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婚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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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余华兮就受邀提前去拜访了表姐。
虽说是新婚，但许多事情还在筹备中的她忙得开心的时间都没有。见到余华兮，她连忙把她迎到房间里，还特地用音响放了周杰伦新专辑的歌。
“……安琪姐，你这是在用我老公的歌气我呢还是气我呢还是气我呢？”余华兮满头黑线。
她的新专辑！
“气你作什么？我不是给你买了签名典藏版么？全球才一千份。”
余华兮一愣，“不是华月姐给我买的么？”
凌安琪哼一声，“你那个能省则省的姐姐能给你买签名版？”
“……也是，那你干嘛现在才告诉我？”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那个签名版是你当伴娘的贺礼你还会来找我？”
“当然不会，而且我现在就会走！”余华兮作势起身。
谁知大Boss凌安琪直接说，“你走了那盘唱片就还给我！”余华兮沉痛地坐下，满面愁容。
凌安琪冷笑，“我放这唱片就是想告诉你有没有签名的唱片音质是一样的，你要走的话就把唱片给我换了再走。”
余华兮指着凌安琪，“凌安琪你个腹黑心机女，我诅咒你一辈子买不到陈奕迅的签名典藏版！”
凌安琪支着脑袋饶有趣味地看着余华兮卖蠢，一副你继续说我绝不打扰你的样子。
“哎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说吧伴娘要做什么？”这是作为周杰伦正牌女友的底线。
“兮兮乖。”凌安琪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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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绝了凌安琪的护送邀请，撑着小伞挡着太阳走向去车站的路，余涵欣暗自叹息周杰伦的女朋友真难做。
一辆加长版林肯突然又停在余涵欣面前，余涵欣觉得这个车典雅得特别眼熟。
车窗摇下来，少女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作恶多端，去哪都能碰到迹部景吾。——周二刚刚说她是机器人的那位！
“你在这里做什么？”迹部景吾没有理会余涵欣如花般不带好意的笑颜，她这一周都是如此的表情，问什么也不说，跟二愣子一样，让人很想糊一脸。
“散步不小心迷路了就走到这里的。”余涵欣笑得更欢脱了。
迹部景吾嗤笑，“你当这个花园的安保系统没有脾气的吗就这么让你一个陌生人擅自闯进来？”
“……那您来这里作甚？”据她所知迹部大爷的家不可能才一栋小别墅那么大。
“我来探望我爷爷。你上车吧，迷路的话我送你回去。”
“……不我还想一个人再走走。”
“从这个花园走出去要半个小时，而且外面方圆一千米内荒无人烟没有车站。”迹部景吾面无表情地报出这串数据。
是坐凌安琪车来的，并不知道路漫漫其修远兮的余涵欣秒变主意，她绽开笑脸，“在这里碰到善良的迹部真是太好啦。”
不，迹部景吾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个人是自己同学。
刚上车，余华兮就接到了凌安琪大魔王的来电，得知余华兮还在花园里之后，她高兴道：“太好了你回来把你老公带走吧，我听腻了。”
余涵欣简直想挂电话，“我刚上了我同学的车，我老公还是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拿给我吧，希望在此之前你好好待它。”
凌安琪“哦豁”一声，“这我可就不敢给你保证了，毕竟他不是我的Eason。”
捂着脸，余涵欣只想挂电话，“……您不跟我斗嘴会死吗？我不就拆了您房间一次吗？”
“行吧，没记忆真好，挂了。”
这边，余涵欣还没回过神来那边凌安琪已经啪地挂了电话。她把电话收起来继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迹部景吾，然后发现人家根本懒得理她，只在闭目养神。
小姑娘叹了口气，脑子里划过无数对凌安琪的怨念，她最终也安静下来看着外面闪过的风景。不得不说，这个花园景致是真的好。
半晌，她听到迹部景吾问：“你老公……是谁？”
哦……余涵欣本以为他会问电话那头的是谁，碰到他的时候还觉得会掉马，但是现实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她笑，“是华语流行乐坛的小天王，全世界最能耐最帅气的周杰伦！”
“……”从来只听古典乐的迹部景吾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这个话题，“你听管弦乐吗？”
“不单听管弦乐，交响乐也会听一点吧，很烦的时候会听听钢琴曲冷静一下。”
闻言，迹部景吾心情突然变得有点好，他似乎有些太小瞧身边这个女生了。
她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和他说话，“总觉得音乐的波澜壮阔还是要由交响乐来表达，《卡门》序曲，特别是中国国家交响乐团的，真是听一百遍都听不腻！”
迹部景吾有点想笑，怎知她后面的话就让他无语了。
“我每次放假最后那几天补作业的时候就循环，还有《Breath and Life》和《Victory》，每次听了都有种能一天写完作业的自信心。”
“……敢情你补作业的时候才拿这个来催你写作业啊。”迹部景吾觉得自己会高看她一眼都是在扯淡，这个没节操的逗比。
余涵欣摊手，“我自己放的话肯定是这个情境下的。不过我姐姐挚爱贝多芬和萧伯纳的钢琴协奏曲，天天在家里污染我的耳朵。”
“你姐姐品味比你好。”迹部景吾盖棺定论。
“我已经把您诽谤我老公周杰伦的言论录下来了，律师函马上发到您家里。”余涵欣继续不要命地跑火车。
