,两位军爷看看?”老板谄媚的笑着。
沈川这才发现,出来的匆忙,自己还好,付饶倒是穿了一身警服就出来了。
“老子摊上你真是一大败笔。”沈川拽着头发阴着脸看着付饶,小声的说。
“我们不需要看你的香水,这个月有没有人来你这买国外的发油?”付饶直奔主题。
“这儿,军爷,客户的隐私我们不太方便透露吧,就算你是军爷,也没强迫这个理儿吧。”老板收起笑容,双手背了过去。
“得了,你这儿的法国香水还不都是是后街王家坊的。”沈川说着手穿过柜台,在展示柜上拿下来一瓶所谓的‘法国香水’。
“哎呦,爷,您这是哪的话啊,我这可都是国外的珍品啊。”老板并背后的手换到身前攥了攥。
“呦,这味儿真呛,你托人买料的小弟可是我糕点铺的常客。”沈川拧开瓶子闻了一下,差点没呛晕过去。
“说不说。”沈川转头一看差点没吓死,付饶的枪已经抵到老板的头上了。
“哎,队长,有话好好说嘛。”沈川赶紧放下香水,去抓付饶的手,老板已经被吓到双腿发软了。
“军军爷,我我说就是了。”老板显然是吓得不轻,沈川也没料想到付饶会这么直接。
“你看,这款发油是国外的真品,也很贵,所以买的人不多。”不一会儿老板拿着一本账薄似的东西从后厅走了出来。
“这...发油不会也是假的啊。”沈川凑近看了看。
“这可不是假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还有一个似乎是国外留过洋的少爷还...嘿嘿...看出了我给的是假货,把我骂了一顿,我又赔了人两盒真货呢。”老板惋惜的说道。
“他叫什么?”付饶合上账本问老板。
“这我可记得,他家下人提的大包小包的,都是红的,应该是要成亲的,叫...叫沈昊辰,城西沈家的少爷。”老板想了半天。
“谢了老板,明天会有人来取你的假货的。”沈川推着付饶向门外走去。
“哎呀,军爷,我都说了这么多了,留条活路吧。”老板忙赶上去,却被沈川一脚关在门里了。
“走吧,儿子丢了都不找,我们得去看看这个沈家了。”付饶看着沈川。
“我们?为啥是我们?我或者你都行,为啥是我们?老子为啥要跟你一块儿?”沈川松开推着付饶的手,刻意离了一段安全距离。
“我是队长,我说的算。”付饶歪歪脑袋。
“行行行,你别给老子拖后腿就行。”沈川甩着脸子就走了。
城西沈家
“一会儿听我的,不许轻举妄动。”付饶下了车,付饶下车前脱了警服外套,对沈川叮嘱着。
‘当当当~’沈川站在沈家大门前大力敲着老旧的朱红大门。
“我就不该跟你废话。”付饶看着沈川的举动只能气的咬牙。
“有人吗?”沈川不见人来开门直接喊上了,付饶看不过,忙上去拉住沈川。
就在这时,朱红色的大门开出了一条小缝。
“谁呀?”缝隙里有一双细长的眼睛。
“我们是襄 ...”付饶刚张口,就被沈川打断了。
“我们是沈少爷的朋友,听说他回国了,特地来拜访的。”沈川不等付饶说完,直接扒开他。
“我...我们家少爷不在,你还是改日再来吧。”门里的女声渐渐小了起来。
“哐。”沈川在关门的一刹那,用右手牢牢地撑住了。
“妹子,我和我家少爷也是远道而来的,你看,我们就这样回去好么?”沈川恭敬的弯了弯腰,拉了拉付饶,示意门内的人,这是他家的少爷。
付饶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沈川在来的路上让他买了套新衣服。
“那,您等等,我去问问我家主人。”门内的人,侧眼看了看付饶,哐的一下关了门。
“你这是干什么?”付饶一手拎起沈川的后颈衣角。
“破案啊!”沈川看着自己即将离地的双脚,默默的扣着付饶的手指。
“你这是想卧底道沈家?”付饶犯下乱登的沈川,戏谑的问。
“不是我,是我们,大少爷。”沈川扶着门翻了个白眼。
“现在想起我了啊。”付饶给沈川头上来了一记重锤。
“是你死活要跟着来的。”沈川无语的揉了揉脑袋。
“你...”两人还未说完,沈家的正门已经大开。
门内走出一个人,细长的眼睛,是刚刚与他俩说话的女孩儿。
“我家老夫人请两位进去。”软糯的声音确实不配这个长相伶俐的丫头。
“大少爷,我们走吧。”沈川回头朝付饶吐了吐舌头。
二人走进沈家,大门慢慢关上。
