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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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事情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嗯，”北川林长长的眼睫掩下，漆黑眼眸聚拢了化不开的雾霭，“喜欢齐木同学是我一个人的事。”
“只要提出要求，我知道他一定会在自己能及的范围内伸手——他就是这么好的人啊。”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会有多过分，如果利用对方的温柔强迫他做出自己不愿意的事情，那我会非常讨厌自己的。”
［齐木？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哦对了，刚刚那个漆黑之翼也说了这两个字。怎么回事，现在齐木这个姓这么吃香吗，一个两个都特别受欢迎。］
【你该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
［不过这个女孩还真是奇怪啊，这种问题是高中生该想的吗？感觉都有点像僧侣看破红尘之前的感悟了。］
［关键是她看上去也不太像是好糊弄的样子，该怎么办？］
绞尽脑汁也找不出办法的占卜师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好的，你说的问题我都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你是怕自己的‘喜爱’伤害到对方把？这是很好解决的事情，两情相悦是最好，如果不能的话——这个手链能帮你控制住自己，让你不那么喜欢他。”占卜师硬着头皮强行胡扯，“小姐也说这是自己的事情，不想打扰就减少自己的情感投入吧，也许会遇到更好的姻缘呢。”
［既然都说了“喜欢是自己的事”这种话，看来就是单相思了。］
［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有这种条件找个富二代绰绰有余，实在不行就以山崎贤人为目标好了！］
【你是彻底过不去山崎贤人这个梗了吧。】
喜欢是什么呢？
北川林看过一些调查报告，一般来说喜欢一个人，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藏着不说，一种是果断追求。
但她两种都不是，她表明心意是觉得有必要告诉齐木同学，想做的事情会尽量地不让他为难。
她是一个极端利己主义者，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在感情方面大概也不例外。如无意外，是可以为了自己的渴望成为变态、无所用而不为的偏执型人格。
所以北川林给自己设置了一条准绳，站在不过分打扰的边缘，恪守言行。
不愿意天天都黏着死缠烂打，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看看齐木同学，离他更近一点。
只是后来……好像就不是了。
简单的注视已经不能满足，她变得贪婪、不满足、想触碰对方——以各种各样的方式。
那条边界线防守不住，即将逾越雷池，或许会做让齐木同学不开心的事情。
这不是她的初心。
少女偏过头，乌黑的发丝掩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块白皙的皮肤。
她轻轻地地笑了两声：“好像说的有道理。也对，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根本不会这么喜欢吧，那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是这样！”
一听有戏，占卜师双眼放光，取出一条挂饰：“这是‘转运桃花链’，戴上它你就可以转移自己的喜欢了，也会遇上更加般配的恋爱对象！现在售价只要……”
对上少女清凌凌的目光后，她舌头打了个结，原本的“万”就变成了“百”：“呃，三百日元，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了！”
话已出口，再后悔也没用了。
北川林干脆地付了三百日元，在占卜师郁闷的目光中拿着挂饰离开。
［原价都要四百日元啊！我怎么会告诉她只要三百日元的！］
占卜师从北川林走出去后，就不断地捶胸顿足。
【我一路跟着北川同学进来难道说是担心她上当受骗？现在看来吃亏的应该是别人吧。】
透明化的时限已经到极致了，齐木楠雄忽然感到了一阵烦躁。
今天放学后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外，虽然说他没有什么计划——也没有可期待的电视节目或有趣的新游戏。
他完完整整听完了这段对话，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前面的北川林没有回头，也不像之前所说的“即使是透明化我也知道你在我旁边”，她从始至终都没发现自己。
这应该是一个令人高兴的事实。
或者说，这本该是一个令他高兴的事实。
毕竟这意味着她的关注重心在转移，不会固执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瞬间移动之后，齐木楠雄到了某座楼的天台，透明化也正式失效。
