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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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便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了，似乎是由着这个缘故，府里面才派人去把华挽给接了回来。
本来她还正在想着有没有什么送得出手的寿礼，眼下，倒是有了想法。
手头有限，再怎么也不能在价钱上花心思，那么，就只能落实到这礼本身上来了。
趁着时辰早，没让青争和青见跟着，华挽一个人出了府。
这明京城，从早到晚，都冒着一股子的热闹劲儿。
华挽走在街道上，听着那此起彼伏小贩儿们的吆喝声，甚至有那些卖熟食的，还都用着诡异言语吟叫，没走几步，脚下的绣花鞋却是微微一顿。
细细的眉尖儿忽地一拢，华挽缓了一口气息，随即才抬起眸来继续向前走着。
果然，明京城，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些。
店肆、团行，活像春日里的花朵，攒着劲儿地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就是那一簇簇的果子，即便不是在烛光下看，摆在摊床上依旧是眉开眼笑新鲜极了。
还有水渠流淌而过淙淙的声音，加工麦面、茶叶的水磨声，怕是须得到了晚间稍微清静些的时辰才容易听见。
华挽身上的银钱不多，到她手里的也就一贯钱，买了些需要用的材料物件儿，虽然精挑细选的到底也是花了好几百文去了。
回府的时候，还不到午时，只是华挽面黄肌瘦身子骨弱，饿得也快。
正好路过一家买面食的铺席，散出的香味又鲜又诱人，华挽掂了掂身上还剩下的银钱，咽了口口水，然后走进去买了些。
云英面，还是她第一次吃。
做法不难，就是工序稍微细了些，原料更是不少，素菜的话，什么藕、莲、菱、芋、鸡头、荸荠、慈菇、百合都可随意混在一起，荤的话就再选些净肉，先烂蒸，然后搁风口吹晾一会子，稍稍凉了些直接丢到石臼里面，捣的碎碎的就可。
加些蒸熟了的糖和蜜，也丢到石臼里面捣，让原料和糖蜜混合搅拌一下，待到拌得均匀取出来冷作一团，变硬成形，吃的时候再用干净的小刀随便一切便是了。
华挽的牙口好，又爱那些子有嚼劲儿的吃食，吃着这云英面，更是觉得味道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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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天就这么过去了，一晃就到了老夫人的六十大寿这一日。
一大早，府里面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毕竟是个重要日子，也是要大操大办一番。
华挽自打回到这府上以来，还没有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上露过面，别的不说，倒是借此机会看见了她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一眼。
华中书，华墨文。
许是冠了个中书大人的职位，平日里的事务比较繁忙，难得抽出时间来让华挽请个安见上一面。
寿宴正式开始的时辰是在午时，华墨文已经下朝回来有许久了，身上的朝服冠帽也都换了下来，穿着一件深青色便服，瞧着还有一分文官的儒雅气息，就是眉眼偏长偏细，让华挽瞧着觉得有些不太顺眼。
来参加寿宴的，除了本家这边的亲戚，大多都是与华墨文有些交情的朝臣了。
不过华挽一个都不认识，也没那个闲心，只是坐在角落里面，等着这寿宴早些过去罢了。
正厅里面的席位，一个一个地少着，渐渐地，一眼瞧过去似乎都没剩了几个空位。
想来，已至午时，也是到开席的时辰了。
华挽正这般想着，却是听得厅门外面又响起了一道高昂的通报声：“台谏官绮里大人到！”
这个人，莫不是就是之前听人议论过的那一位台谏大人？
华挽抬起眸来，不经意般地向着那厅门口瞟了一眼。
还没瞟清那脸，却是觉得一股子妩媚妖艳贱货的气息席卷而来。
果然，该是之前隔着那一队妙龄女子瞥见过一眼的人了。
不过这一次，却是能让人有机会将人给看个清楚了。
身形很纤长，比例极好，衬得身上拢着的那一袭墨紫色锦衣仿佛挂在衣架子上，玉冠束发，顺滑黑亮的墨发，还偏生懒懒地散落了两缕在旁侧。
背着手，就这般踩着步子轻飘飘而来。
尤其，是那一张脸。
若是分离割裂开来看，不过与旁人相差无几的鼻子嘴巴罢了，可是组合在那一张面容上，又生生地多了些天赐的冶色。
色夺歌人，胜似春妖。
最独特的，怕是那一双眼睛了，既不像桃花眼，也不像瑞凤眼。
该怎么比较生动地形容呢？
华挽微微地一抿唇，突然就觉得，若是真要形容，那便该是玫瑰眼罢。
许是缀了描影，那眼角有些许朱色，仿若染了一丝丝玫瑰的妩色，潋滟，淡晕，倒比寻常女儿家的水眸还要胜了不知道多少分。
整个人，像极了一朵齿唇兰，华挽此时此刻，就是这般想着的。
没办法，齿唇兰，是她以前最喜爱觉得最妖艳的一种花了，别的，也没个能想得出来可以与之比拟的了。
当朝台谏，绮里。
关于这一位台谏官大人的身世，似乎明京城没人摸得清，绮里绮里，只知道这一个姓氏，却是没有名字。
平日里都要么尊他一句台谏大人，要么尊他一句绮里大人，还真的没人去深究为什么只有姓氏没有名字。
“难得台谏大人赏脸，快快请坐！”华墨文倒是没有迎上前去，只是抱了抱拳，然后含笑一摊手，对着旁侧的一个空位示了示意。
要知道，中书府跟台谏府上的交情，好像不算多亲近的那种。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毕竟台谏官，和朝中不管哪个重臣，都没个什么亲近的交情。
官职特殊，再加上人的性情也不讨喜，只是一众朝臣还不能避开了去。
背着手不紧不慢到了跟前的绮里，这才抬了抬那薄薄的绯色嘴皮儿，随即开口道：“本官这脸可舍不得赏出去，只不过既然担了这一句台谏大人，自然是要来今儿这寿宴上转转的。”
音色馥郁，又雅冽动听，娇娇幽幽似绿绮鸣音。
一边这么说着，那一根修长纤白的指尖，还慢悠悠地撩了撩散落在旁侧的一缕墨发。
这话里是个什么意思，在座的朝臣们，又岂会有哪一个是听不懂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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