而被说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你刚才玷污贝多芬和萧伯纳的言论已被记录在案，你看着办吧。”
“……迹部同学您学坏了。”余华兮拉下脸来，她居然也有说不过这个古板的人类的一天！
而后者可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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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混了一周，余华兮在课余时间把代表新娘家属致辞的演讲稿写好了，她的讲话的内容不多，所以准备了中文和英文两个版本，为了讨凌安琪欢心，余华兮特地准备的是凌安琪家乡的吴侬软语版中文。
婚礼前一天晚上，余华兮受召来陪凌安琪，平时凶残得不行的那个女人今天异常安静，只招呼余华兮试穿伴娘礼服。
换下礼服，刚走出更衣室的余华兮就看到了自家表姐坐在沙发上，手里是一瓶开过的红酒。
“小心醉啊，姐。”
凌安琪没理她，只给她也倒了一杯，深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中格外地惹人眼球。余华兮接过杯子，坐在她旁边，小口小口地抿，看着她大口大口地灌。
家里的佣人早就被支开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们两人。凌安琪毫不顾忌地，任由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流下。
“我真窝囊，”凌安琪哭着哭着，却笑了，语气里却无不讥讽，“竟然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嫁给谁。”
“……姐夫，不好吗？”余华兮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很好。”凌安琪摇摇头，脑子里闪过了许多许多，回忆里的画面，“他第一次来我家拜访的时候，夸了我做的栗子糕香气四溢，和我的人一样怡人。还带了一盒全手工制作的和菓子。”
那个人总是那么儒雅，挂着浅笑，语言不算风趣，却也动人……完全就是接受了良好教育的公子——和她走在一起，那就是才子佳人般理所当然的理想爱情。
但，其中真的有爱情的成分吗？
她是为了什么而承受的这些压力呢？
余华兮不懂表姐的感伤，只觉得她其实不愿意嫁人，也只能陪她一杯一杯地喝。
她知道，今天的表姐就算醉醺醺的，明天也是最光彩夺目的。
“兮兮，以后结婚，可不要联姻。”凌安琪有些微醺，但还算清醒，她捏一捏余华兮的小脸。
余华兮一愣，“姐你说什么呢。”
“就是觉得好累啊，做一个凤夫人。我明明才结婚，就已经累得受不了了。”
凌安琪趴在抱枕上，黑色微卷的头发散乱着，明天这头发要高高束起，扎成好看的发型，好看，却沉重。
“你们家肯定至少要有一个人出去联姻的，要去和那些世家子弟打招呼。但是我多希望那个人不是你啊……我觉得华月也不想让你去做这事儿。
“你这么熊，怎么受得了那样端坐着呢。”
余家那个被保护得最好的孩子，被这么告诉了。
所有人都在等她长大，所有人也都不希望她长大。
还在情深深雨蒙蒙中，凌安琪猛得弹起来，按着余华兮的肩膀。
“兮兮，明天要是那个凤三少爷敢动你你就踹他[哔——]！”
余华兮懵，“姐，我记得他，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也不至于吧……你是不是醉了，脸好红。”
“越优雅的人越流氓，这不是定律吗？”
“不过其实我小时候往他们家钢琴上倒了红酒诶。”
“……那你明天还是见到他就跑吧。”凌安琪叹了口气，“反正他们家是不会接受你的了。”
“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想奚落我一番所以才装醉的而已。”
闻言，凌安琪一把搂住余华兮，像是小时候搂着她睡觉一样，她呢喃：“我很爱你，华兮。
“就算你小时候差点把我房间拆了，之前你没有在我的钢琴里倒红酒……”
“……”次奥，这不是黑人还能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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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一字肩纯白礼服把余华兮衬得脱俗又不失优雅，而她身边的凌安琪则更不凡了。
这一天每每看向凌安琪，余华兮总想到那个对联：这个婆娘不是人，九天神女下凡尘。她于是把它背给凌安琪听，她又高兴又想打余华兮。
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四个小花童，两个在前面撒花，两个在后面抱着那长长的裙摆。余华兮跟在她后面，凌安琪走得矜持优雅。
“兮兮，”
余华兮突然想起昨晚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凌安琪搬回卧室，给她盖上被子时，她说，
“看姐姐明天怎么漂亮地走进坟墓里！”
被酒精调和成绯红的脸颊上绽放了一张甜甜的笑脸，她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悲壮。
余华兮叹了一口气，轻轻帮她拉好了棉被。
所谓婚姻，它对许多人来说，不只是爱情的坟墓，还是人生的坟墓。
天哪，她在想什么！余华兮回神，她看到红毯已经走了一半了，她的表姐夫在终点的尽头，他的皮囊笑得礼貌。
进行曲结束的时候，双方在重点携手前行，伴郎的凤镜夜也礼节性地向余华兮伸出左手。
而后是常规的行礼，证婚以及交换戒指，这期间余华兮负责鼓掌和微笑，直到女方家属致辞之前都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婚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