垂眸望过去，北川林汇入人潮之中，但他还是一眼就能辨别出来，因为那个背影在夕阳下有种与他人格格不入的，过分温暖的错觉。
齐木楠雄忽然想起来，之前他透明化跟着海藤瞬进入占卜屋的时候，他想的是：
【北川同学也有猜错的时候。】
因为海藤瞬除了询问交到朋友的办法，还忸怩着问了“我朋友和他爱慕的女生之间的恋爱会怎么样”，得到了一个“你的中介作用毋容置疑，你是两人感情的增温剂”这种不可靠的答案。
这个对比起刚刚那个“换个人喜欢”的答案，又是南辕北辙，毫不相干。
【明明风马牛不相及。】
齐木楠雄没有再用瞬间移动，而是也跟在人潮之中，慢慢地走回了家。
进家门之前，他下意识看了眼隔壁，目光忽然凝在了一个挂在她门前树上的眼熟挂饰上。
上面留有一张小小的纸片。
“听说占卜有第三个人在场就不灵了，齐木同学一直在我身后，让我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了，有点过分哦^^
——北川林留。”
超能力者下意识望向那幢静悄悄的独栋公寓，那道门却依旧紧闭着。只是他好像隐约能看到对方眉眼弯弯的样子，会无奈地挽起耳边碎发，无辜又真诚地剖白心意。
【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隔着十几米远，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没有人提醒，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北川林看上去绝对没有心分二用的余地，很认真地和那个占卜师对着话。
但她还是发现了。
微风拂起他额角的碎发，因为惊讶而稍稍扩大的瞳孔，泛起了情绪的细微浪潮——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又一次遇上了自己无法解答的难题。
而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都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
“北川同学，昨天我看到你去占卜屋了！”海藤瞬下课铃一响就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迅速望了望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说，“就在我进去不久后对不对？”
因为两个人都曾表明过“不愿意去”的鲜明立场，现在海藤瞬仿佛找到了同伴，有种分外亲切的感觉。
［啊，不知道北川同学占卜的是什么啊，不过我昨天已经占卜过她和齐木的结果了，到时候我会做伴郎吗！］
【别做梦了，不会。】
“啊，是，”北川林整理着课本，轻声细语地说道，“我也看到海藤同学了呢，有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有有有！”海藤瞬顿时激动了，炫耀般伸出手腕，晃了晃那条昨天得到的手链，“本来还做好了花一大笔钱的打算，结果最后占卜师免费送了我这个，大概是发觉到我身上封存的力量了，想为对抗黑暗协会出份力吧！”
“那很好啊，”即便是听到了这样的发言，少女也依旧是温柔又真诚的模样，非常认真地说道，“我占卜得到解决的方法后，虽然很好，但我觉得不能接受，就放弃了。”
“啊？北川同学占卜了什么，居然得到了不能接受的答案？”
“嗯，就像是齐木同学和咖啡果冻，”北川林想了想，然后回答道，“齐木同学很喜欢吃咖啡果冻，然后占卜得到的结果是他继续吃下去会长蛀牙，那难道要齐木同学放弃咖啡果冻吗？”
“齐木肯定不会放弃的，”海藤瞬笃定地说，“就算是他牙齿都掉光，他也不会放弃咖啡果冻的！”
【不要随便加一些奇怪的前提，而且这家伙下结论的样子真是好让人不爽啊。】
齐木的额角跳了跳。
“占卜师要我放弃我很喜欢的东西，但是我做不到，很简单。”她歪着头，“至于是什么喜欢的东西，嘘——”
北川林用食指抵住嘴唇，露出了示弱般的无辜微笑：“是秘密哦。”
“哦，哦，好的，我会保守秘密的！”立刻又红了脸颊的海藤瞬顿时忘了自己的好奇，挠着后脑勺傻乎乎地笑了。
齐木楠雄背对着两个人，把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上课铃响后，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动着水性笔，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
脆亮的铃声，惊起一树鸟雀。
与昨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那个挂饰仍然孤零零地挂着，纸条重新更换过，字迹依旧娟秀。
粉色头发的男生站在树下抬起手，一阵白光过后，他已经无影无踪。
北川林回家之前，抬眼看见了那棵挺拔的树。
昨天挂上挂饰的地方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三张一百元的钞票。她歪过头看了半晌，终究笑出了声。
今天早晨，在齐木同学先离开之后，她又留下了一张纸条。
“齐木同学，如果我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的话，不要管我，我很容易就会恃宠而骄的。
——北川林留。”
他没有回复，挂饰却已经不翼而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