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祭》十步骐骥

2、第二章，栖梧君心悦小山君

　　转眼间黑山已经来到栖霞山三日，在洗髓池泡了一晚，黑山被带到了一处山洞静坐了两日，遇到了无数幻境，出来时发现同他一起新进来的修士竟然少了几位。不禁心下暗自感叹：看样子栖霞山比传闻中更加戒备森严。

　　“黑熊大哥，又见到你了！”黑山还在发着呆便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正是那日与他搭话的小妖，于是便扯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道：“是你啊，叫俺黑山就行”

　　“山哥好，我叫狗子，那日多亏了您，不然一顿揍是免不了的了。”说着还献宝似的塞给黑山一块云片糕，“这是我向后厨刚认识的兄弟讨来的，听说是栖霞山特有的，山哥您尝尝。”
　　黑山盯着云片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再没说话。

　　这时，一个顶着满脸褶皱的绿袍老人走到堂前，“栖霞山自开山以来，以平等为宗，以修心求大道为荣，各位都是精挑细选入的我栖霞山，无论过往如何，此后都不宜妄自菲薄，栖霞山既然选择了你们，这里便是你们的港湾，也是你们新的开始。”

　　黑山注意到，新来的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因为这几句话又获得了希望，几个女妖甚至激动地小声抽泣了起来。

　　普天之下修仙者众多，大多数没有门派的散修、小妖都是凭借着自身稀薄的传承在修炼之道上摸爬滚打，幸运的可以得道飞升，却也难保证不会在漫长生命中迷失自我，而更多的则是一步走错，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栖霞山在广青山君的改革下，比起一味提升能力，更加注重修心，是以开设了讲经堂为门下开拓视野，指点迷津。

　　“今日我们来讲一讲仙界……神族殒殁后，三大仙族接管四海八荒。海域一直由青龙族掌管，东四荒交由白虎一族，而这西四荒则是凤族的领地……栖霞山地处西荒，算是凤族的一个分支。修仙路远，有的人究其一生都没能成仙，更何况成仙以后，要经过地仙、上仙、仙君、仙王、仙帝……每上一级便是一个质的飞跃。”

　　“先生，那再往上是什么？”一道声音问道。
　　老者似乎没想到会有人这么问，微微一愣道：“再往上，便是一步登神……可难啊，如今修仙界也不过只有三位仙帝。”

　　“那神族凋零以来，就没有能登神的大能出现吗？”刚刚那道声音继续追问道。
　　黑山心里听的百无聊赖，面上却装着十分认真的模样，打发时光般顺着提问的声音看去，却看到一脸认真听讲的狗子。

　　比起山下的唯唯诺诺，黑山在如今的少年眼中看到了光。

　　“原本也是有的，可惜一万年前的那场龙虎两族大战……”宣讲的老者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黑山立刻收拢了神游天外的思绪，安静地等待老人的下文，却没想到老者叹息了一声，便一挥手：“今日就先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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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新入修士的主场，比黑山他们早拜入的师兄师姐们自发坐在了外围，带着善意的微笑，眼神透过这批师弟师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还没来得及用和善的目光对这群师弟师妹们来个心灵上的润物细无声，不知道是谁喊了句：

　　“讲完了！快走快走！今儿又开始了！”

　　一群新到的师弟师妹们就看着前一秒还温柔和蔼的师长们撩起衣摆风一般的离开，外围原本坐的满满的讲经堂瞬间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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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黑山旁边的狗子立刻就近拉着黑山一脸神秘道：“听说今个后山有好戏看。山哥，不妨咱们也一同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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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霞山后山

　　一群小妖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正中间一只兔子精，神神在在的坐在一块大岩石上，岩石上刻着输、赢两个大字，原来是个赌局。

　　“哎…哎…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谁爪子还摆在上面，当心兔爷我扒了你们的皮……”兔子精小四大声嚷嚷道。周围一众似乎是极其熟练一般排成一排压在“输”一侧，不一会儿，便见“输”字旁边竟堆了小山高的各种金银珠宝和低阶法器，而“赢”字上竟然空空如也。

　　“这怎么开赌？对家没注……”一旁看戏的狗子低声对着黑山嘀咕了一句。
　　黑山笑了笑，抱着手臂并没有作答。狗子似乎没有注意到黑山的沉默，只见之前下注的众人似乎并不急，纷纷像长颈鹅一样伸长脖子朝着西侧望去。心里纳罕：这么望着，西边还能开出一座金山来。

　　“来了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原本吵吵嚷嚷的众人此刻纷纷像被禁言一般，安静的似乎连片树叶飘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黑山沿着众人望向的目光，便看到一个带着铁面的黑衣人裂空而来，一股似有似无的威压扫了过来。

　　“少君令，今日同往常，输方压多少，赢方加倍下注。”说完便不再言语，随手抛给小四一个牌子便干净利落地裂空而去。

　　留下狗子等一众新入门弟子目瞪口呆。旁边一名男修似乎是想要发扬自己热情可亲的形象，主动跟狗子和黑山众人搭话道：“看到了吧，这是栖梧君为了讨咱们小山君欢心，顺带贴补一下咱们。”

　　狗子：“您是说凤帝之子，凤族少君栖梧君霏羽？”因为提到了仙界的风云人物，狗子自动把后面的“贴补”给忽略掉了。

　　男修：“不然还能有哪个栖梧君？”又继续道，“咱们山君，不仅法力高强，待人也谦和，和凤帝是至交，小山君和栖梧君更是是一起长大的。”

　　狗子：“可这跟今天的赌局有什么关系？”

　　男修：“这可就说来话长了，简单来说就是栖梧君心悦咱家小山君，所以正在各种抓紧表现。”

　　统领栖霞山一带的广青山君是凤帝的至交好友，年纪轻轻便已是仙王修为，再加上御下宽和，连带着栖霞山也成了众生追求修仙的圣地。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膝下仅有的儿子，九千岁的年纪却还只是个地仙修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算是个远近闻名的草包。

　　问了半天，狗子才感觉怪怪的：“不对啊，咱们小山君听说是个男的啊。”

　　旁边跟他搭了半天话的小妖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瞥了狗子一眼，脸上露出你终于反应过来的表情。

　　狗子：……

　　“轰——，只见山顶正中间挂着“山君府”牌匾的洞府被轰开，一只冒着黑烟看不清毛色的老虎从里面滚了出来，翻了几个滚，变成了一个黑黢黢的人形，缓缓地朝着赌摊方向走来。”远近闻名的草包走了过来。

　　“哎，又输了，我就知道……”一只小妖道。

　　狗子急于看到刚刚消化的“传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一看就呆住了。

　　从远处走过来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眉眼如画，略显女相，举手投足之间却是英气十足。一双杏眼带着点冷淡和疏离，除此之外再无一点波动。

　　少年逆光而来，把一众人的目光都攫住了，无论男女。

　　一旁的黑山眼底透漏着兴奋，不过不同于其他人此时的迷离，眼神清亮：少主，终于见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