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世有情天》一寸成灰

9、救治 “都是因

　　“艾诺••••”司徒璧修一路狂喊着奔向艾诺跌下的地方，左手中的弯刀轮得如风车一般，凡是挨近的敌人都被他斩首在脚下。杀开一条血路，他闯到艾诺坠落的地方。只见一个小小的少年费力地抱着艾诺一遍遍大声地哭唤着：“艾姐姐，艾姐姐••••”
　　“艾诺，艾诺，我来了。”司徒璧修扑过去将艾诺一把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他抖着手为艾诺擦去脸上的血渍，口中不断地重复着：“不要死，不要死。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去死。不要死不要死••••”
　　“艾诺姐姐不会死，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萨哲瀚挣命地喊着，双手抱住艾诺的双腿使劲地往自己怀里拽。
　　战役不知何时结束的，一圈火把照亮的范围里，艾诺任凭两个男子不断地呼唤，了无声息。

　　一条火龙伴随铿锵的马蹄声呼啸而来，萨敬天远远地高声询问：“卓玛香，偷袭者都歼灭了吗？我们的伤亡很严重吗？”
　　“报告头领，我们共歼灭了十三名偷袭的骑兵，大家都受了伤，艾诺姑娘可能牺牲了。”
　　卓玛香声音沉重地回答。
　　“没有，艾姐姐没有死。母亲，快叫萨满大人救救艾姐姐，她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萨哲瀚跌跌撞撞地扑到妈妈的马前，大声哭救。
　　“什么？”两条人影飞快地冲过来。萨满快速地搭了下艾诺的脉搏，突然将艾诺的衣服撕开，飞快地在她的胸口连刺了几针。只听艾诺的喉咙里“咯喽”一声，一口浓稠的血吐了出来，她已经发紫的脸色慢慢缓了过来，鼻子开始煽动，可是双眼依然紧闭。
　　“怎样？危险吗？”萨敬天问萨满。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赶快把她带回去，我要给她做个全面检查才能知道她伤得严重不严重。”
　　一直处在恐惧之中的司徒璧修听萨满这么说，抱着艾诺摇摇晃晃地就往起站。萨敬天摇了下头对璧修说：“看你和她都满身是血，一定也伤的不轻，还是我来吧。”说着接过艾诺大踏步地走回部落。璧修也不争抢，只是抓住艾诺的一只手紧紧跟随。
　　大帐里，萨敬天听完卓玛香的汇报，一脸的震惊和担忧。她突然回手扇了萨哲瀚一巴掌骂道：“都是因为你这祸害，若是艾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决不饶你。”
　　萨哲瀚“哇”地大哭起来。
　　众人突然听到璧修紧张地询问：“怎么样？”知道萨满已经给艾诺检查完了，都关心地围了过去。
　　萨满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斟酌地回答：“艾姑娘是因为背后这一棍闷住了肺脉导致呼吸停止的，我刚才已经用针打开了她的肺脉，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因见她一身是血，我以为她还伤到了别处才会昏迷不醒，没想到她全身再无伤痕。她之所以昏迷竟然是力竭所致。不要打搅她，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她就会醒来，待我开些补药给她调养数日她就会没事。”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悦之色。璧修更是欣喜地落下泪来。
　　萨满又说：“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受伤的快快包扎一下伤口。碧秀姑娘，我再给你看看吧，特别是你的右胸。”
　　璧修一听立刻变颜变色道：“谢谢您，我没再受伤，您给的药我还没用完，待会儿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了。艾诺交给我，您去照顾其他伤者吧。”
　　萨满看了看璧修，了然地与萨敬天对看了一眼这才状似无意地惊讶道：“艾姑娘这个项链好别致呀，这么大的一块琥珀，真是罕见。”
　　萨敬天闻讯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块琥珀，迅速和萨满交汇了一下复杂的眼神，嘴中也赞道：“是很罕见，想必艾诺姑娘家世一定不凡。”
　　璧修的一颗心此时全在艾诺的身上。怕艾诺着凉，取来毯子给她盖上，并没有注意到那二人复杂的神情。他出身富裕的官宦之家，对珠宝颇有了解，只是瞥了一眼就发现那是一块包裹着液体的琥珀，在灯光下闪着金黄色的柔光。他愣了一下说：“是块罕见的蜜蜡。”
　　萨敬天暗暗拉了萨满一下，站起身说：“碧秀姑娘，这次多亏了你们二人的帮助，我图格曼部落的男人孩子才躲过一劫，此等大恩我萨敬天记在心上了。今日就不打搅了，待明天艾诺姑娘醒来，我们再好好答谢你们。”说完和萨满一起告辞，萨哲瀚想要留下被他的母亲虎着脸带走了。
　　当确定所有人都已走远，司徒璧修立即来到艾诺身边。他后怕地捧着艾诺的脸说：“谢天谢地，小毛贼你没有事。当我看到你从高空中跌落，我的魂都吓飞了。当我见你浑身是血，胸口没有呼吸时，我的心一下凉了，竟生出随你而去之意。艾诺，请不要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知道你既然救了我，就不可以再抛下我。从今往后我不许你再这样吓我，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