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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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人卑劣的身份，这怕会被人看做是有意侮辱，大逆不道。
不过这人没能让一干人等有这个想法，因为他偏生身份了得。
只是这么往那里一站，便给人一种翩翩如玉的优雅感，一袭墨绿色锦衣，银丝镶边，衣摆处还缀着细微的竹叶青纹样，衬得修长身形更是秀挺如竹，剑眉凤目，刀刻一般的五官线条，腰间还别着一枚羊脂佩玉。
小宰相，楚昱。
温润如玉，才华横溢，更是年轻有为，排在整个明京未婚女子想嫁之人的第一位。
虽然是宫里重臣，不过并未着官服冠帽，瞧着应该也是得了空来踏春出游的。
“见过楚相！—”知道来人身份的女子跟着福了福身子，向楚昱行了一礼，眉眼间或多或少都有藏不住的几分娇羞之色，都偷偷地拿眼去瞧着他。
“倒是本相跟各位小姐赔个礼才是！”楚昱优雅一笑，摆了摆衣袖，整个人看起来极有风度。
话音落下，楚昱缓步上前，对着华裳和华挽作了一揖：“本相唐突，惊扰了两位小姐，这花冠——”
本来想说，这碰个粉碎的花冠，他会让人赔个新的送到府上来的。
“楚相若是真的过意不去，那就屈尊陪着小女们来踢一场！”华裳的发饰已由婢女替她理了理，听得楚昱过来赔礼道歉，她随即跟着娇声开口道。
“华大小姐如此相邀，本相若是拒绝，那未免没个赔礼道歉的诚心了！”楚昱稍稍犹豫了一瞬，随即才朗声一笑，倒是点了点下颔，应承了下来。
原本是九个人围着“花心”，眼下楚昱若是加入，这场子里便多了一个人。
额前还垂着几缕散落的发丝，华挽随手撩了撩，倒是特别自觉，紧接着开口道：“那各位姐姐就接着踢，我这个球艺不佳的人就在一旁观摩学习。”
话音落下，华挽便弯了弯身子，然后退出了蹴鞠的圈子。
楚昱似乎是想说一句什么，只是华挽的动作干净利索，到底也是没有接过去话头。
新一轮的蹴鞠，很快便开始了。
翩翩公子，娇艳佳人，一时间，整个场子的氛围，倒比之前热络活跃了许多
说是观摩学习，其实也就是个空话罢了，华挽耐着性子，总算是撑到了球局的结束。
——
华挽刚刚回府，颜姑姑便过来传话，说是老夫人让她过去请个安。
应了一声，华挽理了理衣裙，也没有多做耽搁，跟着颜姑姑就一道向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这还是第一次，华挽跟她那位祖母，和府里的沈夫人打照面。
不管是院子，还是里面的屋子，都很气派。
华挽刚一踏进去，便觉得似乎有一道刺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心思微微一转，面上表情倒是控制得很好。
不用说，应该便是那一位沈夫人了。
那金丝楠木圆桌前，果真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一件褐绿缀绣松鹤延年褙子，虽然上了些年纪，目阔口方，看起来精气神依旧很好，衣襟前还挂着一串碎碎的璎珞，端坐着像一尊不苟言笑的大佛。
另外一个，穿着一件五彩锦绣牡丹纹褙子，发饰是一套胭脂金攒花珠钗，许是保养得当，一张脸极为年轻水嫩，柳叶眉，丹凤眼，红唇娇艳，正抿着浅浅的一丝弧度，通身华美逼人的感觉。
前者，便是府上的老夫人何氏；后者，便是府上的沈夫人沈氏。
老夫人正捧着一杯香茗细细品着，见着华挽进来，眼中精光一闪，这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来，作势打量了她一眼。
虽然是她的孙女儿，可却是眼生得紧，毕竟不是从小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眼下一见，面黄肌瘦，清瘦纤细，多少知道在那别庄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不是府上的人，自然是不闻不问，只是这会子使着人接她回来了，住在同一处府邸里，再怎么也是该做做样子的。
华挽到了那圆桌几步开外的距离，这才站定，福了福身子开口行礼道：“见过老夫人，见过夫人。”
“挽姐儿当真是与这府上生分了，您瞧都叫您夫人呢。”黄鹂一般悦耳柔婉的声音，跟着就响了起来，却是沈氏对着旁侧的老夫人婉婉一笑，随即开口道。
老夫人似乎没有恼意，也不见什么笑意，只是风轻云淡地睨了下首的华挽一眼，开口道：“挽姐儿既然回来了，还是跟你姐姐们一样叫声祖母才妥。”
华挽温温地抿了抿唇瓣，颔了颔首，又重新开口道：“祖母安。”
“是个嘴儿顺的。”沈氏捏着一方小巧的锦帕，听得华挽温顺地就改了口，一双丹凤眼跟着看向了她。
华挽也抬起眸来，终于第一次对上了沈氏的眼神，眼底微微一凝，唇瓣跟着一启：“劳夫人提醒得好。”
沈氏神色依旧娇媚如常，只是视线移了过去，端起手侧边的茶水来，优雅地啜了一口。
及至两人手里的那一杯香茗喝了个大半，华挽也安安静静地候着了大半盏茶的功夫。
今儿唤华挽过来，也就是跟她打个照面，请过安了，也便没了她的什么事，只是老夫人没发话，她也不好自顾自地就要走人。
沈氏也没有多留，甚至还先华挽一步出了这屋子。
眼见着沈氏出了屋子，老夫人跟着摆了摆衣袖，开口道：“挽姐儿也回去吧。”
“是，祖母。”华挽应了一声，颔了颔首，得了老夫人的话，这才转过身向着那屋子门口走去。
刚刚跨出门槛一步，却是听得屋子里面响起了颜姑姑那带了些许急促的声音：“老夫人，是不是头风又犯了？奴婢这就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罢了罢了，拿些药来—”难得染上几分乏意的声音。
华挽脚下的绣花鞋微微一顿，睫羽跟着敛了敛，心思一转便已经留意了下来。
头风么？
这上了年纪的人，可最经不起什么慢性阵发性头疼的折腾了。
唇色寡淡的小嘴儿边，斜斜地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来，华挽再没耽搁，抬脚便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