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世有情天》一寸成灰

8、夜袭 “找死！”

　　艾诺刚走出去就被一名少年叫住：“艾诺小姐，我母亲让我带你们到后边的帐篷集合。乌木沱部落来夜袭我们了。为了你们的安全，请你和你的朋友快跟我来。”
　　艾诺刚想说稍等，司徒璧修以走了出来道：“请前面带路。”两人匆匆跟着少年往后走。一路上见女人们携刀拎棒纷纷上马向前集合，同时不少男子扶老携幼往后走。驻地里不见灯光，只偶尔听见小孩儿的啼哭又迅速消失。就连猎犬们都只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走进一个大帐篷，里面黑压压地挤满了人。艾诺拉住少年的衣袖低声问：“朋友，我能做些什么？”
　　“艾姑娘，请碧秀协助我们保护这些老弱病小。年轻的小伙们二十人一组，由五名女子带领，巡视这五个帐篷。艾姑娘，请你跟我一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过来，低声地说。
　　“好，我听您的。”
　　“拿着这个防身。”一把弯刀递了过来。艾诺接过来旋转了一下手腕，发现很合手，满意地点点头。
　　“卓玛香婶婶，我也要参加。”少年央求道。
　　“不行，你太小，不要妨碍我们。萨哲瀚，照顾好你爷爷。”卓玛香一口回绝，然后一招手率领艾诺等人走出了帐篷。
　　此时不远处已传来厮杀之声。战马的嘶鸣，猎狗的狂吠合着战士们大声的呐喊与痛呼让每个人都戒备起来，身上勃发出强烈的杀意。艾诺从没有经历过这一切，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突然她的脑海里一个声音说：“别怕，有我呢。今后若是需要我，默念一声我的名字。”艾诺的精神一振，心一下定了下来。
　　当她们这只队伍巡视到最后的帐篷，艾诺没来由地心中一警。她急忙拉住卓玛香，然后伏地倾听。卓玛香一愣，招手让所有人掩蔽，然后放出手中的猎犬。十几条猎犬无声地窜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远方传来犬吠声。
　　卓玛香猛地吹出一声长长的口哨，接着急急地命令道：“男人们快快回去保护老小，并派人到前方通报，敌人偷袭我们的后院了。女人们准备迎战。”
　　众人领命回转，几个女人迅速聚到了一起。
　　“卓玛香，有长绳吗？敌人好像骑着马，咱们根本无法阻挡她们。不如咱们设些绊马索，或两人一组将长绳系在腰间，形成绊马索，也许可以赢得一点时间。”艾诺征求道。
　　众人眼睛一亮。卓玛香一拍艾诺的肩膀，竖了下大拇指。转眼间就有人拿来了绳索。卓玛香主动和艾诺一组，她一边飞快地系着绳子一边说：“注意安全，拖不住就砍断绳索。”艾诺想起以前看过的故事紧接道：“若是可以，砍她们的马腿，放倒她们。”
　　“得令。”说话间众人两两一组淹没在黑夜里。
　　艾诺拉紧腰间的绳索飞快地跑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支飞奔而来的马队。耳边听到卓玛香一声低吼：“蹲下。”艾诺急忙一蹲，心中喊着：“必修帮我。”并将弯刀插入草地中稳固自己。突如其来的拉力几乎勒断她的腰。随即是扑通扑通的摔倒声、马嘶声和人的痛呼声。紧接着艾诺感到腰间一松，同时一匹战马向她踏来。艾诺来不及拔刀，不得不就地一滚躲开。翻转腾挪了一会儿才再次取回弯刀。她刚砍断绳索直起身，一道亮光就迎面砍了过来。艾诺匆忙用刀背往上一托，顺势往前冲，然后一个侧身，刀刃往前一送，一股热流猛地喷了过来，她的脚下咕咚倒下了一人。这腥红的热血仿佛点燃了她所有的能量，黑暗中只见她如魅影般穿梭在敌人的马队中，上下腾挪，飞奔跳跃，每放倒一匹战马，她都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了结那名骑兵的性命。一时间，敌人的马队乱成一团。
　　杀得兴起的艾诺突然听到有人大叫：“快，萨哲瀚被敌人捉住了，快拦住那匹马。”
　　艾诺闻声望去，只见一匹战马正迎面而来。马上一名骑兵手握一杆长枪，左挑右刺，另一只手将一个人死死按在马鞍上。艾诺心念“必修”将刀一横封住了来人的去路，耳边听到有人爆喝：“找死！”艾诺不退反进，纵身扑了过去。当长枪刺向胸口的瞬间，她猛地抛出弯刀，同时高高跳起，双脚狠狠踹向马头。骑兵用枪磕开扑面弯刀的瞬间，□□的战马一声悲鸣侧倒下去。骑兵大怒，将萨哲瀚横抛出去，同时用脚一点马背跳在空中，并将长枪横扫向半空中的少年。艾诺人在空中看到这份危机无暇细想，再次抛出手中的短剑并将腰一拧张开双臂抱住撞入怀中的少年。
　　司徒璧修跟随救援部队刚刚赶了过来，眼见着艾诺危险，急急射出臂弩。可是一切已晚，他眼睁睁看着那柄长枪重重地打在艾诺的背上，昏暗的火光中，只见空中那个女子喷出一口鲜血，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人跌入尘埃。