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读灵右眼见凶》灾降尘

16、第十六章 人皮蛋糕 弑妻食子（上）

　　“说说吧。”付饶将室内的灯光调亮。
　　“太太...太太的确是我杀的。”程家会客厅里，惊吓过度的阿欣颤抖着的手接过一杯暖茶。
　　“刚才，你是回去取那个茶壶的吧。”沈川问。
　　“什么茶壶？”阿欣像是受惊了一般。
　　“都承认杀了人，倒是这小茶壶不敢认了。”沈川调侃的语气让付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说一下作案过程吧。”付饶示意阮凤记录。

　　“那天晚上，我给各个屋里送了水，我在所有人的茶水里下了些市面上能买到的mi药，因为我知道老爷不会回屋里睡，就在大家都昏睡的时候，去了太太房里反锁了门，那时候太太像往常一样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我就趁机用我系辫子的红色棉线绳子，从太太身后，勒住了太太的脖子，后来我是背着她拉的，因为我太慌张了，根本不记得拉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断了气的，等我回头的时候，太太已经不动了，我我真的是没办法了。”阿欣小声抽泣起来。

　　“接着你还把王明艳的头砍下来了。”付饶接着问。
　　“不，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把她勒死了，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太太的头就已经不见了...”阿欣争辩着，却又慢慢禁了声。
　　“茶壶是你换的？”沈川问。
　　“是我。”阿欣回答道。
　　“为何想起来回去换茶壶了？”付饶问。

　　“是...是我自己想起来灌了药的，要是不拿回来，就叫你们发现了。”阿欣低着头，不安的动作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拿走？”付饶接着说、
　　“我忘记了。”阿欣紧着接话。
　　“还是谁提醒了你。”沈川伸着脑袋靠近阿欣。
　　“呵，你若是不拿回去，我们还很难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你杀了王明艳呢。”沈川略感无趣的撇了撇嘴。

　　“什么？为什么？”阿欣一脸不解。
　　“为什么，整间屋子那么大血腥味，离王明艳最近的茶壶怎么可能不溅上血，换了新的茶壶，怎么能不引人注意，你若不拿回去，死不承认药的事儿，我们又怎么能这么快锁定你啊，是该说你蠢还是笨呢。”沈川说。

　　“当然，药的事情查一查还是会露馅的。”沈川挑着眉毛又接了一句。
　　“这...王管家，你害我。”阿欣恍然大悟，跳起来大骂王管家。
　　“哎呦，这你可就冤枉我了。”王管家看看阿欣，又看看坐着的一排警官，连忙摆手。
　　“王管家,你就是那个出主意的人？”付饶问。

　　“我不过是撞见了而已，都是下人，共事了几年了，总是要帮衬着的，我又不知道那时候夫人已经断了头啊。”王管家解释着。
　　“啧啧，阿欣是真的蠢，你倒是不见得完全干净。”沈川歪着头看着王管家。
　　“行了，咱们从头捋一捋，阿欣，你为什么要杀死王明艳。”沈川接着问。

　　“我来程家已经五年了，老爷夫人开始也是待我极好的，每月工钱也是按时发放的，可是我有个好赌的弟弟，从去年开始，我就跟老爷提出了涨些工钱，老爷也答应了，即使我有时预支些，老爷也未曾说过什么，但是还是被太太知道了，太太从老爷手里接过了家里的账儿，上个月本想预支些给我弟弟还赌债的，可是太太怎么也不肯预支给我，还骂了我，说我勾引老爷，要不然我的工钱怎么可能一涨再涨，大半个时辰，净捡着难听的骂，还扣了我一个月的工钱，我那可怜的弟弟，因为没钱还赌债，被人活活打死了，啊~我的弟弟啊。”阿欣越说越激动，甚至坐在地上哭喊了起来。

　　“所以你就对太太怀恨在心？”付饶冷静的问道。
　　“当然，我要她一命换一命，她凭什么不借给我，那可是我亲弟弟啊，我来程家都五年了，这点主仆情分都不念吗！”阿欣说着砸了手里的杯子。
　　“主仆情分？你勒死王明艳的时候可念了主仆情分，程家本就无义务帮你，你能一贪再贪，却不去劝你那赌鬼弟弟，他倒是活该。”沈川瞪的阿欣不敢在说话。

　　“带走吧，等到了地底下，在对王明艳解释什么是主仆情分吧。”付饶手一挥，示意下属把人带走。
　　“杀人的找到了，可这砍头的呢？”阮凤看着沈川和付饶。
　　“现在看来杀了程玉妍和砍了王明艳的有可能是一个人。”付饶推断。
　　“可是为甚么要把他们的头都砍下来呢？”阮凤问。

　　“而且还有一颗头是没剔皮去肉的。所以不好判断是否是一人所为。”沈川接着说。
　　“对了，另一颗头颅确认是谁的了吗？”付饶转头问阮凤。
　　“不用确认了，是程玉茹的。”袁聪从正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沈川问。

　　“刚刚接到报案，城西一家农户在自己草垛上发现了一句没有头的尸体，搬到了法医室，那颗头也在，根据比对确实为一人。”袁聪说。
　　“确认是程玉茹了？”沈川接着问。
　　“没错，程胜和程家下人已经辨认过衣着饰物了。”袁聪回答。

　　“这凶手真的是下手越来越快了，这一个案子半个都没破出来，明显针对的是程家人，我觉得需要对他们进行保护了。”阮凤说。
　　“保护？最好不是自家人除了内鬼。”沈川突然来了一句。
　　“你怀疑凶手是程家的人？”付饶起身贴近沈川耳边问了一句。
　　“这种没头没脑，对待受害人如此凶残的，一般都是情仇怨恨，既然程家之外无仇无怨，那恨成如此的只能是本家了。”沈川回到。

　　“啊？怎么可能啊，一家人怎么会对自己人这么狠呢？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阮凤一脸不相信。
　　“虎毒不食子，呵，那你可知道，还有一句话叫做人毒不堪亲。”沈川摸了摸阮凤头上支棱起来的几根小杂毛。

　　平常的夜晚，程家餐厅里总是一大家子人，今日到了餐点，没了整日絮絮叨叨的王明艳，总是挂着一脸桀骜的程玉妍，最能吃的程玉茹，忙前忙后的阿欣，洁白的长餐桌上只剩了程胜一人坐着，身后站着王管家。

　　“你们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几日了，先是我的大女儿，接着是我太太，最后是我的小女儿，整个程家，到现在就剩我老头子一个人了。”程胜对突然闯进来的几人并不吃惊。
　　“程胜，我们现在怀疑你与王明艳和程玉茹被杀一案有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沈川几人站在程胜面前。
　　“怎么，找不到凶手，你们就想着拿我来充数？”程胜熟练的剪了一根雪茄，兜里却摸不到火柴。
　　“程先生，对于你家的事情我们很遗憾，但是你自己现在同样有着很大的嫌疑。”付饶说。
　　“当然，你也可能面临着不小的危险。”沈川补充道。
　　“怎么，你们觉得我也会被那个疯子砍头吗？”程胜尴尬的收起雪茄盒。
　　“为了您的安全起见。当然有些事情您可以想清楚在告诉我们。”沈川走到程胜身旁。

　　“队长，刚刚张莱来报案，说......说...说在他工作的厨房发现了骨头。”阮凤慌慌张张的冲进来。
　　“在一个酒楼发现骨头有什么稀奇的啊？”沈川不解的看着阮凤。
　　“能让他这么慌张的。”付饶收拾好桌上的本子。
　　“除非是人骨。”袁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