大门一侧的石狮子后,一个黑影瑟瑟发抖,脚下的沙土磨出了一个浅坑。
“你们是沈昊辰的朋友?”暗黄的灯光下,主位上的老太太慢悠悠的说。
沈川和付饶刚坐下,就被这颤悠悠的声音弄出一身鸡皮疙瘩。
“是的,我家少爷去国外留学的时候和沈公子是同学,前段时间听说沈公子回乡,特地来探访。”沈川收起一身的不正经,居然装的像模像样。
“是啊,不知沈公子在何处,我俩已经许久未见了。”付饶倒是直奔主题,不过现在沈川肚子里可憋着笑呢,上午还在停尸间见过面目全非的沈昊辰,下午在这儿还能说出许久不见。
“这位公子怕是来的不巧,我儿已经出去游玩好几日了,归期也还未定啊。”老太太被刚刚开门的丫头扶着站了起来。
“啊?沈公子不是刚刚成亲了吗?这才几日便不在家了?我家公子还特地带了礼物来恭贺呢。”沈川故做一副惊讶的样子。
“呃,哈哈,我儿也是胡闹,非得带新媳妇出去度什么,度蜜月,娶了媳妇忘了娘了啊。”老太太并没有慌乱,倒是一副笑容模样。
“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老太太慢慢走到付饶身旁。
“啊,我姓付。”付饶恭敬的弯了弯腰,付饶知道自己不能报出全名,万一被知道了身份,可能会被赶出去吧。
“老夫人,我和我家公子远道而来,这天色一万,可否借宿一宿?”沈川本就是为了留在沈家,才特地选了这个时辰来。
“好说,好说,你既然是昊辰的朋友,就安心住下吧,明日问问我那大媳妇,她可能知道我儿的去处。”老太太说着又吩咐了身旁的丫头几句,就招呼了另一个站在门外的丫头扶她进了里屋。
“二位公子,随我来吧。”刚刚开门的丫头说。
“哎,妹子,你叫啥啊?”走在阴郁的回廊上,沈川窜到丫头身旁。
“我叫连儿,是老夫人的丫鬟,两位公子今晚就在这客厢房歇下吧。”丫头也不多说,转身就走了。
付饶顺着她的身影看了看,悠长的回廊,连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回廊旁的莲池水很少,也很脏,整个沈家都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郁劲儿。
“别看了,快点进去吧,我都要累死了。”沈川退回到付饶身后,抓着付饶的肩,推着付饶进了屋。
进了屋俩人才傻了眼,屋内一张大床,还有一张下人守夜躺的小床,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
“我要睡大床。”沈川扔下手里的东西,直奔大床,却被付饶拦腰扛了起来。
“我,才是少爷。”付饶把沈川扔到小床上,咚的一声双手撑着小床床板,脸对着脸说道。
身下的沈川无处可躲,说完付饶便脱了外套,躺倒柔软的大床上。
“这什么情况?”沈川倒在小床上,脸蛋儿微红。
“不管,我要睡大床。”薄被子盖在身上,夜里的气温低,沈川坐起身来,越想越气,心想要是不是让你当‘少爷’你哪来这么好待遇,凭什么自己要受着窝囊气啊,沈川才不管那些,悄悄下了床,看着大床上的付饶,和衣而卧,柔软的棉被下睡得安稳,酝酿了一阵儿,直接一个飞扑横趴在付饶身上。
“我去,你丫要压死我啊。”付饶正睡得安稳,结果一只沈川就压在了肚子上,瞪大了眼,差点没断气。
“不管,一起睡,不过,老子可是磨牙打呼放屁哟,大、少、爷、你得担待点了。”沈川像虫子一样蠕动着,爬到了床里侧,坐起来,蹬了鞋,乱七八糟脱了一堆扔到付饶身上就钻进被窝了,付饶无奈,把沈川衣服扔到凳子上,也进了被窝。
“哎,大少爷,你不打呼放屁磨牙吗。”沈川从被子里探出头,好奇着付饶这种雍容华贵的人会不会放屁。
“睡觉。”付饶一掌拍在沈川脸上,沈川还想想转过脸去,却发现头已经被付饶死死按住了。
“干嘛呀?”沈川去扒他的手,却怎么也扒不开。
“等你安静了我就放手。”付饶惬意的眯着眼睛。
“哎呀呀,我安静了安静了,你快放开,要不然明天我该落枕了啊。”屋内两人还在闹着,门外,一个穿着襦裙,踩着绣花鞋的身影提着油黄的灯笼,来回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